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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烬:与妖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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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牵线? 万更(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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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定定然望着夜白,笑逐颜开,仿若冬日骄阳,语气中的嘲讽和刺骨,直接而凛冽。

    莫长安是个聪明的姑娘,以至于她知道,这件事夜白极为在意,他想要拿到镜花,且不遗余力也要拿到。

    正是因为镜花之于他是极其重要的存在,莫长安才如此肆无忌惮。

    “五两银子。”夜白瞟了眼她:“说清楚,给你五两银子。”

    “师叔,我这人呢,虽然素日里是有钱好说话,”莫长安勾唇,冷笑道:“但是也有特殊时候,比如说现在。”

    现在的她,就是有钱了也不好说话,尤其瞧着夜白这狗东西一副志在必得的鬼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夜白起身,挺拔的身姿犹如青松:“那你要如何?”

    他低眉冷眼,神色之间看不到点滴的不悦。

    “我不想如何,只是师叔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口吻有些让人厌烦?”笑眯眯的仰头,她心中早将夜白祖宗八十一代都骂了个遍:“还是师叔高高在上惯了,瞧着谁都是空无一物,低你一等?”

    “你要我纠正态度?”夜白了然,依旧从容。

    “不错,”莫长安点头,直言不讳:“我虽唤你一声师叔,但却没有必要低你一等,既是你答应了师父和师尊好生待我,素日里有求于我的时候,就最好耐心一点、客气一点儿。”

    诚然大门大派里头规矩森严,长幼秩序着重,但在她这里,这些统统行不通。

    说句难听的,她既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短命之人,自是怎么快活怎么来,哪里容得夜白压在自己的头上?

    “可以。”就在这时,夜白忽地挑眼,淡声回道:“你正常的时候,我会注意自己的语气。”

    言下之意,就是她还有不正常的时候?

    莫长安龇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夜白这家伙。可见他从容不迫,丝毫没有不悦,她也就暂时咽下这口气,好歹不能让自己显得太过不讲道理。

    心下如此一思忖,她便哼声往后折回两步,再次坐了下来。

    “师叔坐罢,咱们叔侄之间,就不要在意那些虚礼,搞些不必要的花样。”挥了挥手,她转瞬便一副长辈姿态,好像自己才是师叔,夜白是师侄一样,一度让气氛僵到了极致。

    夜白凉凉睨了眼她,语气不善:“接着说。”

    前一刻他才表示会注意自己的语气,这一刻他却是有些想掐死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小姑娘。

    见他淡漠的眼底有幽深划过,莫长安心下稍稍顺畅了一些,才继而开口:“修为上我倒是不太清楚她是不是我的对手,那钟姑娘身上揣着一件法器,我那会儿只想着探听一二,便偷偷隐在另一个墙角”

    那法器是什么,莫长安不知道,但她清楚,只要自己使出术法,不论是接近还是探查,一定会被发现。

    “在不施法的前提下,你隔了几堵墙?”眼尾泪痣弯起,夜白打量莫长安,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若是他没有猜错,至少莫长安隔了三堵墙以上,用了自己的耳力,偷听成功!

    然而,能够隔这样远的距离,却还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难道是常人做得到的?

    “那可不是吗?”莫长安眸光一亮,尾音拉得很长,自得的哼笑道:“我莫长安啊,人送外号顺风耳,隔几堵墙偷听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她仰着脸,沾沾自喜,作出骄傲地不得了的模样,似乎在等着夜白恭维两句。

    夜白不理会她,只继续问:“除了这些,还听到什么?”

    “没有了呗。”耸了耸肩,她回:“那姓钟的小心翼翼十足,江临烟也小心的很,两人都没有挑明了话头,我就是想听,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

    话一说完,莫长安就察觉夜白若有所思,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所以然来,却有股莫名的沉静,让她忍不住怀疑。

    “师叔,你老人家是不是知道那钟姑娘是谁?”一瞬不瞬的盯着夜白,莫长安唇角微勾。

    “走罢。”夜白没有回答,只缓缓转身,语气沉沉:“先回宫,指不定合欢正四处找你。”

    如风似雪的眉眼,辗转消失不见。

    莫长安望着空荡荡的一隅,下意识眯起了眸子,嘴角牵起一丝玩味。

    看来,夜白果然是知道‘钟姑娘’到底是谁,若是他的‘旧情人’,接下来可就有戏看了。

    莫长安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色方暗沉下来,冬日的夜幕降临的极快,冷飕飕的风就像是邪气一般,灌入人的衣衫袖口,令人颤抖。

    好在莫长安是修仙之人,望了眼身旁宫女太监瑟瑟发抖,她只好叹了口气,作出一副怜悯的模样,面上雅致依旧。

    夜白那厮回来的比她早,但当她抵达宫宇的时候,却不见他的身影。猜测着他兴许是去幽会老情人,莫长安便兴致极好的让宫人们准备晚膳,打算来一场饕鬄盛宴。

    只是,她还没有等来晚膳,却是率先等来了合欢宫中的一个嬷嬷,据那嬷嬷的通禀,说是王后娘娘想要见她,似乎有些急切,令人诧异。

    闻说此事,莫长安到底是犯了嘀咕,她想起夜白离开雅间时候说的话,那时只以为他不过为了逃避问话胡诌一词,却不想,如今竟是真的应验。

    这一来,便是莫长安也有些难以置信,也不知是巧合如此,还是夜白这厮掐算了这事儿。

    虽说心里头百转千回,稍觉奇怪,但莫长安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嬷嬷来到了长生殿,入了合欢所在的殿宇。

    今夜的长生殿,比寻常时候似乎都要冷清一些,许是赵瑾没有来看合欢的缘故,守门的侍卫个个显出几分懒散的样子,似乎因着合欢尤为温和的缘故,才纵得这些人个个如此行事。

    莫长安一路随着迈进长生殿,闻着馥郁芬芳的香薰气味,绕过山河壮阔的精致屏风,很快便见到了合欢。

    彼时,合欢正坐于软塌之上,她身披貂皮大氅,容色憔悴,长发随意拢起,眼尾眉梢皆是疲倦与忧色。

    “王后娘娘,”莫长安上前,从容一笑:“不知找我有何要紧之事?”

    若说没有见到合欢之前,莫长安还困惑于此,那么现下,她心中便有了斟酌。

    “你们都下去。”看了眼身侧的宫婢,合欢淡淡吩咐。

    “是,娘娘。”一众宫人不敢忤逆,不多时便离开了彻底。

    一时间,空荡荡的偌大宫殿里,除却莫长安和合欢之外,便是那依旧袅袅升烟的青铜色香炉,氤氲生香。

    “莫姑娘请坐。”广袖微拂,合欢一瞬不瞬的望着莫长安,挽唇笑道:“听人说你方才是等着用膳,若是饿了,就凑合着垫些糕点。”

    “娘娘有何事,不妨开了天窗说亮话。”莫长安风轻云淡,笑盈盈道:“左右娘娘既是找了我来,便意味着愿意相信于我。”

    合欢如此模样,显然是有求于她,这一点,莫长安看的清楚。有些事情迟则生变,还不如坦言来的好些。

    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合欢垂眸,说道:“莫姑娘很聪慧那么我就不绕弯子了。”

    说到这里,她抬眼朝着莫长安的方向再次看去,眸底有坚毅之色浮现:“我知道莫姑娘和夜公子所求不过镜花,若是莫姑娘能够护住阿煜,镜花我双手奉上!”

    “护住合煜?”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莫长安始料未及:“娘娘是说,合煜会有危险?”

    一个年轻的少将军,英勇无敌,权势滔天在这样不兴盛巫蛊术法的大国之中,难不成还会遇到生杀危机不成?

    “是。”五指微微拢起,她道:“我收到消息,阿煜会有危险。”

    眼尾一挑,莫长安沉吟:“护着合煜不难,可娘娘是否能回答我两个问题?”

    合欢望着她,神色幽然:“莫姑娘是要问我为何偏偏选你罢?”

    “不错。”点了点头,她没有否认:“这是其中一个疑惑。”

    在解不开疑惑之前,她不会冲动应下,毕竟人心无常,谁也不知明面上的温和之下,会是怎样的虎狼恶意。

    “莫姑娘的谨慎,其实很好。”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合欢眉眼愈发幽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宫里,我谁也不敢相信包括莫姑娘你,我也不相信。”

    “可是,比起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我只能相信莫姑娘和夜公子,至少你们坦荡至少我知道,你们所为不过是镜花。”

    合欢定定然看着莫长安,眉梢尽是倦怠和嘲讽,她就像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白鹤,极致的美丽也极致的安静,可即便如此,无端的却让人感到一股歇斯底里的无能为力。

    那是君王宠爱之下的折断羽翼,即便亲眼见到赵瑾是多么怜惜她,莫长安也不得不深觉沉郁。

    “我记得先前夜白问娘娘的时候,娘娘曾言说并不知镜花为何物。”这是她的第二个疑惑,那日她看得清楚,合欢的神色并不似作假。

    “莫姑娘难道不知道,怀璧而隐之才是真正想要相安无事的保障么?”她淡淡说着,即便形容憔悴,也掩不住风华绝代。

    “好。”莫长安果断回道:“娘娘的托付,我应下了,只是总得约定一个时间,否则只为了一个镜花我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未免太过荒唐。”

    保护合煜可以,但总不能一辈子护着?她在赵国待不了多久,即便拿不到镜花,她也不会耗费太多时候。

    “莫姑娘且放心,我只要莫姑娘护他一月。”合欢凝眸,漆黑的眼底幽静一片:“一月之后,合欢自当亲手奉上镜花,绝无虚言!”

    “只是”话音微微一转,她道:“只是莫姑娘要清楚,我既是拿了镜花许诺,这件事便绝不简单,还望莫姑娘兀自看重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保护合煜的事情不如她想得那般轻松。

    “看来,要杀合煜的人来头不小。”勾唇一笑,有邪肆漫过她的眉眼。

    合煜年少有为,位高权重,常年征战沙场,为此,他定然得罪许多人,其中不乏想要害他之辈。

    可即便如此,合煜还是活得很好,十几年来虽遭遇刺杀无数,却未曾有一次当真落马。然而,这一次,合欢如此紧张,担惊受怕若非要杀合煜的人是她熟悉且更加权势滔天的存在,她不会这般表现。

    想到这里,莫长安下意识抬眼望向她:“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人是赵瑾!”

    赵瑾,赵国的至尊帝王,除却他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引起合欢的心惊。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修仙之人,是不是都同莫姑娘你一样?”合欢望着她,唇角弯弯,攒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大千世界,什么都看的这样通通透透。”

    言下之意,便是承认了莫长安的话——要合煜死的,不是旁人,正是赵瑾!

    “娘娘托付,长安定当竭尽全力。”垂下眸子,莫长安眸底有暗芒一闪而过。

    十年前合氏一族护着赵瑾登上王位,十年后赵瑾怀揣利剑,想要置合煜于死地这中间究竟存着多少恩怨,谁也不得而知。

    莫长安离开的很早,同合欢说了两句之后,她便干脆利落的走出了长生殿。

    而这一次,她却特意嘱托了长生殿的一个不起眼的宫婢引路,故作不明。

    “就送到这儿罢,”莫长安勾唇,笑眯眯道:“多谢青竹姑娘了。”

    “这是奴婢应当做的,”被唤作青竹的宫婢垂首,毕恭毕敬道:“莫姑娘不必客气。”

    说着,她福了福身子,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莫长安的声音忽地响起:“青竹姑娘瞧,这是什么?”

    她缓缓抬起手,在青竹敛眸看来的那一瞬间,忽然长袖一挥,宽广的袖摆处有色彩斑斓的蝴蝶蓦然飞出,自青竹眼前一晃而过。

    “青竹姑娘?”莫长安挥了挥手,在她眼前晃荡两下。

    “奴婢在。”直直的望着前方,青竹两眼无神,瞳孔没有一丝焦距,仿若被人迷住。

    “青竹姑娘跟着王后多少年了?”嘴角弯起一个肆然的弧度,莫长安瞟了眼依旧翩翩飞舞的蝴蝶,顺手将其收纳入袖。

    移神蝶乃十一师兄赠与她的仙物,可迷惑凡人妖孽,但凡意志薄弱些的存在,都很难逃得开移神蝶的迷幻。当初十一师兄为了套出十五师兄对他的情意,借着时机灌醉了十五师兄不说,还掏出一只移神蝶至此过后,两人才互通情意,好一阵耳鬓厮磨,羡煞旁人。

    “七年。”毫无起伏的声线响起,青竹神色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果然时间很长”不出她的预料,一般宫婢二十岁前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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