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 第五十四章·带孝子起心谋逆,贤美人杯酒赚泪(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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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制将这支重骑兵扩充,一人双马到三马!他还一直在琢磨一
套规制:快速奔袭时,人马皆不披甲,人甲分离驮马,让战马不必同时承受人甲
地重量,以求神速;待到抵近战场、准备冲锋前,一部分兵士迅速披挂重甲,快
速上马冲击敌军薄弱处,其余的再人马披甲整队,准备迎击敌方骑兵。这次邢州
血战,虽然只是初试锋芒,有了个雏形,但到底还是不够规整,临阵换甲时还是
耽搁了些许战机,驮甲的马怎么带着狂奔,甲胄怎么打包到场后穿的快,都得研
究。」
说到这儿,这小公主骄傲地扬起了那白皙的下巴,拍了拍自己尚未完全发育
丰满的胸脯,一副邀功的模样:「为了这事儿,我前些日子已经私下派人到赫连
部定居的各郡,联络那些部族元老了!」
「哦?」鹿清彤和苏念晚皆是微微一愣。
赫连明婕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孙廷萧的嗔怪,却又透着骄傲:「以
前萧哥哥总是护着我们,不让赫连部继续做打仗的附庸,只让咱们内附之后,安
安心心地在平原上学种田,学围栏养畜,过安生日子。骁骑军里也只是要了几个
养马驯马地高手去做骑兵教官罢了。」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与倔强:「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知会
了父亲和长老们,让部族里那些精通相马、驯马和骑射的好手,统统过来给他效
命!他再想拦着,我可不依!」
说到兵力补充整备,鹿清彤又有话说。
「其实……将军他心里,一直藏着一番苦心,只是不曾对旁人明言罢了。」
鹿清彤放下手中的酒碗,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对那个男人的深切
理解。她环视着几位姐妹,娓娓道来:
「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在邺城,徐将军与岳将军的前锋刚刚抵达时,将军为
何那般急切地想要出城决战?甚至不惜违抗那两个监军的旨意?」
众人皆是微微一怔,这也确实是盘桓在她们心头许久的疑问。按理说,等官
军大部队集结完毕再打,不是更为稳妥么?
「那是因为,将军从一开始,就不想打那场几十万大军对杀的消耗战。」
鹿清彤轻叹一声,道破了这其中的关窍,「他当时的盘算是,安禄山在邯郸、
邺城连续受挫、士气下降,利用咱们手中最锋利的精锐,配合已经到位地徐岳前
锋,快速突击擒贼擒王,然后趁机招降、尽可能地保全并整编那支原本也是大汉
边防精锐的幽州军。」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鹿清彤的目光投向北方那深沉的夜色,「一旦几十
万人摆开阵势死磕,一方面我方难于统一指挥,一方面双方惨烈消耗,最终便宜
的,只能是那些早就在长城外虎视眈眈的草原各部。」
女子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是震撼不已。回想起那场荒诞而惨烈的邺下之战,
仇士良带来的乌合之众填了沟壑,官军精锐死伤惨重,恰恰应验了孙廷萧的担忧。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当仇士良带着那杂牌大军到来后,孙廷萧反而冷眼旁观,不
想出战了。因为人一多,指挥便会冗杂僵化,再难打出那等灵动致命的突袭;而
安禄山那等枭雄也绝不会轻敌,必然会整合出最强战力来硬碰硬,这便彻底粉碎
了将军以最小代价平叛、保留元气御外的初衷。
「咱们这位大将军啊,这些战略上的筹谋,当真是想得比谁都透彻。」苏念
晚美眸中异彩连连,轻声赞叹。
张宁薇却微微蹙起了秀眉,沉思片刻后,抛出了一个敏锐的疑问:
「既然将军的初衷,是想尽可能地保全兵力、招降叛军以抵御外辱。那如今
这局面……叛军已是强弩之末、军心涣散,而朝廷那边,汴州行宫里不是正有人
叫嚣着要和安禄山议和、招安么?这等不费一兵一卒的好事,岂不是正合了将军
的心意?那如今这局面下,朝廷若真去招降叛军,是不是正合适呢?」
「不合适。」
一道沉稳而醇厚的声音忽然从月洞门外传来。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孙
廷萧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踏入了这座美人荟萃的小院。
他走近石桌,目光在五位姿容各异的红颜知己脸上一一扫过,温和的笑道:
「怎么?我这才刚在前堂处理完军务,你们就在这儿编排起我的不是了?让
我看看,我的美人们背着我,都在偷吃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低头往石桌上一瞧,却见只有那寡淡的野菜腌渍和一盘粗粝的牛肉
干,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半是心疼半是打趣道:「怎么就吃这些?咱们这儿可
不缺给养,你们这般清苦,若是传了出去,旁人还道是孙某人私下里穷酸,美人
们还没几块新鲜肉吃。」
鹿清彤闻言,掩唇轻笑了一声,娇嗔道:「将军说地什么话。如今身在军中,
自当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大将军若是私下里给咱们几个女子特开小灶、诸多优待,
岂不是要让底下的兵卒们看笑话、寒了军心?」
「就是呀,」玉澍郡主也跟着帮腔,下巴微微一扬,「我们也不做粗活,不
用挑土筑城,哪有士卒们那样地胃口,这肉干和菜粥,吃着可香了。」
孙廷萧看着她们这副明理懂事的模样,心中一阵熨帖。他走到石桌旁,自然
地把一把石凳扭转了坐下,从赫连明婕那盘子里捻起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了
两口,这才笑道:「你们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今日全军会餐,我要求的标准可
是羊汤大饼不限量,十人一烤羊。主帅稍微优待一下自己的美人,他们只会叫嫂
子们多吃,谁敢嚼舌根。」
此言一出,惹得几女又是一阵轻笑。
笑闹过后,孙廷萧的神色却渐渐敛去了玩笑的意味,重新变得肃然起来。他
看向方才提出那个尖锐疑问的张宁薇,沉声解答道:
「宁薇,你刚才问,如今朝廷打算招降叛军,是不是正合适。我告诉你,万
不可行。」
孙廷萧的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朝廷想得太天真了。若是现
在由朝廷出面招降,以安史等人的狡诈,他们必然会借机要挟,依旧抱团在幽州
那些旧将的手中,听调不听宣。到时候,朝廷不仅掌握不住这支兵马,反而会养
虎为患。他们带着兵回不去幽州,就地割据,反复无常,拿捏朝廷。」
他拿过一张饼往里卷肉干和腌菜:「接受投降,必须先打垮对方,让对方不
敢稍有反复。就像收服田承嗣那般,必须把他们逼到绝路,把他们原本的依仗全
部打碎。只有这样,招降过来的兵马,才能真正为我所用,我愿意受降,他还得
谢谢我呢。」
有田承嗣那活生生的先例在前,这群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孙廷萧所言非
虚。那三千幽州降卒之所以能在此刻对骁骑军俯首帖耳、甚至甘愿掉转枪头去跟
他们地叛军老战友拼命,凭的绝不是朝廷的一纸招安空文,而是因为他们在经历
了兵败被俘、老家沦丧的双重绝境后,原本作为节度使骄兵的那根骄傲脊梁,已
经被打碎重铸了。
唯有在废墟之上重建的信仰,才最为坚固。
只是,明白归明白,真正要落实到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上,却又是另一番光
景。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张宁薇蹙着好看的蛾眉,「要如何才算彻底打
断这冀南叛军的脊梁骨?如今邺城之内,安贼虽是粮草堪忧、主帅病重,但终究
还盘踞着五六万叛兵。那蔡希德极善守城,把邺城打造得如铁桶一般。若是强攻,
只怕又会重演四月时那等惨烈的消耗。清彤说你不想双方拼到鱼死网破,可怎么
打败他们?」
鹿清彤亦是微微颔首,接口道:「宁薇姐姐所虑,正是症结所在。如今徐陈
二位将军陈兵黎阳,岳将军坐镇邢州,若是将军连结各部,咱们确可再对邺城形
成四面合围之势,与他们决战一番。只是……这般打法,当真能遂了将军那『以
最小代价收拢降卒』的初衷么?」
不仅是她们,就连一向崇尚武力、只认「打」字的赫连明婕,此刻也安静了
下来。她虽然没心没肺,但也知道,那些骁骑军的汉子、那些跟着张宁薇起事的
黄巾新军,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不能随随便便填进邺城那个无底洞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孙廷萧的身上。
看着红颜知己们一双双饱含忧虑与探究的眼眸,孙廷萧却忽然洒脱地摆了摆
手。
「罢了。」他随手端起面前那碗微凉的米酒,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安禄山
的死活、史思明的动向、还有那帮幽燕降将的心思,这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去
发酵。咱们若是此刻贸然行动,不仅事倍功半,反而会坏了火候。」
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在这五个姿容绝世的女子身上流转:「今日好不
容易你们几个聚得齐整,再没完没了地推演军机,那可真是焚琴煮鹤,白白耽误
了这夏夜的良辰美景了。你们这些曼妙女子,呆在军中久了,心里想地都是砍砍
杀杀,颇为不雅。」
众人见他这般说,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下来。玉澍郡主一双美眸亮晶晶
地看着他:「杀人不眨眼的孙大将军,倒还嫌砍砍杀杀不雅了,你说那砍砍杀杀
的伎俩,是谁教给我的?」
孙廷萧笑着摆摆手。
他借着石桌上那昏黄摇曳的烛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鹿清彤的文弱清雅、苏念晚的温柔成熟、赫连明婕的娇憨天真、玉澍郡主的
英气飒爽、张宁薇的坚韧高洁。这五个女子,每一个都是足以令无数男儿折腰的
绝色。
可她们,却偏偏在这最残酷的乱世里,义无反顾地跟了他孙廷萧。
她们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救死扶伤、为他冲锋陷阵,甚至……甚至在那荒唐
的破屋里,为了救他的性命,不惜放下所有的矜持与骄傲,赤诚相见。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如同一股暗流,忽然漫上了孙廷萧的心头。
他将手中的空碗轻轻放在石桌上,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竟哽了几分:
「说来惭愧。你们一个个如花美眷,跟着我在这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吃尽了苦
头。可我孙廷萧……如今正值这等天崩地裂的战时,连一个安稳的名分、一场像
样的迎娶,都给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她们的脸庞,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愫,「我欠
你们的,只怕这辈子,也是还不清了。」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平日里那些埋藏在心底、不曾
宣之于口的情意与酸涩,仿佛在这微薄米酒的催化下,伴着夏夜的晚风,悄然在
这五个女子的心湖中荡漾开来。
孙廷萧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让高台小院内沉寂了片刻。
不知是谁先弯了唇角,五人竟是齐齐嫣然一笑,宛如夜风中悄然绽放的五朵
名花,明艳不可方物。
在这几人中,苏念晚年纪最长,性子也最为通透。她微微偏着头,看着眼前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面露愧色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将军既是这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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