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三十三章·鱼朝恩论战满嘴放屁,仇士良领兵优势在我(安史之乱篇,剧情回,新春快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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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聚集在邺城周边,每日人吃马嚼那是个天文数字。很快,补给就
会成为压垮官军的一根稻草。毕竟朝廷为了这场仗,几乎已经把各地府库抽空,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负担得起向河北方向的大规模调兵与粮草输送。反观叛军,
他们一路南下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再加上安禄山在幽州经营多年攒下的老底,
兵多反而没有太大的后勤压力。
拖得越久,官军的补给线就越脆弱,而被动挨打的风险就越大,下一步行动
的军议立刻就开始了,邺城衙署的大堂内,气氛焦灼得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孙廷萧甚至来不及和刚刚下马、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岳飞、徐世绩多作寒暄,
便一脸肃然地将那张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铺在了桌案上。
「两位监军,如今我军兵力已足,士气正盛!叛军立足未稳,且后路即将被
郭子仪将军切断,正是其军心最动摇之时!」
孙廷萧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叛军大营的位置,声音急切,「此时出击,
无论是由岳将军、徐将军正面强攻,我率骑兵侧翼穿插;还是分兵北上截断其粮
道,都可一战定乾坤!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叛军稳住阵脚,或者咱们的粮草接
济不上,这大好局面可就……」
「孙将军!你这是要抗旨吗?!」
鱼朝恩猛地一拍桌子,尖细的嗓音瞬间盖过了孙廷萧的话语。他站起身,手
里紧紧攥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就像是攥着一把尚方宝剑,眼神阴鸷地盯着孙廷
萧:「咱家说了多少遍了!这仗怎么打,得听康王殿下的!得听朝廷的!如今康
王殿下的军令还没到,你就急吼吼地要出兵,万一要是败了,或是中了安贼的奸
计,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内众将,语气中满是威胁:「咱家知道你们想立功,
但这功劳也得有命拿才行!如今各路大军好不容易聚齐了,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若是谁敢擅自出兵,那就是无视朝廷法度,咱家带来的尚方宝剑,可不认人!」
一边是战机稍纵即逝的紧迫,一边是监军手里那道不可逾越的圣旨与「等待」
的死命令。这场关乎河北命运、乃至大汉江山的军事会议,就这样陷入了令人窒
息的僵局之中。
孙廷萧并未与鱼朝恩继续争辩,因为他知道,跟这种只讲权术不讲战术的阉
人多说无益。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位真正能决定战局走向的大将——岳
飞和徐世绩。
岳飞上前一步,并未看鱼朝恩一眼,只是将目光锁定在地图之上,声音沉稳
如山:「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军士气如虹,兵力已足,
而叛军新败,立足未稳,正是其心神最乱之时。孙将军所言『趁其乱而击之』,
乃是用兵正道。若坐等数日,敌军一旦稳住阵脚,再想破敌,我军伤亡必将倍增。
当战!」
然而,一旁的徐世绩却并未立刻附和。他缓缓踱步至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
太行山脉,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岳将军所言,乃是兵家常理,徐某认同。只是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这十几万大军的协同作
战,非同小可,执行什么战略都在其次。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指的
是临机决断之权,而非群龙无首。如今康王殿下既为三军统帅,却远在数百里外
的汴州。这军令往来,耗时费日,极易贻误战机。依徐某愚见,若要决战,最好
还是能请康王殿下亲临前线,坐镇中军,如此方能号令统一,三军用命。」
徐世绩这话看似在支持康王,实则是在将难题抛回给监军。他与太子素来交
好,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元帅康王」本就不怎么感冒,让他听从一个远在天边、
不知兵事的亲王遥控指挥,他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果然,鱼朝恩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连忙摆手道:「这可不成!万万不成!
圣人的旨意是让康王殿下在汴州坐镇,统筹全局,安抚后方。这前线刀剑无眼的,
万一殿下有个什么闪失,谁担待得起?!」
如此一说,徐世绩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顺势接过鱼朝恩
的话茬:「既然康王殿下千金之躯,不宜亲临险地,那么这十几万大军阵前,总
该有一个能临机决断、统一号令的主将吧?所谓『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
如今这局面,三军各自为战,若遇紧急军情,还得快马请示汴州,这一来一回,
战机早就飞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那身青衫在行走间带起一阵微风,虽无甲胄在身,却自有
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压:「监军既然带来了圣人的旨意,不如就请监军火速报知康
王殿下,既然他来不了,那就请他务必指派一位足以服众的阵前主将!是孙将军,
是岳将军,还是徐某不才,亦或是其他哪位将军,总得有个说法!否则这仗,没
法打!」
徐世绩这招「以退为进」,可谓是老辣至极。他表面上是在维护统帅权威,
实则是在逼宫——既然你康王不想来担风险,那就把指挥权交出来!他深知康王
赵构那点斤两,在淮西平乱时他就领教过,这位王爷搞搞后勤、在后方压阵送个
粮草还行,真要让他临阵指挥千军万马,那绝对是场灾难。
鱼朝恩被这番话噎得够呛,那张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虽然不懂兵法,但
也听得出徐世绩这话里的分量。若是真逼急了这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闹出个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儿来,他这个监军也就做到头了。
「这……这……」
鱼朝恩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拿出了那套屡试不爽的「和稀泥」绝活,强挤
出一丝笑容道:「徐大将军所言极是,极是。不过嘛,这指派主将可是天大的事
儿,哪能说定就定?康王殿下那边肯定也在斟酌。咱们……咱们再等几天,说不
定圣人很快就会给康王殿下下明旨了呢?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徐世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几人。那一晚在骊山九龙池的澡堂子里,
大家虽然都泡在热水里坦诚相见,但那几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里,谁没藏着点私
心?
赵充国那老狐狸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一身「三朝元老」的傲气,显然是把自
己当成了定海神针;孙廷萧这头年轻的猛虎,虽然平日里藏拙,但这几日在河北
搅动风云的手段,足以证明其野心与能力绝不在任何人之下;至于岳飞,虽然满
口「精忠报国」,但也正因如此,那种只认死理、不认私情的性子,注定了他不
会轻易听从任何一个他认为「不公」或「无能」之人的指挥。
而徐世绩自己,身为太子党的武力依凭,又岂会甘心屈居人下?他想要的,
不仅仅是一场胜仗,更是这场胜仗之后,在那位未来储君面前的分量。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充当「笑面虎」的童贯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甩了甩
手中的拂尘,脸上堆满了那副标志性的和气笑容,试图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再
和一把稀泥:「哎哟,各位大将军,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呢?在场的孙将军、岳
大将军、徐大将军,那可都是咱们大汉朝一等一的擎天柱,谁来当这个总领,那
都是绰绰有余的!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康王殿下的
令谕又来不及传达,凡事咱们三位大将军,加上我和鱼公公这两位监军,咱们五
个人一起商量着办,这不就结了?」
「商量着办?」孙廷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童监军,这话听着好听,可实际上那就是等于没办!什么算『情况紧急』?是
叛军攻城算,还是咱们要去偷袭算?再说了,咱们商量着办,那要是有了分歧,
最终到底听谁的?是听兵多的,还是听官大的,亦或是听嗓门大的?」
童贯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弄得有些尴尬,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说道:「那
……到时候咱们五个人,谁的主意同意的人多,就按谁的办呗!少数服从多数嘛!」
「那要是五个人意见都不一样呢?」孙廷萧追问道,目光犀利如刀,「战场
之上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功夫让咱们在这儿投票表决?等咱们商量出个结果来,
黄花菜都凉了!」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摊手,露出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无奈表情。
这种所谓的「集体决策」,在战场上那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尴尬的僵局几乎无法打破之时,一名小黄门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凑
到鱼朝恩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递上了一封火漆密信。
鱼朝恩接过信,拆开只扫了几眼,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
的笑容,整个人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他
扬着手中的信纸,尖细的嗓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吴三桂那边来信了!说
是他已经联络好了旧部,就在这两日,便要正式举旗拨乱反正,从背后突袭安禄
山的老巢,接应咱们作战了!这下好了,咱们终于可以出兵了!」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的反应却是各异。孙廷萧和徐世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
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怀疑。
岳飞更是眉头紧锁,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问道:「鱼监军,你
这话里的意思……合着咱们这十几万大军在这儿干耗了这么久,其实就是在等那
个反贼吴三桂的消息?现在他一来消息,咱们倒不用再等康王殿下的令谕,也不
用再等朝廷的旨意了?」
被岳飞这么直白地戳穿,鱼朝恩的脸色僵了一下,但他那张练就了「厚黑神
功」的老脸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眼珠一转,说辞立马跟着变了:「岳大将军这话
说的,怎么能叫『等反贼消息』呢?这叫『审时度势』!康王殿下那是何等英明
神武,他在让咱家来之前就交代过了,说是战场形势千变万化,让咱家盯着那吴
三桂的动静,一旦有了确切消息,便可视情况随机应变,便宜行事!这不,机会
这不就来了嘛!」
「接应吴三桂?那么吴三桂的行动计划是什么?是从幽州直接南下,和我们
夹攻安禄山?」
孙廷萧并未被鱼朝恩的狂喜冲昏头脑,反而问得愈发尖锐。他那双深邃的眸
子死死盯着鱼朝恩手中的密信,仿佛要看出那纸背后的阴谋。
鱼朝恩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抖了抖手中的信纸,理直气壮地说道:「信上确
实是这么说的!吴将军说了,他会立即集结兵马南下,直插安禄山的后心!这是
多好的机会啊!」
孙廷萧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敢问监军,他们这些留守幽州的人,手里
到底有多少兵?他们若是全军南下,这幽州的防务交给谁?北边的胡虏可还在虎
视眈眈呢!再者,他们如果真有心归降朝廷,只需据守幽州坚城,切断安禄山的
粮草补给线,饿也能把叛军饿死,何必大老远地跑来跟咱们凑热闹?他来干什么?
是嫌咱们这儿不够乱吗?」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问题,把鱼朝恩问得张口结舌。他虽然懂些权术,
但对于这种具体的军事布防和战略逻辑,那就是个门外汉。支吾了半天,他也说
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硬着脖子道:「哎呀,孙将军你怎么这么多疑呢!人家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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