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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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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1-11)(兄妹H)(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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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扬顿挫。

    她环视了一圈,和她对视上的同学都不由得挺直了背。

    “很好,纪律不错。”她这才笑了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语文课老师,吴曼迪。”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锋挺拔。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初一(1)班。”她顿了顿,换了个更温和的语气,“各位同学,现在你们正式成为初中生了。有谁知道,初中生和小学生有什么区别吗?”

    教室里一阵安静。

    “作业更多!”有个男生举手大声说,引得一阵窃笑。

    吴老师笑着摇头,“不止。”

    她用粉笔敲了敲讲台:

    “第一件事,升学。你们现在在湛川一中初中部,三年后,大约有一半的同学能直升高中部。谁能上谁不能,都要在中考一锤定音。”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有人偷偷抬头,又飞快地低下去。

    “所以——”吴老师目光扫过整间教室,“你们首先要学会为自己的未来负责,认真对待课堂,珍惜时间。”

    她转了转粉笔,又笑了一下。

    “第二,从身体上讲,你们也在变化。有人开始长高、变声,男生和女生都会有各自的生理变化。别担心,这不是坏事,是你们正在长大的信号。”

    台下传出一阵小小的笑声。几个男生互相挤眉弄眼,女生们则红着脸低头。

    “笑什么?”

    吴曼迪眼神刀过去,那几个男生顿时安静了

    “最后,”吴老师放下粉笔,双手交迭在讲台上,“有的同学可能开始对异性产生好奇,甚至是爱慕。”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骚动起来,但没人敢笑出声。

    “吴老师事先说明,我并不一刀切地反对早恋。”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警告的味道,“可你们要知道分寸。在我的班里,不允许任何超越边界的肢体行为,也不允许因为早恋,影响学习、影响班级学习氛围。还有——别想着能瞒过老师,你们的那点小心思,在老师这里,是无所遁形的。”

    邱易对这番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呆呆地戳了一下苏念的后背,小声问:

    “女生的生理变化,是什么啊?”

    苏念愣了一下,脸一下红了,像被人当场抓到秘密。

    “你不知道啊?”她压低声音,瞟了瞟讲台方向。

    “嗯。”邱易摇摇头,眼神很真诚。她是真的不知道。

    苏念咬着笔杆,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就是……女生会来那个啊。”

    “哪个?”

    “哎呀,就是例假啦!”苏念用比蚊子还细的声音说完,耳根都红透了。

    邱易皱了皱眉,显然还是没听懂:“那是什么?从哪里来?”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来呢,”苏念闷声说,“我妈说来那天会肚子疼,要用一种很奇怪的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嘀咕着,完全没注意到吴老师在讲台上开始点名。

    “邱易。”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到!”她下意识站起来,声音太大了,引得好多同学偷笑。

    吴老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念。

    邱易慢慢坐下,耳根烧得通红,心跳还在胸口乱撞。

    苏念捂着嘴笑。

    她的注意力还没完全回到课堂。脑子里依旧在转着刚才那些问题,那个奇怪的纸是什么?例假?会疼吗?

    她想回家问哥哥。哥哥什么都知道,一定会告诉她。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短暂一闪。这只是整个下午的开学教育里小小的插曲,比起对新班主任的好奇,对新同学的观察,对未知校园的热烈期待,尤其是在参观了湛川一中的红土网球场后,邱易已经忘记了对生理变化的疑问。

    十二岁的邱易的世界,简单而纯粹,几乎只由三件事构成:

    哥哥、学习、网球。

    哥哥永远是第一,因为……她不知道;学习是第二,因为那能让哥哥骄傲;网球是第三,因为她喜欢赢的感觉。

    如果能够一直生活在如此纯粹的世界里,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邱易成长得很快。

    她像一株在阴影里抽高的植物。在邱然察觉到她的少女心事之前,邱易已经小心翼翼地、掩埋好了所有秘密。

    第六章 两场战争

    一学期过去,邱易已经完全适应了湛川一中的生活。她在班上成绩稳居前三,交到了苏念这个朋友,在老师眼里都是非常省心的孩子。

    邱然超额履行了他的承诺——接送邱易上下学,整整三个月,从未间断。

    邱易不知道哥哥是如何说服爸妈的,但她现在周中都和哥哥住在湛川大学附近一套租来的房子里,周一到周五,他每天六点起床,送她去学校;晚上她自己坐校车去训练,晚点邱然再开车去接她。

    其实邱然很忙。

    湛川大学医学院的大一课程,几乎没有空档,早上八点的生理学实验、下午的解剖学、晚上还要写实验报告。

    他甘之如饴地享受着与父母的第二场战争中的胜利果实。

    邱然对经商没有一丝兴趣,没有遗传邱旭闻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野心,也没有遗传张霞晚的社交手腕。作为芜陇白手起家、单打独斗出来的成功者,邱旭闻堂而皇之地瞧不起除了接班之外、邱然的任何选择,况且医生更是穷人的志业。

    邱旭闻祖籍嘉北,那是个过去盛产木匠的江南小镇。他中专没念完就只身闯荡芜陇和湛川,没有背景学历,但有一点小聪明,刚好撞上了时代的风口浪尖。

    九十年代初,国家开始放开沿海废港口的经营权,邱旭闻用借来的钱盘下了一块海滨废港口,做起倒卖海外垃圾的活,  纸浆、电子零件外壳、塑料碎料……利润和风险惊人。后来政策收紧,他又灵敏地踩上了房地产与轻制造业的下一波风口,也是在这个节点,邱旭闻在招商会认识了当时省委二把手的女儿,张霞晚。

    张霞晚优雅漂亮、有社会阶层天然的优越感。她看得出邱旭闻的野心,不屑于和他周旋,可又真被邱旭闻撩动了心弦,忍不住猜那虚情背后到底有几分真意,使得他这样紧追不舍,拒之千里之外,又从千里之外赶回来。

    邱旭闻事业的真正起飞,是和张霞晚结婚之后。

    婚后第二年,邱然出生了。

    孩子已经有了,张霞晚的父亲张文彬终于勉强接纳了女婿,但邱旭闻对他的怨恨却已然种下。以前他能忍受岳家对他的轻视,现在随着事业的成功,反而变成了挥之不去的耻辱伤疤。张家越是替他在外面撑腰,他心里的羞耻感就越激烈。他越成功,越不愿承认自己的成功和张家半分相关。越不肯承认,他在对张霞晚的隐怒就越旺盛。

    邱然记事很早,他还记得父母有几年相爱的时光。在冬天偶尔还会下雪的芜陇,邱旭闻和张霞晚带着他去市中心的广场上倒数跨年。

    雪花刚好落下来,张霞晚用家庭dv机给他们录了一段视频:

    “阿然,看妈妈这边。”  能听出她的声音里都是咯咯的笑,“旭闻,你快看阿然,入神了都。”

    镜头里,三岁的邱然被一个披着彩灯的小女孩雕像吸引,瞧得眼睛都不眨。他的鼻尖冻得通红,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手。

    突然,他抬起头,语出惊人:

    “妈妈,爸爸,我想要妹妹!”

    邱旭闻先是一愣,随即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蹲下帮他整理围巾和帽子。:

    “为什么想要妹妹啊?”

    “因为妹妹可爱……”小邱然很认真,“而且有时候我会孤单。妹妹可以陪我玩,我也可以陪妹妹玩。”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镜头认真问:

    “妈妈,妹妹在你肚子里了吗?”

    “那要问你爸爸哦。”画面开始轻轻摇动,因为张霞晚乐得差点笑岔气。

    视频也戛然而止。

    那是邱然后来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邱易的出生当然不是因为邱然许了愿,而是邱然和父母之间第一场战争的胜利果实。父母两人从相爱,到彼此折磨,不过几年时间,争吵开始变得无休无止,逐渐升级。五岁的邱然学会了在风暴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躲不过他们出的考题:

    张霞晚意外怀孕了。

    她和邱旭闻的婚姻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她认为这是转机,寄希望于这个孩子能够改善他们的关系,可邱旭闻只是一言不发。

    “阿然,”她声音发抖,“你最想要妹妹了……你来说,妈妈要不要生妹妹?”

    邱然被妈妈抱着,他看到她的眼泪滴在自己浅绿色的帽衫外套上,晕成深绿色的海岸线;邱旭闻坐着抽烟,西装笔挺,全然置身事外,烟灰落在地毯上也没看一眼。

    他知道,妈妈想听“要妹妹”,而爸爸想听“不要妹妹”。

    面对这种需要站队的恐怖二选一,诸如“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外婆好还是奶奶好”、“过年在芜陇还是嘉北”……小小的邱然通常有两种策略:大哭,妈妈会嫌烦把他递给张姨照看;沉默,妈妈至多再问他三五次,然后就会嫌烦,把他递给张姨照看。

    这一次他却没有回避,或许是为了那个还不知道性别的胚胎、为了他理想中的妹妹、一个新生命。

    邱然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客厅中间,对着邱旭闻,大声说:

    “不可以杀人!”

    他的小拳头攥得死紧,脸涨得通红,像被火烧过一样。

    邱旭闻一怔,脸色突然白得像纸。

    邱然呼吸急促,声音发抖,却比刚才更洪亮:“妈妈肚子里是人!你们吵来吵去……是不是不想要她了……是不是要把她杀死?”

    张霞晚的腿一软,几乎跌坐在沙发上。

    “阿然,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可能……妈妈当然不会——”

    “你们都不想要对方!”邱然挥着胳膊,指着他们俩,“我听得到!我都听得到!你们要离婚,不要妹妹和我了!”

    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下来,显然也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到了。

    邱旭闻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一股气堵在胸口十年,自己无法排解,积郁成怨,得了名为尊严大过一切的癌。他低头,牵住邱然的手。

    “阿然,可以帮爸妈照顾妹妹吗?”

    他死死盯着爸爸:“你刚才说想要杀死她。”

    邱旭闻沉默,他第一次不敢否认。

    “是爸爸不好。”

    邱然吸了吸鼻子,轻轻抹了把脸,认真承诺道:“好,我会照顾她。我会很乖,不会让你们生气,还会照顾好妈妈。”

    “你们要和好。”他提出要求。

    张霞晚在一旁心疼不已,抱过邱然放声大哭。

    后来很多年里,邱然对承诺照顾好妹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那份执着最初来自恐惧,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会本能地恐惧,如果他没有恪守承诺,爸妈会离婚、抛弃他们兄妹。

    可再往后,他逐渐明白,在邱旭闻和张霞晚的战争之中,他和邱易不是孩子,只是工具。他们从未真正关心他的想法,只是借他的嘴,讲出他们想听的话。

    但邱易不一样。

    对于邱然来说,邱易的出现不是意外,而是他的愿望、期待和祝福。是他哄到睡着后,会在怀里软软地蜷成一团,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整个世界的人。

    等她长到六岁时,邱然下定了决心,他不要让妹妹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邱易不能成为邱旭闻和张霞晚的孩子,邱易只能是他邱然的妹妹。

    他的童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也跳过了可能会叛逆的青春期,仿佛直接进入了成年期。

    父母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他们各自在外都有了相好,甚至可能有了别的孩子。

    邱然不在乎,他只关心邱易。

    他应该想过,妹妹那么小,也会渴望来自父母的关心,但他的护崽心态过于强烈,只一心保护着她免受父母的侵扰。或许是幸,邱易的童年是在邱然用爱构造的无菌乐园中度过的;也是不幸,当世界向她敞开,她发现,居然再没有什么更好的了。

    第七章 家

    新年之后、学期开始之前,邱易正式加入了湛川网球青训中心,开始为今年的公开赛做准备。教练给她单独制定了体能计划,训练强度上来了,每次邱然接到她,一上车,话还没说几句,邱易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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