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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下看你往哪儿躲!」
他兴奋地将连弩装备上,然后抽出那张「杀」,就要拍下。
就是现在。
「且慢。」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杨俞也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
「使用锦囊牌,『借刀杀人』。」我将牌轻轻放在桌上,指向武大征装备区刚刚放上的诸葛连弩,「指定目标:你。使用武器:诸葛连弩。对另一名角色——也就是你自己,使用一张『杀』。」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笑声。
「我靠!借我的刀杀我自己?」武大征傻眼了,「辰哥你太阴了!」
规则如此,他无法拒绝。除非他有「无懈可击」。但他手牌已空,刚摸的两张牌,一张是连弩,一张是杀。
他哭丧着脸,用自己刚装备的连弩,对自己使用了那张杀。张飞血量减一,还剩两滴。
「还没完。」我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你对自己使用『杀』时,我发动曹操技能『奸雄』,获得你使用的这张『杀』。」
我将那张杀牌收入手牌。
现在,我手上有三张「杀」,血量两滴。武大征手牌为零,装备着连弩,血量两滴。
轮到我摸牌。一张「桃」,一张「杀」。
我吃了桃,血量回满三滴。然后,装备上刚才收来的「杀」牌中本有一把的武器「青龙偃月刀」。
「发动青龙偃月刀特效,」我看着武大征,「对你使用『杀』。你需要连续使用两张『闪』才能抵消。」
武大征手牌为零。他张着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牌区,又看看我,最后看向杨俞,一脸「这还怎么玩」的绝望。
杨俞的嘴角明显向上弯起,她用手背轻轻抵住嘴唇,掩饰笑意,但眼里的笑意已经漾开。她清了清嗓子,宣布:「张飞无法出『闪』。受到一点伤害。血量减一,还剩一滴。」
我抽出第二张「杀」:「继续。」
武大征哀嚎。
第三张「杀」落下之前,杨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轻。她摇着头,看着武大征:「早告诉过你,别轻敌。赵辰的牌,一向算计得深。」
这话听起来像是评价牌局,但落在我耳中,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算计得深。她在说我。不是批评,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欣赏?
武大征投降了。「不玩了不玩了!辰哥你太狠了!我这一个月鸡排是请定了!」
围观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拍武大征的肩膀,有人冲我竖大拇指。喧哗声中,我看向杨俞。她也正看着我,眼神交汇的刹那,她眼里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像春水初融,带着暖意。
但下一刻,这暖意便收敛了,她站起身,拿起教案,恢复了老师的姿态:「好了,赌约结束。赵辰赢。武大征,愿赌服输。至于作业……」她看向武大征,语气严肃了点,「还是要自己写,不会的可以问,但不能代劳。明白吗?」
武大征蔫头耷脑:「明白了,杨老师。」
「都散了吧,早点回家。」杨俞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杨老师,」我叫住她,指了指桌上散乱的牌,「这牌……」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那副三国杀,又看了看我,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她说:「你收起来吧。以后……别在教室里玩了。」
「好。」我将牌拢起,整理好。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出了教室。
人群渐渐散去,武大征还在唉声叹气地计算他要破产的零花钱。我慢慢整理着书包,将那副三国杀塞进夹层。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卡牌的触感,但更清晰的,是刚才某一瞬间,杨俞判局时,为了指认某张牌的位置,她的指尖无意中擦过我放在桌边的手背。
那一触,极快,极轻,像秋日里一片落叶的飘坠。
可我却像被真正的电流击中,整条手臂都僵了一瞬,心脏骤停半拍,然后疯狂擂动。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手缩了回来,动作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杨俞,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手指,仿佛那触碰微不足道,然后便一脸淡然地继续指向那张牌,语气平静地讨论着牌局走向,甚至没有抬眼再看我的手。
那种自然的、寻常的、全然不在意的态度,像一盆冰水,将我瞬间因为那一触而沸腾起来的血液浇得冰凉。
你视若珍宝的触碰,对她而言,不过是判局时一次无心的摩擦。
你心跳如雷的悸动,在她那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这种认知带来的距离感和挫败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尖锐。它不再是朦胧的隔阂,而是被具体化为一次漠然的忽略,一次理所当然的「视若寻常」。
武大征还在旁边聒噪,抱怨着我的「奸诈」,规划着他未来一个月如何节衣缩食。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握了握拳,手背上被她指尖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明明没有任何痕迹,却灼热得发烫,又冰冷得刺骨。
原来,阶级感不仅仅体现在她对待武大征和对待我的态度差异上。
更深的鸿沟在于,我所有那些隐秘的、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情感,在她那里,或许根本不曾被察觉,或许即使察觉了,也被轻易地归置于「学生不成熟的悸动」那一栏,可以淡然处之,可以忽略不计。
她是老师。我是学生。
这条线,她用行动划得清晰无比。哪怕在游戏时,在笑意未散时,那条线也依然横亘在那里,铜墙铁壁。
而我,却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者,对着那堵墙,一遍遍撞得头破血流,还自以为是悲壮的冲锋。
收拾好书包,我站起身。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正在被深蓝吞没。
「走了。」我对还在嘟嘟囔囔的武大征说,声音有些哑。
「哎,等等我辰哥!说好了啊,鸡排我请,但小测重点你得给我划得再细点……」
他的声音渐渐被抛在身后。
我独自走进渐浓的夜色里,秋风带着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发出空洞的呜咽。
手背上那虚幻的触感,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我知道,这场「三国杀」的赌约,我赢了鸡排,却输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或者说,我从未真正拥有过那些东西,只是此刻,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一无所有。
那喧哗是武大征的,是围观者的。
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无声的、冰冷的判词:
你视若珍宝,她视若寻常。
这才是,真正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