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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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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幽穴(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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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歌咳嗽了几声,她觉得血气上涌,一嘴腥甜。

    她不是没中毒,只是并没有越子临想的那般严重。

    她越向前走,越能感受到冷风拂面。

    她走得不慢,同时她也知道,这么大的地方施展不开轻功。

    段长歌有自信自己不被后面的人追上,但她低估了越子临的毒。

    五脏六腑的燥热难耐,她几乎站不住。

    前面隐隐约约有光,也越发开阔了起来。

    段长歌心中一松,复又紧了起来。

    风中的血腥味她闻的分明。

    方才她以为是洞中潮湿的缘故,现在却已经到了浓得无法忽视的程度。

    她又向前走,面前骤然开阔,竟是是天然的石洞,有几十丈宽,上面不知因为什么已经空了,露出很大的天。

    而她再要走,就没有路了。

    下面是个寒潭,水面泛绿,她虽看不见底,却能看见岸边堆着的骨骸。

    有人的、亦有牲畜的。

    她的手边立着块石碑,上面拴着一人腰粗的铁锁,铁锁的一头在水里。

    她才看见在十丈外处,才又出现了一个通道,这中间便是水潭。

    想来最开始开凿密道的人是用锁链通过石壁的。

    现在,锁链断了。

    她随手抛了个东西进水里。

    水面平静无波。

    段长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段大人为何不继续跑了?”越子临一手拿着剑,一边抽着烟。

    段长歌在死人身上闻到的味道就是她烟上的味道。

    段长歌扭头道:“不若言公子给我示范一下,如何?”

    越子临显然也看见了那些骨骸,心只这水中怕是有什么凶猛精怪,于是笑道:“方才段大人给我素箫不是还能留个全尸,现在……”她故意叹了口气。

    段长歌心道自己真是为他人做嫁,现在连化尸散都用不着了,她直接把自己一推就干净。

    越子临吐了口烟。

    石洞却骤然摇晃起来。

    段长歌有伤在身,没有站稳,身形徐晃一下,竟向下倒去。

    越子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上面。

    就在这一刻,一个黑影突然扑了上来。

    石洞轰鸣。

    她们来时的路,摇摇晃晃,塌了下去。

    黑影也马上落了下去。

    “那是什么?!”

    段长歌呼了一口气,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越子临冷道:“我没问你。”

    她自言自语道:“再看一遍?”

    段长歌刚想问她一句再来一遍什么,越子临就拿出了个酒壶大小的东西,泼到了水里,然后夺过她的火折子,扔了下去。

    火焰一下将整个石洞都照亮了。

    越子临这厮真是对放火情有独钟。

    池水应该是很清澈的,因为她看见了,水底的东西。

    黑乎乎的一团,几乎占据了大半的水池,似龟非龟,似蛇非蛇,眼睛比目而生,大得仿佛一人的拳头,它似乎十分忌惮上面的火,金灿灿的眼睛怨毒地看着两个人。

    “玄武?”段长歌道。

    “你知道?”

    “不知道。”

    越子临瞥了她一眼,“若是玄武真长成这德行,那么绘着四方圣灵的图腾尽可以烧了。”

    “你怎么那么喜欢放火?”

    “干净。”

    段长歌往里面走了几步,土都塌了,走不了多远。

    或许真的太湿了,有些土上居然还有青苔。

    “绿阴不减来时路啊。”段长歌感叹。

    这话委实风凉,说得好像不是自己一样。

    越子临阴阴测测地看着她道:“段大人想不想和它们相映红?”

    “免了吧。”

    段长歌喜欢葬在桃花里,死在美人怀中,可惜这青苔和桃花根本没法比,美人是美人,但比蛇蝎都毒。

    “现下如何?”她现站着都很吃力,干脆席地而坐。

    哪怕她们现在呆的地方塌不了,可水怎么办,食物怎么办,不是久呆的地方。

    越子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道:“我杀了你,靠吃你活着,时日久了,总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出去的办法?”段长歌苦笑道:“你要□□它吗?”

    越子临道:“你觉得我□□会好用吗?”

    段长歌道:“无用。”她想了想,又道:“你不会真想杀了我吃吧?”

    越子临道:“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为何不能?”

    “话虽如此,我中了毒。”

    越子临道:“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把你吃下去吗?”

    段长歌叹气道:“我知道了,你还要让那龟兄分一杯羹。你想与它套好近乎,然后让它放你一马吗?”

    “你叫它什么?”

    “龟兄啊,不然叫鱼兄吗?”

    “我不信这称呼让段大人的长辈听见了,不会打断大人的腿。”

    “奇了,言公子在关心在下?”

    “你少说几句是不是能死?”

    “我已经快死了,”段长歌叹息道:“你还不让我多说几句,说一句少一句啊。”

    越子临更烦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做事素来不后悔。

    “言公子啊,你说龟兄的嘴是不是奇臭无比,若是把我熏晕了……熏晕了倒还好,熏吐了可怎么办呐。我倒不是怕污脏自己的袍子,我是为了龟兄着想啊,你想想看,你吃饭的时候……”

    “住口,别说了!”

    许是为了配合段长歌,她的“龟兄”当真打了嗝,浓烈的腐臭味熏得越子临差点昏过去。

    “你瞧。”

    越子临点了她几处大穴,又点上了哑穴。

    整个山洞都清净了。

    越子临吸了一口气,差点被那股味道熏死。

    段长歌嘴唇翕动,好像有话要说。

    越子临不想理她,一撩长袍坐下,闭目调息。

    段长歌又说不了话,又动弹不得,万分憋屈。

    火烧般的痛楚蔓延开来。

    越子临闭着眼,一盏茶的功夫才睁开,见段长歌鬓角一片潮湿,脸色却发白。

    越子临握着她的手腕,但觉气脉虚浮,这才解了她的穴。

    段长歌一口血喷了出来。

    越子临躲得及时。

    “我还能再救救吗?”段长歌虚弱地问。

    越子临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段长歌又拉住了她的袖子,顺便把嘴边的血都擦干净了,“我若是死了你也出不去了。”

    越子临冷笑道:“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能出去。”

    她想将当日在扬州城烧袖子的做法故技重施一遍,没想到段长歌不知道穿得什么料子的衣裳,居然没法烧着。

    “是寒蚕丝。”段长歌颇为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

    “你觉得你还能与我相见?”越子临似笑非笑地问道。

    “有点准备总是好的。”

    越子临比划了一下间距,道:“我若把你扔下去喂了你的龟兄,然后踩着那半截铁锁用轻功飞上去,你觉得如何?”

    段长歌道:“你说了,就说明你一定不会做。”

    越子临笑了,“或许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呢?”

    段长歌一个没忍住,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越子临循循善诱道:“如何?”

    “不如何。”段长歌道:“言公子不会觉得我当真是会为了美色不要命的人吧。”

    “我记得段大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后悔了。”

    “段大人果真坦荡。”

    “彼此彼此。”

    段长歌倚着土壁,“你身上带没带能抑制我中的毒的药,我这么吐血也不是办法。”

    “把解药给你如何?”

    “那当然好。不过言公子的恩情我消受不起。”

    越子临扔给了她一粒黑色的小药丸。

    段长歌想都没想就吞了。

    “你不怕我害你?”

    段长歌道:“你要是想杀我随时都可以杀我,我现在又打不过你,更何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

    越子临道:“会审时度势是好的,但是段大人,你一直都打不过我。”

    段长歌心道我们才打过几回。

    但她没说话,仰头把药咽下去,之后顿觉小腹一阵清凉。

    “这是什么药?”她忍不住道。

    “你觉得不舒服?”

    “不是,”她砸了砸嘴,“挺甜的,还有吗?”

    越子临道:“是□□。你这叫回光返照。”

    段长歌突然想,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觉得这姑娘温柔可人的。

    越子临自己也拿出了一粒,放在嘴里含着。

    “呦,可算是同生共死?”段长歌道:“言公子是知道自己也出不去打算和某双双殉情了?”

    越子临缓缓道:“这是仁丹。”

    之后便没了言语。

    段长歌舒坦了会,闲来无事便打量起越子临来了。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让人因美色不要命的本钱。

    玉琢的似得,真不知道是怎么生成这样的。

    越子临闭目道:“看我作甚?”

    段长歌扼腕叹息道:“言公子为何要去做刺客?”

    越子临道:“谁说我是刺客?”

    “死士?”

    “你不觉得你话太多了吗?”

    段长歌讪笑道:“人生在世不称意,多说一句少一句。”

    “那便少说。”

    “我听你的手下叫你越左使?你叫越什么?”

    越子临道:“越左使。”

    段长歌道:“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咱们这叫礼尚往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越子临毫不给面子,“我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越左使,越大人,越姑娘……”

    越子临睁开眼睛,段长歌对着她笑,“越左使,赏个脸,您就算了我一个遗愿了。”

    “越子临。”

    “岳山的岳?”

    “越俎代庖的越。”

    段长歌还要问,越子临却站了起来,道:“我要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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