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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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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瞒】4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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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如林暖所说,那么这二十年的感情算什么?到头来顶不过一个情趣用

    品?

    但那个时候沈轻雪的胡言乱语,自相矛盾却也让我疑惑。她口口声声说爱我,

    身体却控制不住,我不相信那个时候她还敢骗我。

    还有张娟的供词,和当时张娟的情况,现在和林暖说的根本对不上。

    半晌,我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她:「如果影响不了人的理智,那张娟为何说

    莫名其妙听秦风的话?」

    林暖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推了下眼镜眼镜:

    「顾清风,一个人在极度恐惧和羞耻中说出的话,往往真假参半。」

    「张娟被逼到那个份上,她会本能地寻找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来解释自己

    的失控。我听他的比我控制不了自己,更容易说出口。」

    顿了顿,她继续道:「秦风年轻帅气,只要他稍微表现出温柔和体贴,张娟

    这种女人根本就把持不住,他不是靠香水控制张娟,而是利用了自己年轻帅气的

    本钱。香水只是让她更快陷入性欲的沉沦。久而久之,性欲压过理智,她才敢伙

    同秦风一起瞒你。」

    我依旧不甘心:「她在被强迫之前,曾经提过要远离秦风,这说明她内心排

    斥,也对秦风没有感情。如果香水作用不大,怎么可能第二次就无法自拔?」

    林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她醉酒被强迫之

    后,为什么选择瞒着你?」

    我想了下说道:「她说是因为不想破坏她在我心里的形象,也不想玷污了这

    份二十年的完美爱情。」

    林暖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那么害怕破坏在你心里的形象?」

    我皱眉:「什么意思?」

    林暖看着我,语气平静的道:「因为在你面前,她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她

    不是在爱一个丈夫,而是在仰望一个几乎完美的存在。」

    「你给她的越好,她越不敢让你看见她的不堪和瑕疵,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这一步迈出去,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对她太好,所以她醉酒被强迫不敢告诉我?你要

    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暖:「顾清风,这里有一个前提,沈轻雪是醉酒后被迫发生的性关系,换

    句话说,她不是物理上被暴力强迫。」

    「酒后被强迫,现实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为什么有很多人选择瞒下来?

    很多受害者选择不说,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在那一刻之后,她会被多重恐

    惧,羞耻和现实压力压住了。」

    「这个社会里,不管男女平等的呼声有多高,但现实中女性仍然被高度道德

    化,一个女性被性侵后,往往不是加害者被羞辱,而是受害者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贬值了!」

    「她选择瞒下来,有时候是一种扭曲的保护,保护家人不痛苦,保护关系不

    破裂,哪怕自己一个人扛。」

    「特别是经历这种创伤后,人的大脑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最常见的反应之

    一就是否认和解离。」

    「她可能会想:只要我不说,就可以当作没发生,我不想再回忆了,想起来

    就恶心,我要正常上班,正常生活,不能让这件事毁了我。」

    「报警或者告诉家人,意味着她必须反复面对创伤,而人的本能是想逃开痛

    苦,所以很多受害者会选择压抑麻木,甚至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次酒后乱性。」

    「沈轻雪的情况只会更糟。她是沈家大小姐,身处上流圈子,社会污名会让

    她被放大审视。」

    「隐瞒不是软弱,也不是配合,而是在极端压力下的一种生存策略。」

    我还是无法接受:「就算你说的第一次她有这种心理,那后面呢?秦风再次

    骚扰她,她根本没有反抗,反而半推半就。然后选择再次隐瞒我,这也是她压力

    太大了?」

    林暖反问我:「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完美伴侣的牢笼!」

    我怔了下。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错。你对她的好,是一回事。她怎么回应你的好,是另

    一回事。一个人在面对过于完美的伴侣时,有时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到更低的位

    置。时间久了,她会累,会渴望一种不完美但轻松的相处方式。」

    「出轨是她的选择,隐瞒也是她的选择。但你要知道,一段关系里,如果一

    方永远在付出,另一方爱的很卑微,那这份爱已经失衡了。她不是不爱你,而是

    她在你面前,不敢做一个有瑕疵的人。」

    「秦风用了半年时间,用照顾和关心在她心里埋下一颗温柔的种子。她酒后

    失贞后独自扛下一切,恐惧和担心让她心理处于最脆弱的时候,那颗种子就被唤

    醒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秦风恰好和你相反。在沈轻雪眼里,她是秦

    风眼中完美的存在。这种接纳,比你的完美更让她上瘾。」

    我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爱上了那个趁她醉酒侵犯她的人?」

    林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顾清风,人是很复杂的,她可以被一个人伤害,

    又对那个人产生依赖。尤其是当那个人一边伤害她,一边又给她提供她一直渴望

    的,不需要伪装的亲密。」

    「秦风对她做了什么,你是清楚的,第一次是强迫。但之后呢?如果她每次

    都激烈反抗,每次都是被迫,她不可能瞒你这么久。更可能的是,到了后来,她

    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愧疚,又或者是期待。」

    林暖的声音很轻,却残酷的让我呼吸有些窒息。

    「她爱你是真的,她背叛你也是真的,但她控不住自己也是真的,对秦风产

    生了好感也是真的。」

    「对你又爱又愧疚,对秦风又爱又恨。长此以往,她会不停地陷入自我怀疑,

    自我内耗。她甚至分不清到底自己爱谁,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所以她想选择

    自我了断,在你没发现之前,自我了断。只是被你发现了。」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一股无法忍受的怒火从心底蔓延。

    二十年的感情,这个贱人居然为了一个偷来的男人变心,宁愿去死,也要把

    最后的体面留给自己,把我蒙在鼓里,到死都不肯把真相完整地告诉我。

    「所以她是真的想死?」我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

    林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些:「所以你现在明白,她为什么在最后会那样

    胡言乱语,她不是想骗你,她是真的恨自己。」

    「我不该说这些,但你问我香水的作用有多大,我只能告诉你,香水让她的

    挣扎变得更容易被击溃,让她的愧疚被快感覆盖。」

    「但它,从来没有替她做过选择。」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这一刻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平静得出奇。

    原来她想死是真的,变心也是真的。

    林暖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顾清风,恨是最简单的事,但也是最折磨的事,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事实,所以我不打算跟你说什么看开点。」

    「但是作为心理医生,我必须要告诉你,不要用她带给你的伤害来惩罚自己,

    如果不及时止住,你不仅会失去那二十年,还会失去接下来的很多年。」

    「所以呢?」我抬头看着她。

    她这句话看似为我好,却有点为她求情的味道。

    林暖沉默了一下,最终道。

    「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不要用你的报复和恨意来证明你还在意一个变了心

    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安静的空气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像踩在心跳的间隔上。

    香风袭来,一只手指按上我的太阳穴。

    熟悉的力度和温度,让我恍惚间像回到那些被顾南枝折磨出邪念的日子。

    「放松。」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给病人做安抚,「你现在的戾气很重。」

    我试着舒展眉心,沉浸在她的按摩中,她的手指缓缓揉着,力度舒服,一点

    点拆解堆积太久的紧绷。

    「顾清风,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她一边按着,一边开口,语气平静:「你这种专一,放在你这个身份上,本

    身就是一种病态的压抑。」

    我闭着眼睛,没有接话,心脏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继续道:「你是彭城第一少,是顾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你身边从来不

    缺投怀送抱的女人。」

    「可你始终只守着沈轻雪一个人。你拒绝了外界所有的诱惑,把全部的好都

    给了她。你以为这是爱,是忠诚,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本分。」

    她的手指从太阳穴滑到额角,力道缓了下来。

    「但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忠贞,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本去面对真正的

    诱惑。他们没有选择,只能仰望,然后把克制包装成美德。」

    「你不一样。你拥有的选择权太大了。你越是克制,被压下去的欲望就越是

    层层堆积,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最后这些欲望全部用在自己渴望的人身上。顾南

    枝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戒不掉对顾南枝的欲望。」

    我睁开眼,盯着桌上烟灰缸里半截燃尽的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依旧平静:「你对沈轻雪的专一,未必是因

    为你真的只爱她一个人。而是因为你太骄傲了,骄傲到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完美

    的丈夫,骄傲到觉得任何外界诱惑都不配让你动摇。」

    「但这世上没有谁是天生就能从一而终的,尤其是你这样的人。你拒绝得越

    狠,心里那个被压抑的自己就越饿。你对沈轻雪越好,你心里那个有欲望的男人

    就被你关得越深。」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按过我的百会穴,一阵酸胀从头顶散开。

    「你以为自己是深情,其实你只是不敢承认,你也会有欲望,也会对别人动

    心,也会有想放纵的时候,秦岚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偏过头冷冷的看着她:「所以呢?」

    林暖没有回答。

    她收回手,绕到我身前,靠在办公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你该试着去经历。」

    「等你在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里走一遭,等你不再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圣人,

    你才能真正看清,你到底爱谁,你想要什么样的感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背叛你的女人逼到崩溃,还要硬撑着要灭掉整

    个沈家。」

    我看着她,嗤笑一声:「你觉得这样我就能放下仇恨?」

    林暖摇了摇头:「我是让你放过你自己。你的病根,从来不只是沈轻雪。」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那种钻心的痛楚也缓了几分。

    林暖直起身,走到门边,背对着我,留下最后一句话:

    「顾清风,你如果真想在感情里活明白,就先把自己从神坛上放下来。」

    顿了顿,她又问道:「能不能放过沈家?」

    我看着她,点了一支烟,不急不慢的抽了一口,又不急不慢的吐出烟雾,然

    后淡淡的道:「彭城以后没有沈家了。」

    林暖的身体顿了一下,没有再看我。

    门关上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烟雾在眼前散开。

    林暖这套受害者有罪理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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