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多娇需尽欢】(82-86)(第1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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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合作共赢。该给王总的面子,我自然会给——在合理的价格、顺畅的合作上体现。但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坏了规矩的生意,哪怕利润再厚,我也不敢做。我想,王总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最欣赏的,应该也是守规矩、有原则的合作伙伴吧?”
她的话,不卑不亢,既明确拒绝了对方不合理的要求,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又没有直接撕破脸,反而把“守规矩”、“有原则”捧了出来,扣在了王福来头上。
如果王福来还要坚持,就等于自打嘴巴,承认自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王福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愕然?
或者说,是一种被更高意志约束下的无奈?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哈哈一笑,亲自端起酒杯:“洛总说得对!规矩不能坏!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胡言乱语。该罚该罚!”他瞪了那个经理一眼,“还不自罚三杯,给洛总赔罪?”
饭局继续,但气氛已经微妙地改变了。
洛明明用她杀伐果断的态度和清晰的原则,在王福来及其手下面前,稳稳地立起了自己的界碑。
她不知道王福来为何对她似乎有所忌惮,索性她将其归因于洛家残存的余威和自己表现出的强硬,但她很清楚,面对豺狼,示弱就是自杀,唯有亮出獠牙,划定界限,才能赢得一丝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宴会厅外的走廊,水晶吊灯的光晕柔和,却驱不散洛明明心头的冷意和警惕。
宾客已散尽,只剩下她,以及带着几名黑衣保镖、去而复返的王福来。
王福来脸上那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商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甚至……仔细看去,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与身份不符的拘谨。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名保镖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细长的、用暗红色锦缎包裹的物件。
洛明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旗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洛家大小姐的雍容与疏离。
王福来亲自接过那锦缎包裹,入手颇沉。他上前两步,在距离洛明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将物件平托递出,动作甚至带着点刻板的恭敬。
“洛夫人,”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直,少了平日里的圆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听闻您近期收了一位干儿子,可喜可贺。”
洛明明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锦缎包裹上。
王福来继续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这是我……给那位的一点心意,算是迟到的贺礼。他上回……走得急,忘拿了。”
上回?走得急?忘拿了?
洛明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与王福来此前并无私交,尽欢更是从未在她面前提过与王福来有任何交集!
这“上回”从何谈起?
这“贺礼”又是什么?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冰凉,隔着锦缎也能感觉到坚硬而修长的轮廓。
她心中疑窦更深,但脸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收到礼物后的矜持笑意:“王总费心了。我代孩子谢谢您。”
王福来似乎完成了任务,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后退半步,目光垂下,看着地面,用更低、更清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上次……没有处理干净的事情,是我办事不力。还望……小李先生海涵。”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看洛明明的反应,直接转身,带着保镖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身后有什么令他极度不安的东西。
走廊里,只剩下洛明明一人。水晶灯的光静静流淌,映着她手中那暗红色的锦缎包裹。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方才王福来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将所有零碎的、不合常理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小李先生”——毫无疑问,指的是尽欢!
“上次没有处理干净的事情”——结合王福来黑虎帮的背景,以及他之前对自己那不合常理的“尊重”和“合作”姿态……洛明明猛地想起,她那名义上丈夫那边的阴险算计,差点让她差点万劫不复,而那件事情却发生在不久前……因为她那个时候还为了这件事气疯了……
她还以为最近只以为是洛家残存的影响力起了作用,或是自己运气好。
“是我办事不力”——王福来承认是他做的?或者说,是他奉命去做的?奉谁的命?
“还望小李先生海涵”——这哪里是黑道大佬对一个小小乡下少年的口吻?这分明是……下属对上级,甚至带着惶恐的请罪!
洛明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紧了手中的锦缎包裹。那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揭开了暗红色的锦缎。
里面,是一把带鞘的唐刀。
刀鞘是深色的乌木,镶嵌着古朴的铜饰,没有任何多余的纹样,却透着一股沉凝肃杀之气。
她握住刀柄,轻轻抽出一截。
雪亮的刀身映着灯光,寒芒流转,刃口线条流畅完美,靠近刀镡处,有两个极小的、古老的篆字铭文,洛明明认得,那是“龙音”。
这是一把真正的、杀人的利器,绝非装饰品,而且看工艺和那股子韵味,绝非近代之物,价值不菲。
王福来……送给一个十几岁乡下少年的“贺礼”,是一把古刀?还说是“他上回忘拿了”?
洛明明将刀缓缓归鞘,握在手中。
她背脊挺得笔直,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眼神却剧烈地闪烁着,震惊、疑惑、恍然、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尽欢那张总是带着纯真笑容、偶尔流露出远超年龄沉稳的脸;想起他看似无害,却总能轻易撩动自己心弦的言语和眼神;想起他那些神神秘秘、不知从何学来的本事;想起自己对他那份越来越无法控制、掺杂着母性与情欲的复杂情感……
原来,她所以为的需要自己庇护、需要自己为之奋斗开拓一片天空的少年,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拥有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能量和手段?
连王福来这样凶名在外的黑道枭雄,都成了他手中可以驱使、甚至需要战战兢兢请罪的……“办事”之人?
洛明明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冲击,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强大力量所吸引和包裹的战栗。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唐刀,冰冷的刀鞘似乎也染上了她掌心的温度。
聪明如她,当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真相或许惊人,但逻辑却严丝合缝。
她不知道尽欢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几乎可以肯定,王福来态度的转变,所谓的“合作”与“关照”,乃至之前危机的化解,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而那只手,属于她认下的干儿子,属于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又感到深不可测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将唐刀重新用锦缎仔细包好,抱在胸前。
转身离开时,她的步伐依旧优雅从容,但眼神深处,已燃起了一簇全新的、混合着敬畏、探究与更加炽热情感的火焰。
这局棋,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大,还要深。
而她,或许早已不是下棋的人,而是……棋盘中,最靠近那颗神秘“将帅”的棋子。
但这枚棋子,此刻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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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穿过林隙,带着午后的燥热。尽欢和蓝英已经采满了两个背篓,正坐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休息,就着凉丝丝的溪水吃最后一点干粮。
尽欢看似在专注地啃着饼子,心神却有一小部分飘到了遥远的省城,连接着那个被他植入傀儡牌后、思维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王福来。
通过傀儡牌那玄妙而直接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王福来大致执行命令的情况,也能接收到一些关键反馈。
刚才,王福来“偶遇”干妈洛明明并“赠送”唐刀、留下那句请罪话语的场景,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默片,模糊但关键的信息流,已经传递到了尽欢的意识中。
他嚼着干硬的饼子,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唉……”无声的叹息在他心底响起,“干妈这人……也太精明了点。”
他原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甚至有点“偷懒”。
王福来这个黑道大佬的傀儡,是他目前手上相当好用的一张牌,人脉广,手段黑,很多事情交给他去办,能省去无数麻烦。
让王福来主动向干妈示好、提供帮助,是想给干妈在省城的商业拓展铺铺路,顺便也让干妈对王福来这个“地头蛇”建立一点信任,以后用起来更方便,免得干妈总是疑神疑鬼,处处提防,反而束手束脚。
在尽欢看来,这就像是给自家大人介绍一个“虽然名声不太好但确实有能力办事”的“熟人”,让大人知道这“熟人”是“自己人”,可以有限度地信任和利用。
多好的事!
可他千算万算,低估了干妈洛明明的敏锐和联想能力。
他让王福来送刀,本意是找个由头,把“小李先生”这个称呼和王福来联系起来,暗示王福来是“听命于”他尽欢的,从而让干妈明白王福来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结果呢?
干妈不仅没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建立起对王福来“有限度的信任”,反而一下子联想到了之前她遭遇的危机被莫名化解,再结合王福来那恭敬到诡异的态度和请罪的话语……
“这下好了……”尽欢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干妈怕不是以为我是什么手眼通天、隐藏在幕后的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身份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干妈此刻震惊、狐疑、重新审视一切的眼神。
以干妈的聪明和阅历,很容易就会把事情的“真相”脑补得无比复杂和惊人,远远超出他“只是想给你找个靠谱帮手”的初衷。
“有时候人太聪明,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啊。”尽欢无奈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