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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霜辰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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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霜辰清录】(29-31)(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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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魔烟和血锈混合的味道,几个魔修正懒洋洋地坐在那里处理事务。

    第30章

    真正的危险和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此段为上一章最后漏写部分。)

    煞血渊内,光阴仿佛凝滞,唯有污浊魔气与血腥味日复一日地弥漫。

    几日下来,白柔霜伪装的“乌姥姥”领着她那“瑟瑟发抖”、“怯懦畏缩”的玩奴苏辰清,在这魔窟之中“巡查”了数处地方。

    但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邪修大多性情乖戾,多疑嗜杀。

    曾有巡逻的邪修小头目,金丹后期的修为,盯着苏辰清的时间过长,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淫邪与探究,嘎嘎笑着问“乌姥姥”这新玩奴细皮嫩肉,不知滋味如何,可否借来“尝尝”。

    当时,白柔霜所扮的乌姥姥发出一阵沙哑如夜枭的怪笑,手中拐杖毫不客气地重重点在地上,阴恻恻地道:

    “老身这点心头好,你也敢觊觎?莫不是想尝尝老身新炼的‘蚀骨魔烟’?”

    她周身伪装的元婴初期魔气猛地一荡,夹杂着乌姥姥惯用的毒功气息,顿时将那魔修震慑得连连告罪,灰溜溜地退走。

    而身边苏辰清始终低着头,身体微颤,完美扮演着恐惧,唯有宽大袍袖下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怒火与杀意。

    还有一次,他们接近一片血腥气极重的区域,疑似是魔修炼制邪宝或举行血祭的场所,守卫森严,盘问极为苛刻。

    白柔霜勉强得以靠近外围。

    然而,就在离开时,一名元婴初期的邪修恰好路过,似乎与真正的乌姥姥有些旧怨,言语间多有刁难试探,甚至隐隐有动手查验苏辰清这个“玩物”的意图。

    危机一刻,白柔霜暗中催动了从乌姥姥遗物中找到的一枚一次性的扰神魔符,令那长老神识微微一滞,她则趁机冷哼一声,摆出乌姥姥那倚老卖老、毫不吃亏的架势,强硬的拽着苏辰清离开,口中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倒符合了乌姥姥的人设,成功化解了危机。

    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远比他们最初看到的更为残酷。

    血池肉林、生魂炼幡不过是寻常景象。

    被掳来的凡人如同牲口般被圈养,随时可能被拖出去抽取精血魂魄;

    正道被俘的修士受尽折磨,道基被毁,沦为魔修炼功的材料;

    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与魔修们疯狂的狞笑日夜不休。

    每一次目睹,都像毒针般刺穿着两人身为正道修士的良知。

    白柔霜表面维持着乌姥姥的冷漠甚至偶尔流露出欣赏残忍的变态神情,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杀意沸腾。

    苏辰清更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体内的愤怒,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是冰封般的酷寒与决心。

    终于在今日的探查结束后,二人终于回到了乌姥姥在此地的居所——一处位于煞血渊偏僻角落、开辟出的石室。

    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气息与噪音,只余下石壁上几盏幽绿的魔火灯摇曳闪烁,映得室内忽明忽暗。

    白柔霜迅速在石门和内室入口处布下了几道隔绝探查的禁制,虽不如宗门内的精妙,但足以抵挡元婴期以下的神识窥探,并能对同级修士的探查起到预警作用。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才稍稍松懈下来,背对着苏辰清,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伪装不仅消耗灵力,更时刻紧绷着心神,尤其是目睹那般惨状却不得不隐忍,对她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苏辰清默默地看着师尊的背影,那宽大黑袍下伪装的佝偻身形,与记忆中那位风姿绰约、清冷高华截然不同,却承载着同样的坚韧与担当。

    他轻轻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本身的清润,低声道:

    “师尊,暂时安全了。”

    白柔霜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属于乌姥姥的褶皱与阴鸷尚在,但眼神已恢复了属于“香凝仙子”的清明与沉静,只是那清明中染着浓浓的疲惫与愠怒。

    “辰清,这几日,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本音,虽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一丝天然的柔媚,与此地的环境格格不入。

    “弟子分内之事。”

    苏辰清恭敬道,随即神色凝重起来,

    “师尊,我们探查到的消息综合来看,那个位于血狱最深处的禁地,守卫异常森严,连‘乌姥姥’的身份都无法靠近,只言片语中提到需要坛主手令才能开启。那里……极有可能囚禁着陆师公的残魂。”

    白柔霜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她走到石室中央的石桌旁,手指蘸了点桌上残留的灰尘,简单勾勒出煞血渊的大致布局。

    “没错。而且我们运气不算太差。根据我从那几个魔修长老交谈中零星拼凑的信息,以及‘乌姥姥’记忆中关于近期人员调动的片段,分坛主‘血屠夫’厉狰,三日后会带其心腹,元婴初期的副手‘剥皮手’韩魍,离开煞血渊一趟。”

    她的手指点在灰尘地图上的几个点:

    “届时,此地剩下的元婴期,包括我在内,明面上还有六人。但‘毒叟’与‘鬼婆’素来不合,常各自为政,实际需要同时应对的,可能少于这个数。不过,即便如此,硬闯也是下下策。”

    苏辰清靠近石桌,目光紧随白柔霜的手指。

    “师尊的意思是……”

    “厉狰离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柔霜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决断,

    “等他走后,我们或许可以尝试,逐个击破!趁其不备,先解决掉一到两个落单的元婴邪修,削弱他们的高端战力,再图谋进入禁地。”

    苏辰清沉吟片刻,道:

    “此计虽险,但确是良机。师尊,届时您以‘乌姥姥’的身份,假意商议事务或交换修炼材料,接近目标,暴起发难,成功率最高。弟子可暗中潜伏于附近,若师尊得手,我便接应;若……若有意外,弟子亦可从旁突袭,或制造混乱,助师尊脱身。”

    他深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元婴战斗中几无胜算,但他的存在本身,或许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不可!”

    白柔霜立刻否决,

    “太危险了!元婴修士间的战斗,稍有余波便足以让你重伤甚至殒命。”

    “师尊,”

    苏辰清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清澈,

    “弟子并非要与他们正面抗衡。弟子这几日留意到,在西侧甬道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兽栏,里面关押着许多捕捉来的凶猛妖兽,似乎是为某种血祭或炼功准备的。看守并不算太严。若时机恰当,弟子或有办法引动那些妖兽,制造大规模骚乱,足以牵制大量中低阶魔修的注意力,甚至干扰到元婴修士的判断。届时,师尊的行动会更容易,我们也更方便脱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弟子在探查东南角一处废弃排污甬道时,发现其尽头虽有封印,但年久失修,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备用的撤离路线。我已暗中做了标记。”

    白柔霜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个弟子,不知何时起,已然变得如此心思缜密、勇敢果决。

    他提出的建议虽然依旧充满风险,但却并非鲁莽,且极具可行性。

    白柔霜不得不承认,有苏辰清在旁策应,计划的成功率会高上许多,退路也更清晰。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就依你之计。但辰清,你务必答应为师,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任何不对,立刻从你发现的那条路撤离,不可有丝毫犹豫!明白吗?”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更深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弟子明白。”

    苏辰清郑重应下。

    两人随即开始详细推敲计划。

    锁定最初的下手目标——与乌姥姥关系相对较近、独居且阵法造诣不高、方便偷袭的“毒叟”;推演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以及应对方案;确定动手的大致时间;设计引动妖兽的方法;反复确认撤离路线的安全性……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讨论、斟酌。

    石室内,幽绿的魔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摇曳不定,仿佛预示着前路的凶险。

    他们的对话低沉而迅疾,一个冷静分析,一个细心补充,默契十足,仿佛又回到了清尘峰上,只是此刻的氛围,远比那时更为肃杀沉重。

    当最后一个细节被敲定,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等待和执行。

    然而,在这紧绷的、充满杀戮与阴谋的氛围中,白柔霜看着眼前恭敬立着的、清秀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弟子,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忽然被狠狠触动。

    她忽然想起了清尘峰密室中的种种。

    那双蒙着眼,只会虔诚侍奉她玉足,为她缓解焚身欲火的“痴儿”;那个始终将她视为神明,愿付出一切守护她的弟子。

    而此刻,他却因为她执意要探寻亡夫残魂的消息,而深陷这人间魔窟,日日扮演卑贱玩奴,目睹世间极恶,还要为她行此险策,九死一生。

    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她几日来用坚强构筑的心防。

    她伪装下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辰清……”

    苏辰清讶异抬头:

    “师尊?”

    “是为师……对不起你。”

    白柔霜偏过头,似乎不敢直视他那纯净的目光,

    “为了我一己私念,执意要探寻陆尘的消息,却将你也拖入这万劫不复之地……让你受这等屈辱,冒如此奇险……我……”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苏辰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仰头看着白柔霜,语气急切而真诚:

    “师尊何出此言!当年若不是师尊及时出现,从邪修手中救下弟子,弟子早已性命不保,甚至可能沦为此地一般!师尊予弟子新生,传弟子道法,护弟子周全,此恩如山似海!莫说此行是为探寻陆师公踪迹,便是刀山火海,师尊有令,弟子也万死不辞!这份恩情,弟子……弟子终生难报万一!”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对白柔霜的无限感激与忠诚。

    在他心中,白柔霜是拯救者,是师尊,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光。

    他能陪在她身边,能为她分忧,已是最大的满足。

    然而,在他心灵的最深处,还有一个被紧紧封锁、连他自己都不敢时常触碰的念头:

    他对师尊,又何止是恩情?

    那犹如仙女降临的初见,那高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脆弱与依赖,那无人知晓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仪式……早已在他心中种下了远超师徒之情的炽热爱恋。

    只是这份爱意,被师徒伦常的枷锁、被她对亡夫陆尘的深刻怀念、被他内心根深蒂固的尊敬,牢牢地束缚着,压抑着。

    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怕亵渎了她,只怕连如今这般的亲近都会失去。

    他只能将这份深爱化为更深的守护,默默埋藏。

    能这样跪在她面前,诉说著“恩情”,已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表白的方式。

    白柔霜听着弟子这番掷地有声、满是“恩情”的话语,娇躯猛地一颤。

    恩情……

    只是恩情吗?

    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心会像被针扎般细微却清晰地刺痛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悄然蔓延开来。

    她想起密室中,他温热舌尖带来的战栗与欢愉;

    想起自己情动难耐时,足尖无意蹭过他脸颊肌肤时,那瞬间僵直却又无比温顺的姿态;

    想起这几日伪装下,他时刻不离左右的守护,那看似怯懦实则警惕观察着一切危险的眼神……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仅仅源于“恩情”和“服从”?

    她张了张口,几乎想问些什么。

    是想问“你对我,可有一丝别的念想”?

    或者是想说。。。

    但话到嘴边,看着那纯净无瑕、满是诚挚敬意的眼眸,所有的言语又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师尊。

    他是弟子。

    他们之间,隔着陆尘,隔着伦常,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

    最终,她只是将所有的复杂心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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