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21-23)(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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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起脖子,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上的一摊血水,吐出了连化作厉鬼的林晓雨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
“林晓雨到了工地后……我们几个就拿陈工的名义,把她骗到了偏僻的工棚里。刚一进去,柱子就从后面,一棍子敲在了她后脑勺上……她连声都没吭,就晕过去了……”
老张突然抬起手,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他绝望的哭喊:“大家都吓尿了!那可是活埋的死罪啊!谁也不敢先动手绑人……谁都怕!怕以后万一出事,有人去报警点炮,把自己摘出去!”
他扇打的动作停住,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有个兄弟……眼睛通红地说,这事儿太大,必须所有人一起下水。谁也别想干净。为了……为了把所有人都绑死在一条船上,当个投名状……”
老张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恐惧某种无形的审判:“我们就……就把工棚的门从里面锁死。把昏迷的她给……给……”
他没敢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言里的无尽罪恶。
“有了这事儿……”老张把头死死贴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像一只鸵鸟,“大家就都成了强奸杀人犯……这二十年,才谁也不敢往外吐半个字啊……”
空气在这个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老张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洛星蓝站在原地,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股炽热的血液瞬间从心室泵出,直冲脑门。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底层恶棍的色欲发泄,却没想到,这是一种用最令人发指的罪恶来强行捆绑彼此的极端恶毒。
比色欲更冰冷,比谋杀更令人毛骨悚然。
洛星蓝的呼吸变得极度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她双眼通红,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刷啦——”
她双手猛地向两侧掀开那件偏大一号的黑色战术长风衣的下摆,布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右手顺势探向腰间的战术武装带。指尖死死扣住那把沉甸甸的灵能麻痹枪的握把,猛地向上一拔。
“咔哒。”
保险栓被大拇指用力挑开。
洛星蓝的手指在枪身侧面的功率调节旋钮上猛地一拨,直接旋到了代表致死的最高档位。
枪口处瞬间亮起一团刺目的蓝光。
她双手握枪,枪口死死指着地上的老张,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两排银牙死死咬在一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咆哮:“你们……简直是畜生!我杀了你!”
她的手指已经压向了扳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侧面伸来,稳稳地按在了洛星蓝握枪的手背上。
强大的力量让洛星蓝的手腕无法再下压分毫。
曲歌站在她身边,面部的线条绷得极紧,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别脏了你的手。让他这么痛快地死,太便宜他了。”
洛星蓝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曲歌,眼眶通红。但最终,她咬着牙,没有扣下扳机,只是死死握着枪,手臂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绯红站在一旁,眼神中尽是对人类恶意的极致鄙夷。
她极其嫌弃地抬起戴着白丝绸手套的双手,轻轻掸了掸黑色风衣的衣角,仿佛这屋里的空气沾在衣服上都会让她觉得恶心。
曲歌松开洛星蓝的手,转头重新看向地上的老张。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的深渊:“刚才的事,林晓雨在昏迷中并不知道。”
老张浑身一僵。
“但现在,”曲歌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迟钝的锯子,在老张的神经上反复切割,“她的怨灵,已经从桥墩里出来了。否则我们异策局不会接手这样的案子。”
老张那双浑浊的眼球瞬间放大,瞳孔骤缩到了极致。
“你猜,”曲歌微微俯身,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等她今晚来找你,读取了这段记忆,她会怎么把你这身皮肉,一点一点、一条一条地撕下来?”
“啊——!”
老张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极度恐惧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一阵淅沥的水声响起。
他那条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的破旧灰长裤裆部,瞬间被深色的液体浸透。
失禁的尿液顺着大腿流下,滴落在地面的玻璃渣上,迅速向四周洇开。
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屋里原本的酸臭。
老张连滚带爬地扑向曲歌,却又不敢触碰到对方的衣角,只能在距离曲歌半步的地方疯狂磕头:“大师!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鬼吃掉!求求你们救救我!”
曲歌冷漠地直起身,抬起手,指向杂货铺大门外被夕阳拉长的街道:“整座城市里,只有警察局的阳气和正义磁场最重,连百年的厉鬼都不敢随便闯进去。”
他居高临下地宣判了老张的结局:“去警局,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地供出来。坐牢,是你现在唯一能活命的办法。”
听到“警局”两个字,原本极度贪生怕死的老张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只断掉的右手,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
可刚跑出两步,他突然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停下脚步。
他霍然转头,满脸绝望地对着曲歌大喊:“我去!我去坐牢!可是……可是光凭我一张嘴跑去交代二十年前的杀人案,警察肯定以为我是个疯子!他们不可能因为我几句疯话,就去批条子拆跨江大桥的承重桥墩找尸体啊!”
老张的眼泪和鼻涕糊作一团,他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尖叫着,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犯下的死罪:“如果警察不信我,把我当神经病赶出大门,我今晚走在街上还是会被她弄死!我还是会死!”
极度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惊人的语速:“证据!你们得帮我找证据,让警察相信我、抓我!”
老张瞪着通红的双眼,扯着嗓子嘶吼:“去找陈明志!当年的实习生陈明志!那天晚上,多浇进去的那几吨水泥,还有活埋填进去的异常耗材……全是他帮我们做假账、签的字!”
他用没断的左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手里绝对有当年材料异常签收单的底根!拿到那个……拿到那个警察就必须立案拆桥!我才能安安稳稳地被关进大牢里避难!”
喊完这最后几句话,老张彻底转过身,拖着那条湿透的灰长裤,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地冲出了杂货铺。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几百米外街头的派出所。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曲歌、绯红和洛星蓝三人站在杂货铺门外的街道阴影处。
不远处的派出所门口亮着刺目的白光。
老张冲破了傍晚的夜色,一头扎进那片光亮里。
他像疯了一样扑在值班室的玻璃窗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嘶哑的破音穿透了半条街道。
“我强奸杀了人!”
“快把我关起来!”
“有鬼要吃我!快抓我!”
那歇斯底里的疯叫声在空中回荡,带着某种极其荒诞的滑稽与悲哀。
洛星蓝站在暗影里,看着这一幕,握着枪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咔哒”一声,她将保险栓拨回原位,把枪插回战术腰带。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声音依然有些干涩:“屠夫落网了。”
曲歌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里。打火机的齿轮转动,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照亮了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偏过头,深吸了一口,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面容。曲歌那双深邃的黑瞳中,闪过一丝极其精算的冰冷光芒。
“口供有了。”
曲歌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现在,我们有绝对的理由,去拜访那位已经高升为分公司负责人的陈明志了。”
他转过身,将烟头掐灭在旁边的砖墙上,火星四溅。
“走。去拿最后一块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