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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她的评价总会在“年轻、水灵”后面加上一句“空有一副皮囊”。
“她还真以为能在陆总身边待一辈子啊,也不懂替自己打算打算捞些油水。”曾有人想让周芸牵线见上陆怀苼一面,被婉拒之后阴阳怪气道。
有人说她野心大,有人说她就是傻。
周芸真的毫无野心,两人之间隔着一份为期一年的合约,一个逢场作戏,一个支付报酬,她只拿自己的劳动所得。她也不傻,她不想与那些人产生交集是怕到时候脱不了身,阶层是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把人分隔在各自的世界里,她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那些顶着品牌logo的礼物,会让周芸眼中溢出惊喜,她会用着万能的“好看”、“漂亮”去表达自己的欢喜,然后娇盈盈地吻上陆怀笙的侧脸,嘴上说着“朋友们一定羡慕死我了!”
语气里的炫耀程度或许有待斟酌,她顶多算个演技欠佳的三流演员。
周芸兢兢业业地维系着自己的虚荣人设,讨要礼物时绝不手软,而后把礼物换成钱,再把钱换成维持妹妹生命的药。
她对陆怀笙是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可其他人未必会有他那般好,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陆怀笙没有奇怪的癖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体贴,细枝末节处总会让她有种真的被爱的错觉。正是这种错觉,令她害怕陷入泥潭,更怕无法全身而退,她没有提及过妹妹的事,只说自己想挣钱。她觉得在陆怀苼眼里,自己就是个喜欢不劳而获的拜金女,可他看起来也是蛮享受这种不对等的崇拜的。
如果不是顶着这样一份合约,周芸或许会纵容自己接受并探明那个错觉。可她不敢,也不能。她要做这个剧本里最敬业的演员,开机后她全情投入,等到结束后她还需要不拖泥带水地抽离。她不想让自己沦陷于一段从一开始就扭曲的关系里。
听到电子锁传来声响,毯子下的周芸才意识到陆怀苼已经离开。
在她的印象里,陆怀苼一向温文尔雅,从来没有如今这样的失控。她有些后怕地想,他怎么突然这样了。
但好在,过了今晚,就不再跟他有任何有瓜葛了。
周芸迷迷糊糊睡到凌晨四点,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洗了个热水澡,开始打包自己的东西。这间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虽然写着她的名字,可毕竟是他送的。昨晚的不愉快之后,她觉得有必要做好搬家的准备。
妹妹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告知病人状况良好,手术可以如期进行。
“谢谢您,我马上过去跟您当面聊,真的谢谢您!” 周芸紧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
晨曦斜斜地切入静谧的病房,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光柱里翩翩起舞。
周芸坐在病床床头柜的一侧,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誊抄笔记,床头柜上的水壶和食物被挤到角落。周夏夏推开病房洗漱间的门,周芸闻声抬头,拿起桌上的面包看了下包装,“红豆的吃不吃?肉松的我已经吃了。”
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本该像一轮拔地而起的朝阳,满怀期待地迈向人生的旅途,可周夏夏却被病痛拴住了脚步,所有的希望被囚禁在一方雪白的病床之上。由于不常见到阳光,她本就白皙的皮肤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白,摇头时几缕胡乱翘起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揉了揉眼睛,“刚醒没胃口。你和医生聊完了?”
周芸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将椅子挪近床边,“嗯。手术安排在下周。”
女孩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情绪,但仍旧有些茫然地问:“我……能做手术了?”
周芸握住妹妹微凉的手,笑着哄她,“反应这么平静?高兴傻了?”
惊喜来得突然,周夏夏着实愣了一会儿,但短暂的高兴过后又像被泼了冷水似的,“我真的能好吗?”
周芸轻叹一声,安慰道,“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率很高,而且后面恢复好了你就跟正常人一样。”
周夏夏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问道:“手术费用……很高吧?”
“姐姐有钱,你别胡思乱想了。” 周芸故意语气轻快,不想让她担忧。
住院的钱,吃药的钱,全都是来自于陆怀苼。可她无法告诉妹妹实情,只谎称自己多打了几份零工。
周夏夏没再问什么,只回握住姐姐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语。
周芸看着那只毫无血色的小手,记忆似乎又回到命运转折的那一天。
她和妹妹站在父母的遗体前,两只冰冷的手也是那样紧紧相握。
谁都没有哭出声,谁都怕自己先撑不住,都颤抖着握紧对方的手,想要传递一点微弱的力量给快要倒下的彼此。
那天起,她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葬礼之后,周夏夏顶着红肿的双眼对着一脸憔悴的周芸说:“姐,我不想读书了。”
一袭黑裙衬得周芸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开口时像一位严厉的长辈,“你说什么?你才上高中,不读书你以后怎么办?”
“我看到你的录取通知书了,我想去打工供你上学……” 话音未落,周夏夏的脸颊落下一片火辣。
这是周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手打了妹妹。
两人的泪水几乎是同时夺眶而出。周芸心疼又自责地将妹妹揽在怀中,强撑着安慰,“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家里还有积蓄,我上了大学也可以打工挣钱,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把书读下去,别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周夏夏在姐姐怀里用力地点头,泪水在黑色衣料上晕染出更黑的印记。
当一切步入正轨之后,日子虽然艰难,但也算充实快乐。周芸给妹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屋,姐妹俩只有周末才能见上一面。
周芸要上学、打工,抽空还要监督妹妹的课业,她像一个陀螺,总是很忙,也很累,从而忽略了妹妹偶尔的轻咳,做家务时的体力不支,和越来越尖的下巴。
本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周夏夏病倒了。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看到周芸,勉强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周芸背过身去,不敢让妹妹看到自己眼中滴落的脆弱与无助。
勉强维持生计的收入不足以维持那些昂贵仪器设备的运转,她一个学生又能如何在短时间内凑出那么一大笔钱?
周芸只得铤而走险。
不过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妹妹做完手术,她也结束了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周夏夏的话,倒是给周芸提了醒。她掏出手机,想着把手术费提前转出来,心里才踏实。
可刚操作到转账界面,指尖就瞬间顿住了,屏幕上跳出的提示让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周夏夏见周芸面色凝重,被她怔忪不安的模样吓到,“姐,出什么事了吗?”
妹妹的声音好像吓了她一跳,她转过头扯了扯嘴角掩饰道:“没事,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过来。”
周芸说完,将书本胡乱地收进背包,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肉眼可见的慌张。
出了病房,她边拨打陆怀苼的电话,边焦急地狂按电梯的下行键。
无人接听。
走出医院大门,她火急火燎地拦下一辆车,报出陆怀苼的公司地址。
她此刻心中懊悔万分,大约是这一年来陆怀苼伪装得太好,致使自己警惕性降低,竟没有防备他来这一手。
出租车驶进高楼耸立的商业园区。以往都是陆怀苼得空来找她,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入他的领地范围。
前台的一个小姑娘正把自己藏在柜台后,拿着小镜子检查妆容,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闯进大门,身旁的同事已经起身迎接,她连忙收起镜子,下意识跟着起身。
“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两个女孩机异口同声,机械般地问道。
周芸由于走得太急,呼吸还未平复,“我找、找你们陆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恐怕……” 女孩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周芸没有耐心等她说完,掏出手机,再次拨出电话。
“我在你公司楼下!” 电话接通,周芸朝对面喊道。
前台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下一秒,前台的座机响了起来,女孩接起,语气透着恭敬。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了周芸一眼,微笑道:“请随我来。”
女孩引着周芸走向电梯,期间耐人寻味地偷偷瞄了她好几次。
一个美丽且来势汹汹的女人,看来,是情债咯。
(三)拿钱办事
一年前,通过学长的引荐,周芸结识比自己大一届的学姐——一位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学姐顾青棠家里是掌握南城经济命脉的顾氏集团,周芸也是后来才知道,陆怀苼能年纪轻轻发展到如今的地位,背后靠的也是与顾家的结交。
因着学姐的关系,周芸拿到一张千金难求的入场券。
租来的礼服不合身,收紧的腰线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粗糙的面料显得人怯懦又廉价。
她唯唯诺诺地不想往人堆里凑,又不敢忘记此行的目的,犹豫之际,落单的她转身时一头撞进了陆怀苼的怀里。
“陆总就是这么受欢迎,总有人投怀送抱。”
周芸被撞得鼻尖发酸,还未看清眼前人,就听到身旁的揶揄。
“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他微微躬身,想看清周芸的表情确认她是否安好。
周芸捂着鼻子,抬起头只露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委屈又动人,还透着楚楚可怜的悲伤。
陆怀苼明明是被撞的受害者,此刻心里却升起一阵没来由的愧疚,仿佛那抹悲伤的源头正是自己。
看到女孩摇头,陆怀苼打算离开。刚迈开步子,袖口就被人拉住。
陆怀苼的视线落在拉住自己的那只纤纤玉手上,缓缓上移,最终落在周芸红晕渐浓的脸上。
“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如果仔细听,周芸说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陆怀苼的脸色沉了几分,一闪而过的怜悯消失殆尽,这种把戏真是老掉牙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劣质的手段会惹得陆怀苼不快,包括他自己。他应该甩开她的手,快步离去,不再看她一眼,而后在活动结束时忘掉她的模样。他的教养可能并不会让他去找一个女人的麻烦,但这个可怜又可笑的漂亮女人一定会进主办方禁止入内的黑名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陆怀苼迟疑片刻后,竟然同意了。
他在周芸脸上没有看到任何意料之中的神情,她的眼中没有对于名利的野心,有的只是无尽的惆怅与凄惘。
陆怀苼一向不喜利益与感情掺杂,可原本无意的他对上那双清冷又绝望的眼睛时,他预感到自己或许会为这个女人打破原则。
许是那晚会场里的灯光昏柔,又或是她眼底本就水光氤氲,他竟有了种沉溺的幻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酒杯还未沾唇,他已经在臆想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被情欲玷污后会翻出怎样的浪花。
他承认自己的动机不纯,但在一段明码标价的关系里,没人会因此指责他。
可生涩与疼痛令她的双眼紧闭,他没有如愿看到她眼中流露的旖旎。他微微诧异,但放慢的动作不仅是出于疼惜,更是疑惑。他讨厌麻烦的关系和纠缠的人,莫名地有了一步错步步错的担忧。
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此一举的,周芸很认得清自己的位置。见面时,她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伴侣,随叫随到。他不来找她的时候,她会变成乖巧懂事的情人,从不主动发消息,不打扰他的生活。
陆怀笙时常觉得自己看不懂周芸,她的笑总是不达眼底的。或者说,她的眼睛里总是藏着无以名状的悲伤。他有时甚至觉得她懂事过了头,人类的劣根性开始令他渐渐期待,期待一些问题会从她的嘴里问出,有意或者无意。但周芸没有,对于他的一切,包括他是否有家庭,她好像毫不在意。
因此,她偶尔的“无理取闹”会让他觉得她不再像个捂不热的冰块儿。他格外珍惜每次表现的机会,那些名牌的包包首饰会让她的双眼闪着惊喜的光芒,红着脸吻他,说同学们会有多么羡慕自己,那些甜蜜又浮夸的语气令他很受用。
送出的礼物会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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