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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规则怪谈中跟自己妹妹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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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规则怪谈中跟自己妹妹谈恋爱】(9.5-9.8)(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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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圣经摆在桌子上翻动起来。

    服务员关门的那一刻,妈妈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站了起来,“既然菜都上全了,那我们就开始吃饭吧,先饭前祷告,来,大家双手合十一起念。”

    妈妈看向不为所动的妹妹,道:“雅婷啊,你怎么不一起呢?我们今天为了你打算来一次公祷告。”

    “不用为了我,”妹妹放下圣经,“我默祷就行了,信主的人无需让人看到祷告的样子,不信主的人也不用去装样子,全知全能的主知道谁的信仰是真的。”

    “至少给你个氛围是吧,你妈我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呢,也去特意了解了你的信仰——”

    妹妹摆手打断了妈妈,“不用为了我做这种牺牲,强扭的瓜不甜,妈你不干涉我的信仰,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信仰,光是能做到这些我就已经非常感谢您了。妈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饭前念佛就念佛,我会等你念完,弟弟想直接吃饭走也可以直接吃饭走,我不会说什么,那边三位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也可以说,尽管说尽管聊,我等的就是你们。”

    中年人站了起来,“你妈这么费尽心思让你融入家庭,你就这样回报她吗?”

    “不是所有努力都有意义,现在我妈坐回座位不再刁难我这就已经让我觉得我融入了家庭,因为她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哪怕一点点,但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懂的,因为在你看来必须别人完全服从你那才叫‘融入’,很抱歉我不想跟你这种控制狂讲什么道理。如果之后我对你人身攻击了,不好意思,我就是想人身攻击你。”

    中年人笑了,他看向正在吃羔羊肉的妈妈,“女士我跟你说过,你家孩子很难管,如果她在家里也是这样的话,我建议让你们家能官人的亲戚过来管管。”

    妈妈咽下嘴里的羔羊肉,“我跟她大舅说了,她大舅说他马上就来。”

    听到大舅两个字后妹妹怔了一下,她瞟了一眼计时的沙漏,上面的数字已经增加到了“027”,然后就不动了。

    “砰!”门被踹开了。一个看不见脸但是十分健壮的中年人闯了进来,妹妹无言地看向来者,直到后者盯向妹妹,厉声说道:“见我怎么不叫啊?!”

    妈妈站起来,“叫你大舅啊雅婷。”

    “大,大舅。”妹妹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

    大舅坐到妹妹旁边,拿了一盘羔羊肉全倒在自己盘子上,又开了一瓶新上的蜂蜜酒,“臭丫头你妈说你不服管,是真的吗?”

    “没有,我在跟她讲理。”

    “刚才那个叫讲理吗?”大舅给自己倒了杯蜂蜜酒,然后一饮而尽,“你妈为了哄你开心花了多少功夫知道吗?我给你哥找工作的时候都没花那么多心思!你哥要找工作我一个一个找人让他进人学校,你妈还得咬着牙看你那些破书,一个当街发传单的传销组织有什么可信的吗?我看你就是看手机看多了!”

    妹妹攥紧了拳头,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哥哥,哥哥——”

    “你念什么呢?大声说出来,你怕我说你吗?你没错我干嘛说你!”

    妹妹紧咬着牙关,她的一字一句从牙缝里钻出来,“那些人是中特誓,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搞封建迷信,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你们不是封建迷信?”

    妹妹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您家里我家里的佛像,还有烧得那些香,是不是封建迷信?”

    妈妈走过来给妹妹倒了杯蜂蜜酒,“咱们来吃饭不是来吵架的,说说差不多了,来点活跃气氛的怎么样?”

    她看向那中年人,“您请客,您说来点儿什么节目怎么样?我们一般聚餐的时候会唱个歌啊什么的,平时她哥在的时候还会讲讲历史,今天她哥还没来,您说我们要不要唱点老歌?”

    大舅把无酵饼撕成两半,卷着羔羊肉吃进肚里,吃完他一边擦着手一边盯着妹妹的侧脸,“我听说臭丫头是演话剧的?能不能来一个?你妈妈为了让你开心那么辛苦的,你来表演个才艺没问题吧。”

    妹妹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低头死死盯着桌上的圣经,旁边的沙漏流速突然变快,计时器开始向100进发。

    中年人摸着胡子,“话剧社的吗?我还真想起来了,最近听办公室里的同事说过,今年话剧社换指导老师了,好像也姓罗,是不是你家孩子啊?”他看向妈妈。

    “是他,”妈妈笑了笑,用无酵饼卷了羔羊肉递给中年人,“她哥哥学过编辑,大学时候还写小说嘞。”

    “发了吗?”

    “没有啊,就是爱好。”

    “那奇怪了,”中年人怪笑了两声,“学校里语文老师也不少,喜欢戏剧话剧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怎么一个新来的历史老师能把专业老师挤走呢?这就是爱好的力量吗?还是因为别的——”

    “砰!”妹妹拍案而起,她浑身颤抖,紧咬着牙蹬向中年人。

    “怎么啦?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中年人抿了一口蜂蜜酒,“你知道内幕咯?”

    妹妹瞪大了眼睛,“没有内幕这种东西,我哥哥有实力。”

    中年人昂起头,“那你演一段他写的剧情我看看。”

    一旁刚吃完一盘羔羊肉的大舅把妈妈叫过来大声地窃窃私语道:“别让她演了,你儿子大学不用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别丢人了!”

    “我——”妹妹怒目圆瞪,眼中流出泪来,她抄起没有开封的红酒瓶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酒瓶崩碎,酒液四溅,她将只有空瓶的蜂蜜酒扔了过去,然后提着只有上半的红酒瓶冲了上去“我这就给你演一个中世纪酒馆斗殴!”

    沙漏的计数到了“100”。

    中年人就站在那里挨了飞来的一酒瓶,而气势汹汹要冲过来的妹妹被一旁的大舅按在了餐桌上。

    妹妹反抗着,夹克被扯开了线,嘴唇也咬出了血,她一口血吐向中年人,“给我哥哥道歉!不然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吃羔羊肉和无酵饼的异教徒!”

    “110”

    中年人摇了摇头,“你只有一次机会了哦,小姑娘,如果你向我道个歉,再让你哥之后过来找我一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滚!”妹妹又啐了一口,她用力踢蹬着想要挣开大舅的束缚,但只能听到自己夹克被扯开线的声音,还有耳边大舅越发难听的训斥。

    她抿住嘴唇,眼泪直流,和嘴角的血一起晕染了桌布,她带着哭腔吼道:“为什么你们冒犯我后就不需要任何表示,侵犯了我的生活过后也可以笑呵呵地当没发生过,我不论反抗还是沉默都要被你们打压,都要被你们蚕食我的权利,不准说话,不准反抗,为你们说话,为你们哭和笑,还要出卖哥哥和我自己的尊严,我活该吗!你们又是什么东西!说话,吃人的异教徒,你和你那些迫害别人取乐的魔鬼们还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中年人咧嘴笑了,“如果不想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发生,你要跟我签一份契约,之后你就能一直快乐地过活,怎么样?”

    “如果我拒绝呢?”

    “120”

    “那你就作为‘撒拉’死在这里吧,在127岁的时候,死在基列亚巴,你的丈夫兼哥哥‘亚伯拉罕’要为你哭成什么样子?我真想看看啊。”

    “哼,你想让我殉道?你个不信耶稣的异教徒。”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门口的规则可是让你证明自己的信仰,事实证明,你不配成为‘圣母’。”

    妹妹笑了,“我不需要成为‘圣母’,也不需要向你们证明我的信仰,”她把嘴角的血咽了下去,“我真傻,居然还看入了迷。告诉你吧,异教徒,我不会被你这样的人打倒,你可以杀死我,但你杀不死我的信仰,来吧,让我上天堂!我哥哥会识破你们的阴谋诡计,主会保佑他,我也会看着他,看着他把你们都赶出去!”

    “125”

    中年人挑了挑眼皮,“本来还想留你做个玩偶,不过也没什么,最后掐断你的希望好了,你还记得那条规则吗?”

    妹妹皱紧眉头,“什么?”

    “‘你们是这里的客人,服从此地主人的安排,尤其是对于你的要求,这是为了亚伯拉罕的平安与存活。’这是我写的,而且没有骗你。你想想,发现你不在了之后,你哥肯定不论如何都要回来找你,为什么你都要死了他还没来?”

    妹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服务员说这个包间只有数字。”

    “因为只有你死的地方才叫‘基列亚巴’!”中年人打了个响指,“让你哥哥来看你的死相吧!让他在你尸体上恸哭,而我们已经不需要‘亚伯拉罕’了,我们是新的上帝的选民!”

    “127”沙漏流完了。戴着小帽的服务员们从餐盘里拿出一把把匕首,他们从四面八方向妹妹走来,“大舅”已经不再控制妹妹,而是退到了一旁,看着妹妹孤零零地站在桌旁。

    已经被扯得松垮的黑色夹克搭在妹妹的后腰上,红色的内衬翻到外面,像是翻出的内脏,妹妹机械地转头,看向两侧埋伏了服务员的包间门,“咔哒——”门把手被拧动,她眼中流下热泪,声音都被堵在了脖颈中,像是被鲜血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她的瞳孔快速散焦,好像精神被完全抽离了一般,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如同被泼了冰水的篝火,快速地失掉活力,成为了某种雕塑。

    “砰!”门被破开。

    ······

    我闯进了名叫“基列亚巴”的包间,包间里空空如也,桌子、椅子和柜子什么的都没有。我十分疑惑,却突然瞥见包间深处跪着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嗯?谁?”

    包间里的灯忽亮忽暗,那人背对着我,头发是黑的,衣服是黑的,下身是黑中带红,粗看像是一个正流着血的小怪物,但细看——“妹?”

    妹妹转过头来,“嗯,哥?”

    “你——”我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她,看上去没有受伤,“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可让我好找啊!”

    妹妹站起身,低着头向我走来,“抱歉,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妹妹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还是黑色夹克、红格子呢裙和黑裤袜,但眼神却格外的陌生,见到我第一句就是非常有距离感的道歉,这种态度一下子刺痛了我——明明我和妹妹的关系那么亲,怎么现在又对我这么生分。

    争吵声、拍桌子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我回顾四周,这里空空如也,只有我和妹妹,是我的幻听吗?可为什么听到后却感到如此的不安和急躁。不对,有哪里不对。

    “妹妹,你——”正说着,我突然看到妹妹放在身前的双手,她并不是刻意将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做祈祷状,一双通体漆黑的手镯好像夹克衣袖延伸而出的一部分一样将她的两只手铐在身前,让她不得不保持这个姿势。

    我后撤一步,“这个手铐是怎么回事?”

    妹妹脸色不变,“这是你的原罪。”

    我皱起眉头,“我的原罪?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个追着我们的黑影吗?这就是现在的它,我让它安静,这样它才不会闯祸。”

    “也就是说,你安抚了我的原罪?”

    “你可以这么认为,”妹妹慢慢地向我走来,“哥哥,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我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你怎么突然想看我了,平时看得还不多吗?对了,你出现幻听了吗?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听到了很多声音,”妹妹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她压低了声音,她的声线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神秘,“我的、你的,还有他人的,这里的、现实的,还有远方的,你在说哪种?”

    “你都说说吧,”我看着妹妹的眼睛,感觉她的眼睛就像一颗漂亮的黑色宝石,摄人心魄,我从未见过妹妹的眼睛能这样忧郁,这样迷人,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我的声音是什么?”

    “‘哪里也不要去,什么也不要做,就在这里陪我。’这是你的声音,但不一定是你的心声,我总能听见很多这样的。”

    “你的呢?”

    “‘88,89,90,91——’我在数数,从一数到百,应该会数到一百多吧。”

    说着,妹妹在我面前站定,而我居然忘了和这个“妹妹”保持距离,妹妹昂头盯着我的双眼,“原谅我不能和你接触,哥哥,你的原罪回到你的身上之后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还是让它继续留在我的身上吧。”

    “砰!”肢体和硬物碰撞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响,我好像能感同身受一般感受到疼痛、不甘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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