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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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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67-69)(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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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看向她:“你们保不保我,我没有多大兴趣。只要别挡路。”

    大长老冷笑:“你以为凭你一把刀,便能在妖界横行?”

    陆铮道:“不能。”

    他答得太平静,大长老反倒一顿。

    陆铮继续道:“所以我只砍挡在眼前的。”

    偏室里一时无人说话。

    白珩低头整理骨册,青棠检查刀扣,大长老冷冷看了陆铮片刻,最终没有继续争执,转身离开。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与陆铮吵一场,而是确认长老院的人能跟着他,也确认王印真的在他手里。

    如今目的已成,她自然不会在偏室里浪费更多口舌。

    大长老走后不久,照祭楼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来的是青丘传令狐兵,甲上还带着晨露,显然是从外关一路赶来。

    他在楼前被守卫拦下,很快又被放入下层,单膝跪地,将一封刻着虎纹的骨函举过头顶。

    “虎庭递问令,刚到内关。”

    偏室里的气息一下沉了下来。

    青棠上前接过骨函,确认封印无误后,送往楼上。

    没过多久,照祭楼上层传来骨函开启的声响。

    绯烟没有让众人避开,也没有压低声音。

    她直接在楼上展开问令,冷淡地读完。

    虎庭问青丘三事。

    其一,为何放不入刻命的人族入关。

    其二,刻命碑夜鸣之后,为何不将人交由诸族共议。

    其三,玄牝水门黑灯亮起,青丘为何私启沉鳞道,意欲何为。

    绯烟读到最后一句时,楼内许久没有声音。

    大长老还未走远,此刻也停在楼门外,脸色难看得很。

    白珩垂眸不语,骨册却已经打开,显然把虎庭问令记了进去。

    青棠的手按在刀柄上,眼底冷意很明显。

    陆铮站在偏室门边,倒没有太多意外。

    厉獠那种人不会只在晦灯关说几句场面话。

    他既然看见了龙鳞令,也看见了刻命碑夜鸣和玄牝水门黑灯,便一定会把消息送回虎庭。

    虎族问得这么快,说明他们早就等着一个能向青丘发难的口子。

    照祭楼上,绯烟终于开口。

    “回虎庭。”

    传令狐兵立刻低头。

    绯烟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楼都听得清楚:“陆铮入关,是青丘王令。刻命碑夜鸣,青丘自会查明,不劳虎族替青丘审人。沉鳞道是青丘境内之路,何时启,何人走,由青丘决定。虎族若要问,等他活着回来再问;若他死在路上,虎族也可以去玄牝水门前问他的尸体。”

    传令狐兵头低得更深:“属下领命。”

    楼内一片安静。

    这封回令没有一句软话。

    大长老显然并不满意,却也没有在虎庭问令面前当场拆绯烟的台。

    虎族已经把手伸到了青丘脸上,这时候长老院若再与女王争执,只会让虎庭看笑话。

    白珩合上骨册,轻声道:“这下我们出发得更急了。”

    青棠道:“原本就急。”

    白珩看向陆铮:“陆公子,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走沉鳞道,不只是你去找水门,也是青丘把虎族的问题暂时推到路上。你若走慢了,后面的问令会比前面的路更麻烦。”

    陆铮道:“你若怕,可以留下。”

    白珩笑了笑:“我怕,但不会留下。怕和走不走,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倒让陆铮看了他一眼。

    青棠没有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青钥,走向照祭楼后侧。

    “沉鳞道入口不走正门。”她道,“从北石门下去。出内关之前,所有人收敛气息,不要碰墙上的水纹。那条路多年没开,里面的东西未必认得青丘的人。”

    陆铮问:“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青棠回头看他:“我上一次进去,只到第三道封门。那时跟我同行的王城守卫有六人,最后回来四个。有一个死在水妖暗哨手里,还有一个回来之后忘了自己的名字。女王把那种东西叫无名回声。”

    白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无名回声不是传说?”

    青棠看向他:“你可以亲自去问。”

    白珩叹了口气:“看来长老院残册有时候也不全是夸张。”

    陆铮道:“什么是无名回声?”

    青棠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整理该怎么说。

    过了片刻,她才道:“沉鳞道曾经不只是青丘到玄牝水门的近路,也是龙渊使者往来妖界的水下古道。龙渊沉水之后,路没有完全断,但有些声音留在里面。它们不会直接杀人,却会跟着人的记忆走。有些人走过之后,回来不记得自己是谁;有些还记得名字,却不记得为什么要回来。”

    这个解释并不夸张,却比单纯的危险更让人不舒服。

    陆铮看向袖中的残图。

    龙鳞令温度又深了一点。

    青棠推开照祭楼后侧的石门,门后不是街道,而是一条向下的长阶。

    阶下没有灯,只有墙面深处隐约浮着水纹。

    潮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很淡的铁锈味,又不像普通水腥,更像某种久封之地第一次被打开时吐出的陈气。

    白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骨册,随后把它收进袖中。

    “沉鳞道多年未启,看来还记得有人来。”

    陆铮没有接话。

    他迈下第一阶时,怀里的龙鳞令已经热得像握着一片沉在水底的火。

    第68章 沉鳞入水

    “沉鳞道不是给活人走的路。”

    青棠推开照祭楼后侧石门,先把这句话留在门前。

    门后没有王城里那些干净的石阶,也没有狐卫分列两侧,只有一条向下沉去的长阶。

    阶下没有灯,墙面深处却浮着细细水纹,潮气从里面涌上来,带着淡淡铁锈味,像这条路多年不曾见过活人,重新打开后先吐出了一口冷气。

    白珩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往下走。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骨册,笑意很浅。

    “青棠姑娘若是想让我们现在回头,话可以说得再难听一些。”

    青棠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把手里的青钥压在门侧一处暗槽里。青钥陷进去半寸,墙里的水纹随之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我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在前面。沉鳞道多年未启,里面认不认青丘的人,认不认长老院的册子,都不好说。你们若把它当成一条密道,死得会很快。”

    陆铮迈下第一阶。

    怀里的龙鳞令随之发热。

    “不认青丘,也不认长老院。”他道,“那它认什么?”

    青棠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胸口。

    “也许认你怀里的东西。”

    这句话说完,三人之间短暂安静了一瞬。

    青棠先下阶,白珩随后,陆铮走在最后。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照祭楼里的青灯被隔在外面,沉鳞道里的水纹便成了唯一的光。

    那些水纹并不是刻出来的,倒像水曾经在墙里流过,又在漫长岁月中一点点干涸,只剩下凝在石中的痕迹。

    人从旁边经过时,水纹会微微亮一下,却不是迎客,更像在确认进入者身上有没有它记得的气息。

    长阶很深。

    越往下,王城的干净气味越淡,铁锈和湿石的味道越重。

    青棠走得很慢,每隔数十阶便会把青钥贴向墙面,确认下一段水纹是否还稳。

    白珩则翻开骨册,一边走一边记录。

    他写得很快,笔尖划过骨页时几乎没有声音,可写到第三处墙纹时,骨册上的字忽然淡了一下。

    白珩停笔。

    陆铮看向他:“写不下去?”

    白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刚才那一行重新写了一遍,字迹起初清楚,可等笔锋离开骨页,那行字又慢慢淡去,只剩一团浅浅的青痕。

    青棠没有回头,却像早知道会这样:“沉鳞道不喜欢被人记得太清楚。你若非要照着长老院那套写法,把每一处水纹都落成文字,写多少,丢多少。”

    白珩看着骨册上消失的字,神色倒没有慌。他把骨笔转了一圈,换了个角度,在骨页边缘勾出几道很简略的水纹方向。

    这一次,痕迹没有消失。

    “它不让写字,却不拦画路。”白珩合上骨笔,语气仍旧平稳,“看来这条路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青棠淡淡道:“你最好不要太早觉得它讲道理。”

    白珩抬眼:“青棠姑娘每次提醒人,都像在咒人死。”

    “我只是把前面死过的人记得比较清楚。”

    白珩这一次没有再笑。

    陆铮看着两人,没有插话。

    白珩的骨册记不住文字,青棠的钥匙只能确认外层水纹,而他怀里的龙鳞令却在每一次靠近深处时都更热一分。

    这条路表面由青丘把守,可真正愿意回应的,显然不是青丘。

    第一道石门横在长阶尽头。

    它没有楼上那些青丘狐尾纹的规整,门面是整块青黑色岩石,中央有一道龙鳞形的凹痕,周围被后补的深青封纹一圈圈压住。

    青棠上前,将青钥插入封纹边缘的钥孔。

    青钥转了一半,门上的狐尾纹亮起,却只亮到门腰处便停住了。

    石门没有动。

    青棠眉头微皱,又重新转了一次。结果仍旧一样,青丘封纹亮起一半,便像被门内某种更深的东西挡住,无法继续往下。

    白珩看了一眼门心那道龙鳞凹痕,缓缓道:“看来这条路在青丘手里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真的变成青丘的东西。”

    青棠侧目看他:“长老院若早知道这一点,昨夜就该少说几句。”

    “长老院就算早知道,也会说更多。”白珩语气温和,“他们会说,正因这条路不认青丘,才更不能让一个人族带着龙鳞令走进去。”

    青棠没有再与他争,只看向陆铮。

    陆铮走到石门前,取出龙鳞令。

    令牌刚靠近门心,那道龙鳞凹痕便亮了一下。

    不是青丘封纹那种深青光,而是暗金色,从凹痕最深处一点点透出。

    石门内部传来细微的松动声,像多年没有转动的机关被从沉睡中唤醒。

    青棠握着青钥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说什么,可陆铮能看出她的不适。

    女王派她带路,她熟悉青丘设下的封门,也曾走过沉鳞道外围,可现在第一道门便不认她手里的钥匙,反倒认陆铮怀里的令牌。

    这意味着从这里往后,她能掌控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白珩低头在骨册上画下门纹,忽然道:“陆公子,若这条路真认你怀里的令牌,后面未必是好事。认你,不代表护你。它也可能只是等你把门打开。”

    陆铮将龙鳞令收回,石门缓缓向内裂开。

    门后传来水声。

    “我知道。”陆铮道,“所以你们跟紧些。”

    白珩笔尖一顿,像是想笑,又觉得此处不宜,只低声道:“这话说得倒像你在带路。”

    青棠已经先一步进入门后。

    门后的石廊比外面的长阶低矮许多,水声从深处传来,却看不见水。

    地面上有很多脚印,有些浅得只剩模糊痕迹,有些却像刚刚留下不久。

    奇怪的是,那些脚印方向并不一致。

    正常人往前走,脚尖该朝向石廊深处,可其中几行脚印却像从水里倒着走出来,脚跟朝前,脚尖向后,一步一步退向门口。

    青棠扫了一眼,声音低了些:“不要踩脚印。”

    白珩看着地面:“这些也是无名回声留下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青棠道,“分不清的时候,就当全都不是给活人踩的。”

    白珩低头记了几笔,却没有再写文字,只画下脚印分布。

    他们沿着石廊前行。

    墙面很潮,水纹在暗处时明时灭,偶尔有一处亮起,照出墙里似乎嵌着细小鳞片。

    那些鳞片并不完整,像曾有某种庞然之物贴着石壁经过,留下了永远擦不掉的印子。

    走到石廊中段时,白珩忽然停了一瞬。

    很短。

    若不是陆铮一直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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