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2 死士归人,孤锋情绽斩惧心(第3/8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见的存在禀报,『主上说要活的……还
真是麻烦。』
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五指张开,按在了胸前的某处。
一道幽蓝色的光纹,从他的衣襟下亮起。
『既然正面拿不下你们--』他的嘴角重新扬起那抹温和却阴冷的笑,『那
就让你们,自己倒下。』
------
……
阴冷的石壁渗出细密的水珠,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林澜靠坐在墙角,后背抵着粗粝的岩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腔里那股闷
痛。他的双手被一副漆黑的锁链缚在身前,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正
在不断吞噬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身侧传来一阵极轻的呼吸声。
夜昙的肩膀抵着他的,两人就这样挨在一起,在这间不足两丈见方的石牢里。
她的手上也戴着同样的锁链,左肩的伤口被草草包扎过,但血迹已经洇透了布条,
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片暗红。
石牢里没有火把。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微光,惨白惨白的,像是
某种冷光符箓的余晖。
『醒着?』林澜的声音沙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夜昙的回应很轻。
沉默了几息。
『伤口怎么样?』
『不碍事。』她顿了顿,『你呢?』
林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隔着破烂的衣襟,能看见一片青紫的淤痕。那
是梅执事最后那一掌留下的--当那道幽蓝色光纹亮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整
间地室早就布满了隐藏的禁制阵法。一瞬间,空间凝固,灵力被抽空,两人连挣
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擒住了。
『还能喘气。』他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起码还活着。』
夜昙没有接话。
石牢里重新陷入沉默。远处隐约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单调而
悠长。这里是听雨楼最深处--她知道这地方。死士营的时候,她曾无数次路过
通往此处的暗道,却从未进来过。
因为进来的人,很少有活着出去的。
『计划……还算成功。』林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至少,我
们见到楼主的机会大了很多。』
夜昙转头看向他。在这点微光里,她只能看清他侧脸的轮廓--鼻梁的线条,
下颌的弧度,还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他浑身是血,灵力被封,被关在敌人
的地牢深处,却还能笑得出来。
『你……』她开口,声音顿了一下,『不怕?』
『怕什么?』
『死。』
林澜偏过头,在昏暗中与她对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凝重,
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怕。』他说,很坦然,『但比起怕死……我更怕另一件事。』
『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后,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被锁链缚住的双手。
『怕有一天,我忘了师门的仇。忘了阿杏。忘了为什么活着。』他的声音很
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要还记得这些……死不死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夜昙安静地听着。
心楔在她识海深处微微震颤,将他话语里那股复杂的情绪传递过来,像是一
种沉甸甸的、被压在心底多年的东西。她不太懂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很重。
『而且,』林澜忽然抬起头,看向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次不是一
个人。』
夜昙的睫毛颤了颤。
『有你在。』他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感觉没那么糟。』
她没有说话。但在昏暗中,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肩膀靠得更紧了一些,隔着破损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传递。
『……我以前,』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从来没想过活着出去。』
林澜侧耳倾听。
『每一次任务,都当成最后一次。』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别人的事,
『死在任务里,死在训练里,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都一样。反正没有人会
在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那些禁制纹路在她皮肤上投下淡淡的蓝
光,像一道道冰冷的烙印。
『但现在……』她顿住了。
『现在怎么了?』林澜轻声问。
夜昙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更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犹豫:
『现在有点想……活着出去。』
林澜转头看她。
在那点微光里,他看见她的侧脸--冷淡的轮廓,却在这一刻显出某种不易
察觉的柔软。她的眼睛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但那双浅灰色的
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像是荒漠里渗出的第一滴水。
他忽然伸出手--锁链哗啦作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夜昙的身体明显一僵。
『那就活着出去。』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起。』
她没有抽开手。
他们就这样靠在一起,在这间阴冷的石牢里,在敌人的地牢深处,在生死未
卜的黑暗中。两只被锁链缚住的手交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在慢慢传递。
远处,水滴声还在继续。
一滴。
一滴。
不知过了多久,夜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
意:
『林澜。』
『嗯?』
『你的手……在抖。』
林澜一愣,低头看了看。
确实在抖。是冷的,也是灵力被抽空后身体本能的反应。但被她这么一说,
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石牢太冷。』他干巴巴地解释。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里那丝笑意更明显了一点,『确实冷。』
然后,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
两个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体温在慢慢汇聚。锁链的寒意还在侵蚀着他们
的身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在这一刻,这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夜昙。』林澜忽然又开口。
『嗯。』
『等出去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带你去吃那家的烤
鱼。就是上次在集市上闻到的那家。』
夜昙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那个?』
『对。你当时看了好几眼。』
『……我没有。』
『你有。』
『……』
沉默了几息。
『好。』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等出去了。』
石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它不再是冰冷的、压抑的,而是带着某
种微妙的暖意--像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有一簇火苗正在悄悄燃烧。
林澜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
天魔木心在他体内沉沉跳动,心楔在两人之间传递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他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楼主会来,审讯会开始,他们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手段。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和她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牢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林澜睁开眼睛。夜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
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脚步声停在门外。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刺目的光芒从门外涌入,照亮了两人狼狈的身影。
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光里,逆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是的,是『她』--
身上那件绣着兰花的暗红色长裙,以及腰间那柄漆黑如墨的短剑。
『林澜,夜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楼主有请。』
------
穿过数道布满禁制的回廊,押送两人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前。
门上铸着繁复的云雷纹,门环是两只衔环的兽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
的光泽。那个绣着兰花长裙的女子抬起手,指尖在门上某处轻轻一点。
青铜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檀香,混着某种淡淡的、说不清的血腥味。
林澜被推搡着走进去,夜昙跟在他身侧。门后是一座宽阔的暗殿,四壁悬着
鲛人膏制成的长明灯,幽蓝色的火焰摇曳着,将整座殿堂笼罩在一片诡谲的冷光
之中。殿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上面摆着一方矮几,几上一壶酒,两只杯。
一个人盘膝坐在矮几后。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瘦,三缕长
须垂在胸前,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老者。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像是两口幽井,没有任何温度。
听雨楼主。
金丹中期的修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整座暗殿的空气都凝滞了。林澜
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感到识海一阵刺痛--那是被金丹神识扫过的反应。他
下意识地运转天魔木心,将那股窥探挡了回去。
楼主的眉毛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挡得住我的神识。
难怪能伤到老梅。』
他抬了抬手,对那个押送的女子道:『青鸾,退下吧。』
『是。』绣兰花长裙的女子躬身行礼,倒退着离开。青铜门在她身后缓缓合
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偌大的暗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楼主拿起酒壶,慢条斯理地往两只杯子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兽皮,『虽然你们身上有禁制,行动不便,但站着
说话,太累。』
林澜没有动。
夜昙也没有动。她站在林澜身侧半步之后,垂着眼,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
的石像。但林澜通过心楔,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极度压抑的紧绷--她在害怕。
不,不只是害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驯化出来的恐惧。
听雨楼主。种下她身上控制禁制的人。她生命里最大的梦魇。
林澜不动声色地,将一缕温和的神识通过心楔渡了过去。
*别怕。我在。*
夜昙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不坐?』楼主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也罢。那我
们就直接说正事。』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林澜身上,那双幽井般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探究。
『林澜。青木宗的遗孤。灵枢种情诀的传人。』他缓缓道,每说一个字,
都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横扫我四处据点,杀我三十四名死士,重伤梅执事,然
后--故意被擒。』
他笑了笑。
『你说,要见我。说有我想要的东西。』他向后靠了靠,姿态悠然,『那么
现在,我在听。说吧,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林澜迎着那道目光,缓缓开口:『我想要的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