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游戏-克拉拉不吃茄子】(150-162)(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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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谢砚舟,轻笑一声:“没办法,我们数学界出一个好苗子不容易,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折在你的手里。”
谢砚舟冷哼一声,没说话。
裴时卿淡声道:“最近老太太身体不如从前,我也不想拿这种事去烦她,要是她听说了这事突然心梗我可担待不起。而且我知道你用情至深,也并不是想让你们彻底分开,只是建议你试试和她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一下。”
他看一眼谢砚舟:“你不觉得,你自己的状态也不对吗?就算目前还没影响你的工作,迟早也会出问题的。”
谢砚舟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最近严重失眠,在会议里也因为小事发火好几次,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放她离开……也代表会永远失去她。
“也许你们试试看重新开始,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相处。”裴时卿建议,“也许她会愿意回心转意……”
谢砚舟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试过吗?”谢砚舟拿出手机,翻出杨北辰那段视频给裴时卿看。
“我对她再温柔,她最后还不是要走?和三年前有什么区别?”
裴时卿沉默看完,把手机放回桌上。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拳揍在了谢砚舟的脸上。
(一百六十)同床异梦
谢砚舟毫无防备被裴时卿揍了一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尤其裴时卿是半专业的拳击手,谢砚舟硬生生挨他一拳,他一时视线模糊,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
但是裴时卿马上又毫不留情一拳打上他的肚子,谢砚舟一口气没上来,这下真的从椅子上摔下去。
裴时卿抓着谢砚舟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摔在椅子上:“谢砚舟你真的是疯了。”
谢砚舟扶着桌子猛咳嗽,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你居然是因为杨北辰把她弄成这样。”裴时卿本来就压着火,这下全爆发出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谢砚舟脸色僵硬一瞬:“什么意思?”
裴时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知道杨北辰跟她求婚过多少次吗?是每年!每年在学校他都会跟沈舒窈求婚!如果沈舒窈真的想跟他结婚,你连遇到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谢砚舟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沈舒窈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就是一个朋友,是开玩笑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才忘记告诉你。”
也许她那时候并不是刻意隐瞒敷衍,而是事情的真相。
而他却从没有相信过她。
裴时卿一字一句:“她和杨北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过她吗?还是问过不相信她?”
他没有相信她的说辞,是因为他从没想过沈舒窈会为他留下来。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沈舒窈会走会离开,才会直觉认为那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谢砚舟一时之间心脏发颤,甚至说不出话来。
裴时卿把手机扔给他:“而且你真的觉得温柔没有用吗?真的觉得她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要不要重新看一遍这个视频?”
谢砚舟心慌意乱,重新打开这个视频。他在看完第一遍之后就没有再仔细看过,这是他第一次重看。
“好啦,要是三十岁的时候,我们真的都还是单身,试试看也行。”
谢砚舟脸色瞬间煞白,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要是三十岁的时候,我们真的都还是单身……”
她的确给了那个男人五年后的承诺。但是,她也切实考虑过在三十岁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单身了的可能性。
他只听到了她到了五年后会走,却没想过她也许有其它想法。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想过五年后他们已经在一起,并且会一直走下去?
然而他却从没有信心沈舒窈或许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在内心深处,他从没有相信过沈舒窈也许会爱上他。才会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认定了她一定会走,从没考虑过其它的可能。
一瞬间,他想起他们在船上的那个如梦的夜晚,想起她把脸埋进他颈侧的瞬间,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圣诞节。
是不是他亲手扼杀了她也许有过的好感,掐灭了他们也许能好好在一起的机会?
谢砚舟的心跳失序,几乎喘不过气,全身都因为悔恨而冰凉麻木。
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瞬间,然后好好听沈舒窈说出她的想法。
哪怕用所有的权势,所有的金钱去交换,他也想要回到那个瞬间。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伤害已经造成,再没有挽回的机会。
她对他只有恨了。
谢砚舟闭上眼睛。他这一生杀伐果断,从不回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后悔。
他苦笑看向裴时卿:“你要不然再揍我一顿吧。”
“你想得倒美。”裴时卿俯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他,“去跟她好好道歉。就算她不原谅你,也让她离开吧。”
“这是你欠她的。”
沈舒窈坐手扶梯下到观景台,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观景台上人很多,声音也嘈杂,让已经在寂静又黑暗的房子里被关了好几天的沈舒窈有些不适应。
辛德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用积点卡换了一个冰淇淋杯,坐在长椅上默默地吃。
沈舒窈本来就引人注意,今天又穿着有几分华丽的白色长裙,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冰淇淋很好吃,是她最喜欢的草莓饼干口味。
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带走几分郁结不散的沉重气息。
天很蓝,云很白,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天。
然而却是对她来说也许是已经遥不可及的一天。
好想融化进那片蓝天里,就再也不用回去那个阴暗的地方。
辛德看她仰起头,让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在战场上待久了,已经很久没有恻隐之心。她也在俱乐部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沈舒窈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
那些人终究会慢慢屈服,变得乖顺,成为主人身边可人的小宠物。
但是沈舒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好像有哪里总是在闪烁着光芒,不管她是否因为恐惧或者欲望所暂时妥协低头,那个闪闪发光的地方却从来没有黯淡过。
难怪从未看上过任何人的谢砚舟会栽在她手里。
只是她也因此彻底失去了自由。
怀璧其罪。辛德突然想到这个陌生的词语。
这时有个小女孩拿着手机过来:“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辛德愣了两秒,她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身上多少带些凛然杀气,极少有人来请她帮忙。
显然小女孩的父母也没想到,看起来有些尴尬,他们是想让小女孩去和沈舒窈求助的。
但是这个小女孩让她想起了死在战乱中的妹妹。
辛德看了看坐在长椅上专心吃冰淇淋的沈舒窈,接过手机:“好。”,帮他们拍了照。
然而就在她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有人尖叫一声:“快把她拉下来!”
沈舒窈已经爬上了观景台的栏杆,整个人像是要随风而逝。
(一百六十一)一日为师
裴时卿和谢砚舟离开宴会厅,往观景台走。
除了脸上被裴时卿打出的青紫,谢砚舟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泰然的神色,虽然他心里依旧翻江倒海。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舒窈,但却又不想就这么放手。
哪怕只是暂时的分别,他也害怕沈舒窈会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而没有她的人生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空虚,他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人生该如何进行下去。
裴时卿拍拍他的肩:“我知道沈舒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个性也许让你很恼火,但这种个性也代表她不是很记仇的人。她当初和埃莉诺闹得那么凶,后来还不是一样和老太太一起写论文。”
他劝谢砚舟:“给你们彼此一点时间,你也需要冷静一下。”
谢砚舟没说话,缓缓吐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刚刚走下电梯,就听到天台上一声尖叫:“快把她拉下来!”
谢砚舟心里一跳,和裴时卿一起往观景台跑了过去,然而他看到的画面却让他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辛德正把沈舒窈从栏杆上拉下来扣在地上。
沈舒窈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绝望。
裴时卿径直跑到沈舒窈的面前,对辛德冷声道:“放开她。”
辛德认识他,默默退开,裴时卿把沈舒窈扶起来。
因为刚才的慌乱,她手里的冰淇淋黏在了身上,弄脏了她的裙子。
她自己似乎也惊魂未定,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裴时卿心脏发颤,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叫她的名字:“沈舒窈,沈舒窈!”
沈舒窈抬起眼睛看她,终于发出了模糊的颤音:“教授。”
裴时卿叹口气,把她慢慢扶起来:“能走吗?”
沈舒窈还双腿发软,裴时卿从背后稳住她,让她慢慢站直。
谢砚舟也回过神来,走到沈舒窈的面前。沈舒窈看到他,几乎是不可自控地颤抖了一下,呜咽一声后退两步。
裴时卿看到沈舒窈的反应,恨不得再揍谢砚舟两拳。
谢砚舟沉默看了看别开头垂着眼睛的沈舒窈,想说什么却忍耐下来。
“没事了,别怕。”裴时卿扶着沈舒窈,看周围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便把她抱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和谢砚舟对视一眼。
谢砚舟扫了一遍周围的人,打电话给谢知:“跟那几个社交网络的公司沟通一下,别让今天在铂曼酒店拍摄的任何视频流出去。”
裴时卿在酒店里开了一间套房,带沈舒窈进去休息。
关上门的时候谢砚舟追来撑住门,他想说什么却被裴时卿打断,低声道:“让她先冷静一下。”
谢砚舟看一眼仍然在发抖的沈舒窈,默默关上门出去了。
裴时卿给沈舒窈点了热巧克力,让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喝。沈舒窈慢慢啜饮掉半杯,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裴时卿在她旁边坐下,深深吐了口气。
其实他身上的冷汗都还没干。甚至只要稍微回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感到心悸。
但是这种时候他不能比沈舒窈更慌。
他看着沈舒窈,语气带了温和的责难:“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沈舒窈抬起眼睛,看了裴时卿一眼,又低下头。
她也才从惊惧中回过神,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裴时卿看她,微微加重语气:“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帮你?”
沈舒窈咬唇:“我……我不是……”
她回想起刚才的事,又蜷起腿抱紧自己:“不是的……教授……不是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逃走……”她声音发颤,“我……我太害怕了……我不想……再被带回去……”
她想离开,但是知道自己哪里都去不了。
但是,哪怕一点也好,她想要去接近那片自由的天空。
她想离开,想离阳光近一点,想要离开那栋阴暗的房子。
在裴时卿面前,她干涸许久的眼睛终于涌上泪水,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膝盖上弄湿了裙子:“教授……我好害怕……好害怕……”
裴时卿叹息一声,轻轻摸着她的头:“嗯……我明白……”
沈舒窈的哭声从啜泣,变成呜咽,最后变成了激烈的大哭。她的肩膀震颤,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房间里一时只响彻她的哭声。
裴时卿轻轻抚摸她的肩膀安慰她,沈舒窈却像是找到了依靠,猛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前,抓着他的衬衫哭泣起来。
裴时卿愣住,犹豫好久才慢慢把手放在她的头顶,安抚她激烈过载的情绪。
他的胸口一时充斥陌生的酸涩感受。
想要帮她擦掉眼泪,想要帮她承担这些难忍的苦痛。
想要永远保护她,让她再也不用难过哭泣。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许这就是父母对小孩会有的保护欲。
裴时卿抚摸她的头顶,让她彻底哭出所有难耐的酸楚和苦闷。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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