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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她的头发有点散了,几缕金棕色的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搭在肩膀上。
她的眼睛在暗处很亮,不是塞西莉亚那种冰冷的亮,是那种像壁炉里的火被拨开灰烬之后重新燃起来的光。
“陪我走走。”
不是问句。
罗翰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了维奥莱特说的话——伊芙琳需要和他保持距离。他也想起了自己这几天的失控,那些连成串的‘灾难’表现。
他应该说不。
但他只停顿了短暂的两秒,在那如水般柔和的目光下迅速被说服。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东翼走,经过那些挂满油画的长廊,经过那些白天看起来庄严、晚上看起来阴森的大房间。
伊芙琳走得很慢,罗翰跟在她旁边,一高一矮的影子在地毯上交叠又分开,交叠又分开。
“你今晚不太对。”
她没有看罗翰,目光落在前方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走廊里静悄悄,这份幽静很适合单独交流。
罗翰感到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伊芙琳语气很轻。如果是一个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会尊重对方不再追问。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轻,一个更轻。
“我今天在学校……”
他选择从更容易说出口的开始。
“跟马克斯起了冲突。”
伊芙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什么冲突?”
“他用橄榄球丢我,挑衅我,”罗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回了几句,然后他……侮辱了我母亲。”
他说“母亲”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罗翰没有回答。
他不想重复那句“你那个风骚的母亲被人拐跑了”的话,那就像一根刺,使得那场嘴炮即便赢了,过后想起也觉得分外郁闷。
伊芙琳没有追问。
她伸出手,搭在罗翰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
“我没吃亏,骂了他,让他下不来台。”
罗翰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某种自嘲。
“很难听的、歇斯底里的脏话。”
伊芙琳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有力的收紧。
“需要我教你更多骂人的话吗?”美眸狡黠的眨眨眼。
罗翰心里好受了不少,抬起头来看她。
“还有中午。”
在母性的全然包容下,倾诉欲打开后便停不下,他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和莎拉吵了一架。”
“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舌尖抵着上颚,犹豫了很久,“因为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而答案让她不高兴。”
“什么问题?”
罗翰一股脑吐露——他没办法隐瞒维奥莱特,也没办法隐瞒伊芙琳,这两个女人就是有这种让人掏心掏肺的人格魅力。
“所以你跟莎拉——”
伊芙琳听完一切后,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被背叛的苦涩感,让她下意识想问出最在意的事,但她努力控制住了。
“所以,你今晚一直在想这些事?”她问了别的。
罗翰点头。
“还有别的吗?”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章菲奥娜·拉森——一艘不需要停泊的船
“还有别的吗?”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在躲我,但我理解。”
罗翰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伊芙琳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走廊中央,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这么想?”她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但罗翰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湖面下的鱼,看不见,却知道它在那儿。
“维奥祖母说过为什么,我也感觉得到,”罗翰说,“自从上周,你就不像以前了,晚上也不来找我说话。”
“我这几天很忙,你知道的,基本都在跟安娜贝拉排练。”
伊芙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罗翰没有追问,焉巴巴低着头,脚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我妈妈……”他换了话题,“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伊芙琳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暂时还不行,”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还在恢复期,需要安静的环境。”
还是这个答案,罗翰缓缓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但伊芙琳看见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不是熄灭,是暗下去,像一盏被人拧小了火苗的灯。
“我知道。”罗翰语气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惫。
不是今天才有的,是攒了一段时间,多少已经习惯了那份重量的疲惫,以至于小小年纪给人些许老成的沧桑。
伊芙琳看着他,她曾亲眼目睹那场母子乱伦的悲剧,知道这个男孩经历了多么严重的创伤。就是这样,善良的男孩还在责怪自己……
她想起维奥莱特说的话——“你忍不住的。”
她当然认为维奥莱特说得对,她应该和罗翰保持距离。
但现在他站在走廊里,肩膀塌着,眼睛暗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动物。
她忍不住了。
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像在沉闷的房间里忽然推开一扇窗。
“罗翰,”她说,“你知道现在的美国总统是谁吗?”
罗翰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眨了眨眼,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嘴上却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
“特朗普,唐纳德·特朗普。”
“我跟他的女儿伊万卡是朋友,关系还不错。”
伊芙琳眨了眨眼,睫毛扇了两下,带着一点少女般的俏皮。
“就是吃饭时我提过的那位。”
家人有美国总统千金当朋友,相信会让男孩从糟糕的情绪里短暂脱离,分散注意力。
她观察罗翰的表情。
果然,罗翰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重复:“你说的伊万卡,是伊万卡·特朗普?”
“没错。”
伊芙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暖。
“你知道周末我要去洛杉矶吧?周六晚上有一场表演,结束后我会跟她见面。哦对,周六诺拉会去接机,陪我们一整天。”
她故意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藏了两颗星星,扑闪扑闪地发着光。
“我们?”罗翰愣了愣,不自觉地跟着眨了几下眼,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模仿。
“对呀,你跟我一起去吧。”
伊芙琳的声音更柔和了,像蜜在阳光下缓缓流淌。她看着罗翰那副不自觉地学她眨眼的可爱模样,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一下,软得不像话。
罗翰的睫毛颤了一下。
“去洛杉矶?”
“去大洋另一边散散心。”伊芙琳说着自己都有点意外,明明是临时起意,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再正确不过了。
随即,她像赠送一件珍贵礼物,带着笑意介绍或者说推销这份礼物:
“你也好久没见到诺拉了。而且你跟我的另一半还不算熟悉,这对我而言是种遗憾——毕竟你们同样重要。
怎么样?
那边天气好,太阳大,不像伦敦这种鬼地方,半年都泡在雨水里。”
罗翰站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很多个念头。
洛杉矶。阳光。诺拉。伊万卡·特朗普。还有一个短暂逃离这里的机会。
坦白说,这十多天的经历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每一件拿出来让他单独消化、做好心理建设,都要一个月甚至更久。
可他就像被绑在一辆刹车失灵的车上,在碎石路上被疯狂拖行,撞了一下还没惨叫,第二下又撞过来,毫无喘息的时刻。
单说压在今天的这些石头——礼仪课的压力、校园的摩擦、感情的挫折,甚至想像个孩子那样发怒、发泄时,都要被用花剑‘拷打’老实。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真希望——远远离开这里。
“塞西莉亚不会允许的。”
罗翰眼底那刚亮起来的光又暗了下去,他悻悻地低下头,臊眉耷眼的样子像委委屈屈的小狗。
“噢,亲爱的,我有办法。”
伊芙琳笑了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后天要起个大早,一早跟我坐飞机去就行。”
罗翰重新抬起头看着她。
小姨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东西,像冬天的阳光,不声不响地就融化了霜雪。
他沉吟着,眼神在她脸上确认着,然后在那份笃定下,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如果能……如果真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我当然想跟小姨你一起去!”
他用力点头,点得很重,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他太需要离开现在环境透透气了——而两天时间刚好。毕竟他需要的只是散散心,不是要当把周遭搞得一地鸡毛后便不负责任的逃兵。
伊芙琳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在他头皮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用收拾太多东西,”她说,“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那边什么都有。”
罗翰点头,这下彻底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下一秒他抑制不住喜悦,猛地扑向伊芙琳怀里。
“小姨我爱死你了!你最好了!”
如燕归巢似的热情让伊芙琳被撞得“唔”地闷哼了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她的双臂在空中僵了一秒——那种僵硬的紧张,来自于上周那个早上,她被男孩用这力道撞得身体某处都挫伤了,那种隐隐的酸痛现在竟跟着幻痛。
她的手指颤了颤,但最终还是回抱住男孩,修长的手臂在他背上紧了紧。
她故作轻松的打趣:“什么最好了?是过去没现在好的意思嘛?”
罗翰很快抽身——他还记得要保持距离——但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个表演默剧的喜剧演员:
“过去、现在都最好了!跟维奥祖母并排的好!非常非常——非常——”
他双手比划,比划着,像掌心中捧着一个无形的球,每说一声“非常”,那个球就大一圈,最后大到他完全张开双臂,整个人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拥抱。
“那未来呢?”伊芙琳不打算放过他,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眼里全是笑意。
罗翰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在走廊上倒退着走,咧着嘴喜笑颜开,声音里全是真诚:
“我刚才的话是真的啊~未来?未来还没到来我不能乱说,但我能保证,我对小姨永远会毫无保留!”
“好吧,算你过关了。”伊芙琳也很开心,心底像有蜜流淌,甜丝丝的。
她微微歪头,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种认真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我未来还会是你的‘最好之一’。”
罗翰用力点头,脸有些发烫,耳根也悄悄红了。
“我…我先回去了,今天好累。”
他转身小跑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
伊芙琳还站在原地,表情温柔似水,眼神有些出神地望着他,被他这一回头才回过神来。
她的头发又散了一些,几缕金棕色的碎发搭在额前,被走廊里的灯光镀上一层暖绒绒的光。
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更像一个等着朋友一起去冒险的女孩。
“小姨。”他叫她。
“嗯?”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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