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三十九章·收败军还保邺城,论卵蛋险斩权阉(安史之乱篇,剧情回)(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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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绩并不惧鱼朝恩的「扣帽子」,反倒冷笑一声,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鱼监军,少拿‘体统’压人。圣人派康王为帅,那是不想让诸将各自为政。可如
今康王不至,前线便是一盘散沙。你说康王是帅,好,那这中路之败,是不是也
该算在康王头上?」
此言一出,鱼朝恩脸色铁青,童贯更是吓得脸上的肉直抖,恨不得拿针缝上
徐世绩的嘴。这话若是传出去,徐世绩有太子撑腰或许没事,他们这些监军怕是
要被康王记上一辈子的仇。
眼看徐世绩要把这把火烧遍全场,甚至要引到康王身上,一直缩在角落里装
死的仇士良终于坐不住了。他知道,若是任由徐世绩这么说下去,中路崩盘的锅
,最后还得落回自己头上,毕竟人是他带的,仗是他要打的。
仇士良颤巍巍地站起身,那一身狼狈的紫袍还没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污渍
,尖着嗓子辩解道:「徐大将军此言差矣。咱家虽也赞成出战,但那也是见机行
事。这中路之所以败,非战之罪,实乃……实乃叛军那重骑兵太过凶悍,且两翼
援军迟迟未至,这才……」
「你他妈说什么?!」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大堂内嗡嗡作响。
一直沉默如铁的孙廷萧猛地站了起来。他那一身沾满血污的甲胄随着动作发
出哗啦啦的脆响,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竟压得仇士良到了嘴边的
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孙廷萧大步走到仇士良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的权阉,眼中满
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火。
「仇士良,你摸摸你裤裆里的卵蛋!」
孙廷萧指着仇士良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玩意儿
没了,不算个男人了,你妈逼的,连责任也不敢担!七万大军,七万条人命!那
是让你拿去送给安禄山当投名状的吗?现在跟我说什么非战之罪?若是你还有半
点廉耻,就该在阵前抹了脖子,而不是舔着脸跑到这儿来放屁!」
仇士良被骂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想要反驳,却在孙廷萧那杀人般的目光
下,被骂「放屁」,其实连个屁都不敢放。
骂完了仇士良,孙廷萧霍然转身,那如刀的目光直接刺向了上首的鱼朝恩。
「还有你,鱼朝恩!」
鱼朝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见过那个在朝堂上油腔滑调
、装傻充愣的孙廷萧,也见过那个偶尔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孙廷萧,但他从未
见过此刻的孙廷萧——那是一种真正见过尸山血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之
怒。
「早些时候安禄山围攻邺城不下,只能后退,那是最好的战机!我想快点动
手,趁他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你推三阻四,拿什么‘等待主力’来压我!
好,主力来了,又来了几万连刀都拿不稳的壮丁,你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有了胆
子,急着要上阵抢功!你个阉人,你吃春药有用吗?!我要是说不行,要稳扎稳
打,你还不是要拿尚方宝剑、拿圣人令牌说事?现在打输了,死了这么多人,你
想把责任往谁身上推?往我们身上推?我告诉你,做梦!」
「你……你这粗鄙武夫!竟敢辱没……辱没咱家!」
鱼朝恩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孙廷萧,那张尖刻的脸涨成了猪
肝色。他堂堂圣人身边的红人,监军天使,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没卵子」?
这对宦官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是扒皮抽筋般的奇耻大辱。
可孙廷萧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那双喷火的眸子依然死死钉在仇士良身上,
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仇士良!」
孙廷萧上前一步,身上的铁甲铿锵作响,逼得仇士良连连后退,最后竟一屁
股跌坐在地。
「你和王文德带头逃跑,把大纛扔了,把几万将士扔在死地!李从吉那个废
物,除了送人头还会什么?中路没有首脑,那几万弟兄就像没了娘的孩子,想活
的活不了,想打的没人带,不该死的死了,不该降的降了,不该跑散的……全他
妈没了!」
孙廷萧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悲凉的情绪。他确实看不上
那群乌合之众,嫌他们无能,嫌他们扰民,嫌他们拖后腿。但在战场上,那也是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是看不上他们,但我更恨你们!他们这么白白送命,我替他们难过!他
们谁没有爹娘?谁没有妻儿?谁不想好好活着回家过日子?就因为你们这一帮废
物,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七万条人命,都在这儿了,都在你们这帮没卵子的东
西手里毁了!」
孙廷萧越说越气,眼中的红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他猛地一指门外,吼声震
天:
「你把王文德那个畜生给我叫来!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先杀他,再杀你这
误国的杂种!」
「噌——!」
一声清越的龙吟,孙廷萧腰间的横刀霍然出鞘,寒光映得整个大堂一亮。那
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瘫在地上的仇士良。
仇士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阵湿热,早先战场上没鸟,此刻竟是当
场吓尿了,嘴里发出「啊啊」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孙将军不可!」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直冷眼旁观的岳飞「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
形如电,一把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孙廷萧的腰。
「岳飞!你放开我!」
孙廷萧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岳飞的束缚
。他手中的横刀在空中乱舞,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啸叫。
「今日若不杀此獠,我孙廷萧誓不为人!放开!」
岳飞一身神力也是惊人,他双臂如铁箍般锁住孙廷萧,急声道:「孙将军!
杀不得!此刻大敌当前,若斩杀监军,便是哗变!那是造反的大罪!我等如何在
圣人面前自处?!」
「哐当」一声,衙署大门被重重撞开。
外面那群早就听得心惊肉跳的人,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片。岳云、张宪、杨再
兴、秦琼、程咬金……一大帮武将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后面跟着赫连明婕
、苏念晚、张宁薇、玉澍郡主,还有一脸焦急的鹿清彤。再后面,是西门豹等一
众不知所措的地方官。
这一进门,大伙儿都愣住了。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岳飞和孙廷萧这两个大男人正死死抱成一团,那姿势,若是不知道的,还以
为这两位名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摔跤比个高低,又或者是因为什么私怨打起来了
。地上瘫着个已经尿了裤子的仇士良,柱子后面躲着个气急败坏的鱼朝恩,桌子
底下还缩着个瑟瑟发抖的童贯。
只有徐世绩正一脸淡定地站在那儿,冲着冲进来的人群摆了摆手,那意思分
明是:不必上前,没事儿。
「岳大将军,这是……」
鹿清彤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她那双慧眼一扫,便看出了端
倪——岳飞那是拦人,不是打架。
被这么多人一围观,岳飞和孙廷萧也觉着有些尴尬。两人颇有默契地松开手
,各自退了一步,理了理被扯乱的衣甲。
孙廷萧虽然松了手,但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柄寒光闪闪的横刀,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余怒未消。
「将军……」
鹿清彤柔声唤道,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孙
廷萧心头的怒火。她走上前,伸出那双温软如玉的手,轻轻覆盖在孙廷萧紧握刀
柄的大手上。那触感微凉,却让他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孙廷萧低头看着她,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鹿清彤趁机轻轻一抽,那柄杀气
腾腾的横刀便顺从地到了她手中。她转身,神色恭敬地将刀双手捧给紧随其后、
一脸紧张的玉澍郡主。
「收好。」
玉澍郡主接过刀,「呛啷」一声归鞘,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让整
个大堂紧绷的空气终于松了一口。
「孙廷萧!你造反啊!」
那边的鱼朝恩见危机解除,那股子监军的威风劲儿又回来了。他从柱子后面
跳出来,指着孙廷萧尖叫道,唾沫星子乱飞。
「哎呦呦!我的祖宗欸!您就少说两句吧!」
童贯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把拽住还要往上冲的鱼朝恩,把他往旁边拉。童
贯那张胖脸此刻皱得跟个苦瓜似的,简直快哭出来了:「都这时候了,还嫌不够
乱吗?别没完没了啦!」
他一边拉着鱼朝恩,一边转头对着满堂的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没事没事!这……这就是个误会!大家都坐,都坐啊!」
众人面面相觑。坐?这大堂里早就被刚才那一番折腾弄得乱七八糟,连把完
整的椅子都不好找,更别提这乌泱泱一屋子人,哪儿还有下脚的地儿?童贯这是
被吓得脑子都不转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