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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烬:与妖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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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师叔喜欢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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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说辞?”莫长安笑了笑,红唇微扬:“不过是凡人自欺欺人罢了。”

    “你今儿个,倒是感触颇多。”十里有些吃惊,艳丽的眉眼顿时染上戏谑:“莫非是你师叔不在,你一时间少了支柱?”

    “夜白的确是我的精神支柱,”莫长安点头,煞是认真的回道:“毕竟他那张假正经的脸,只有多看几眼,才能激起我的昂扬斗志。”

    要是她能打得过夜白,想来夜白就不再是她的‘精神支柱’这样简单了。毕竟,她想狠狠揍夜白的俊脸,已经想了好长一段时间。

    十里不可置否松了松嘴角,却还是说道:“虽说如此,你到底还是将他当作自己人了,不是么?”

    “那是自然。”莫长安咧嘴,笑嘻嘻道:“我这人不爱与人为敌,怪我性子好,只能姑且将他看作门中人士了。”

    “我反正是说不过你,”十里道:“只是,那些既是魑魅魍魉,你怎的还放了他们离开?”

    虽说如今修为散尽,十里还是明白,莫长安方才想来是刻意放出些许仙力,好让那三个妖鬼瞧见,如此一施压,他们自然不敢逗留,且逃且珍惜。

    “捉他们做什么?”小姑娘失笑,兀自伸手,不紧不慢的撑着脑袋:“他们不过是来吃一顿饭罢了,如此可爱,我为何要残杀无辜?”

    那三个家伙,一眼便可见修为低劣,只唯独可以幻化人形,再加之他们身上阴气鲜少,俨然并不是作恶多端的邪物。

    “可爱?”十里沉吟:“我记得你也说过我可爱啊……”

    言下之意,难道她和那三个的‘可爱’,是一个模样?

    “当然不是,”莫长安一本正经:“你至少比他们生的好。”

    十里:“……”

    早知道不该问的。

    ……

    ……

    酒菜被端上来的一段时间内,莫长安和十里都自发的开始沉默,两人很是默契的动着唇舌,几乎没有旁的时间用来打趣。

    恰是时,隔壁桌的三两个男子酒后闲谈,字字句句,皆是入了莫长安和十里的耳里。

    “诶,你们说,这繁城的风雪来的奇不奇怪?”率先出声的是一蓝衫男子,就见他一脸正色,语气幽幽。

    繁城位于赵国中原位置,每每冬日严寒之际,极容易遭遇大风雪的灾难。莫长安和十里听闻此事的时候,两人倒是同样表示不甚理解,毕竟赵国再往北,即便是最北端,也未曾像繁城一样,存着这样大的风雪灾难。

    “早些年的时候,这儿也是风调雨顺,时节好的很呢。”另一个灰袍男子摇了摇头,眼角褶皱清晰可见:“应当是十五年前罢,我初到繁城,也恰好是这个时候,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便是有些风雪,也不过须臾。”

    那时的雪,积了一整个寒冬也不过三寸高度,哪里像如今,一场大风雪便足以死人。

    “那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一旁听的认真的少年郎开口,脸上满是天真:“莫非是这处存着什么奇怪的妖物?”

    “你这是第一次押镖,自然不懂。”蓝衫男子回说:“繁城这处所,最是没有什么妖魔鬼怪。”

    三个人中,唯独灰袍男子瞧着最为年长,就见他闻言,声音转瞬便压低了几分:“莫要在繁城提什么妖魔鬼怪之说,小心被居心不良的人听了去,平白惹了牢狱之灾!”

    “陈叔教训的是,”蓝衫男子点头,继而道:“只是不知,这繁城如何变成现下的模样?”

    “告诉你们也是无妨,”灰袍男子唏嘘道:“听闻说,十三年前,繁城皇都出现祸乱,那时王上尚且只是太子,差点因此事,殒了性命。”

    “只那时,先王宠信李夫人,似乎正欲等着太子亡去后,册封李夫人膝下的皇子阔,继位太子。”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此等风声窜出的那一日,风云骤变,大风雪袭来,城中百姓死伤无数。”

    “有道人掐指算去,原来太子乃天命之人,先王此等行径因着触怒上苍,得了天公降罪!”

    “本以为,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只要救活太子,上苍自会息怒。”

    “但不想的是,不过短短三日,太子病情每况愈下,整个繁城也再度陷入风雪之中。”

    “为此,先王下了皇榜,召得道人云集,次日便找出太子受病痛折磨的来源——李夫人。”

    “李夫人私下设了巫蛊之术,妄图加害太子,最终被先王处之以极刑。而皇子阔则是在太子继位之后,因勾结朝廷命官,欲图造反的罪责,最终被车裂而亡。”

    谁也不知道,皇子阔究竟是否当真勾结党羽,欲要造反。毕竟一直到行刑前,皇子阔仍旧在高声喊冤,斥责太子不仁不义,残害构陷。

    可即便如此,天家的事情,又有谁敢出头说个不字?

    古往今来,但凡新帝继位,哪个不存在流血事变?只是这些事情,他们一介布衣,听不得,更是道不得罢了。

    ……

    ……

    故事落下帷幕的时候,莫长安和十里两人皆是顿住手中的筷子,显然听得很是投入。

    就在这时,那少年郎再度出声,问出了她们心中的疑惑:“那既是巫蛊祸乱的罪魁祸首已然被擒,陛下也安然继位,为何到了如今,繁城还依旧存着如此怪异的时节?”

    “这件事追根溯源,还是与那巫蛊祸乱有关。”灰袍男子沉吟,继续道:“李夫人当年用了禁术,虽是意在陛下的性命,但却也因此,为繁城带来了无数的邪物。”

    “这些因禁术的施展,得以重现的邪物,无穷无尽的袭来繁城,若非得道之人拼命斩杀,繁城早已化作烟灰,泯灭殆尽。”

    “即便事情到最后明朗起来,却还是有无数的百姓、得道修仙之人,在那些岁月里,化成枯骨,埋入土里。”

    “大抵这件事的罪源在于先王,亦或者触怒神灵而无法挽救,在这今后的岁月里,繁城风雪依旧,每每到了冬日,便危害百姓。”

    “为此,王上曾请愿上天,瞧着能否迁了都城,辗转南移,但最终得到的指示,却是不得迁都……这是上天带来的惩罚,谁也不知何年何月是个尽头,但随着近两年王上的作为,繁城的风雪倒是愈渐消停许多。”

    也因着如此,繁城的百姓才安稳度日,并对此愈发习以为常。

    只是在那之后,赵国对巫蛊之术便开始严令禁止,但凡违者,皆是诛连之罪,极刑候之。

    听到这里,莫长安下意识看了眼十里,见十里亦是抬眼瞧着她,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好半晌,十里才咽下嘴里头的吃食,郑重其事道:“长安,下回咱们还是不坐雅间了罢?”

    雅间虽是清幽,但却不比这会儿好,尤其大堂龙蛇混杂,能听到的故事实在太多也太过新奇。

    “不行,”莫长安严肃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十里:“……”

    不都是一个意思?

    ……

    ……

    那一头,夜白方沐浴完毕,正走到莫长安的屋门之外,打算唤了她用膳之际,就见路过的的姑娘多看了眼他,踌躇着开口道:“这位公子,你是找住在这里头的姑娘么?”

    现下住着的客栈,夜白为防止莫长安和十里有什么猫腻,于是便特意给她们两人一人一间屋子住下,好歹能够多少避点嫌。

    这会儿听着那姑娘的询问,他淡漠的点了点头,并不回答。

    “她们早些时候便出去了,”那姑娘也不介怀,只道:“估摸着现下还没有回来。”

    她正巧是住在莫长安的隔壁,故而才对此如此清楚。

    “多谢。”夜白垂下眸子,只说了那么一句,便冷冷转身打算离开。

    只是,他才走出两步,就见那女子追上前来,笑道:“公子如何称呼?”

    虽说眼前这男子并不多么惹眼,模样也平凡的看不出俊秀之处,可不知为何,这般通身的矜贵与优雅,偏生让她觉得想要靠近。

    “闲杂人等一个罢了,”夜白抿唇,冷峻依旧:“姑娘不必细究。”

    他波澜不惊的越过她,极高的身量转瞬便朝着下楼的方向而去。

    有那么一瞬间,那女子脸上笑意僵住,然而,下一刻便见她不死心的缠上来,再次挡住夜白的去路。

    “公子,我们繁城的女子性子热烈,还望公子莫要惊到。”她不好意思的望着他,思量着开口:“我只是觉得公子极为特别,想要与之结交罢了。”

    话音落地,就见夜白琥珀色眸子垂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那女子生的倒是好看,凤眸秀目,灿若烟霞,身姿袅娜娉婷,笑起来更是宛若山中妖精,一颦一动皆是撩人心弦。

    “姑娘还是另找他人,”夜白凉薄道:“我无心此事。”

    说着,他冷冷侧目,并不愿与之多作交谈。

    他缓缓走到另一边,风轻云淡的便下了楼梯,全然不去看那女子如何神色,仿若孤高而无欲的上仙,冷漠之余,看不出丝毫烟尘气息。

    “公子!”那女子唤了一声,朝着夜白的身后道:“你可是与那间屋子的姑娘互生情愫?”

    两人既然不是住在一处,那么必然不是夫妻,所以唯独剩下的情况,自然是互生情愫一说。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而不见,如此冷漠?

    只不过,她的话刚脱口问出,那头夜白已然抵达楼下,此时人烟稀少,他显然听个正着,却并不作任何回应。

    直到夜白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之内,那女子才施施然略显失望的停驻脚步。

    “小姐,出来已经有两日了,”这时,有黑影自暗处出现:“主子唤您回去。”..

    “才不过两日而已,”女子嘟囔道:“兄长这样也太过管束严厉了点。”

    “小姐,”那黑影无波无澜,再次强调:“主子唤您即刻就回去。”

    不是今日回去,而是立刻马上就必须行动起来。

    “待我收拾妥当罢。”女子懒懒的回了一句,心思倒是不再落在夜白的身上,毕竟比起夜白,她更为不情愿的是,自己就要这般被‘抓’回去。

    “小姐,”黑影道:“主子说了,东西不必收拾,我们会全权处理。”

    言下之意,显然在明显不过。

    “烦人!”红唇微微撅起,那女子不满的皱着眉梢,冷哼一声便兀自下了楼。

    ……

    ……

    莫长安和十里那一头,酒足饭饱之余,便开始闲逛起繁城来。原先她一个人的时候,虽也是偶尔走着,但却没有十里来了以后的这般浓烈兴致,这大抵便是女子和女子之间的独特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路过皇城脚下,见一众百姓围成一团,一个个皆是品头论足,对着某个事情议论纷纷。

    心下微微一顿,十里下意识看了眼莫长安,恰好一偏头,便见莫长安同样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与此同时还冲她微微点头,下一刻便抬脚上前,挤入人群之中。

    对此,十里心下俨然并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莫长安和夜白此次前来繁城,不是闲来无事的打发时间,而是寻找上古铜镜镜花。正是因着这般缘由,对待一些奇闻怪事,她才愈发显得上心几分。

    可以说,从某些方面来看,莫长安这小姑娘瞧着吊儿郎当、整日里没个正行,但实际上却是通透而认真,心思细腻的很。

    心中如此思忖,十里便跟着挤了进去,从人群中轻灵的穿过,径直来到了莫长安的身侧。

    “皇榜?”她抬起眸子,略微显得诧异。

    就见老旧的城墙上,悬着一张明黄色的布告,布告的末尾盖了玉玺印章,一眼便可见恢弘气势,尊贵非凡。

    “王上有令,但凡有能人异士能够治好娘娘的病,赏金万两、赐官封府,厚禄供之!”一长串诱人的言词落下,站在皇榜两旁的侍卫面色冷冷,庄严肃穆。

    十里闻言,顺势看向皇榜上的只言片语:“合氏王后,身染顽疾月余,经太医院诊治无果,特下放皇榜,召集能人异士……”

    “说了那么一大堆,却是没有挑明王后到底生了什么病。”莫长安摇了摇头,嘴角下弯:“看来这王后身上的问题,并不是小毛病这样简单。”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以至于除却十里和周边的几个小老百姓听得清晰外,稍远一些的侍卫并无法在这七嘴八舌的言论下洞悉一切。

    “可不是么?”十里跟着沉吟:“说是染了顽疾,但是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想来并不是随意拿捏的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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