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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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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的协奏曲】(第一卷 7-8)(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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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鸟儿你好厉害!”

    这种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崇拜,让我感觉有些…奇怪。并不讨厌,只是不习惯。

    当她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作业后,立刻恢复了活力,开始向我展示她的“宝藏”——一堆漫画书、游戏卡带、各种可爱的小饰品、她收集的奇怪石头…她像一只急于分享自己巢穴里所有亮闪闪东西的小雀,热情洋溢。

    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只在她拿起一个星空投影灯,将整个房间变成银河时,眼底会掠过一丝细微的惊叹。

    洗漱过后,我们并排躺在音羽那张确实不算小的床上。

    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铺,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这一切都让我身体僵硬,毫无睡意。

    “鸟儿,你睡了吗?”黑暗中,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睡意朦胧的黏糊。

    “…没。”

    “今天谢谢你哦。”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我家,还愿意教我做题,还愿意留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鸟儿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温柔?我?这个评价从未出现在我的自我认知里。我只是…不擅长拒绝而已。

    我没有回答。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声依旧。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我却依然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清醒矛盾地交织着。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带着试探般的小心翼翼,轻轻地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我放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指。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电流穿过。

    “手,好凉…”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有些灼人。

    我想抽回来,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那温度顺着指尖,沿着手臂,一路蔓延,似乎要驱散我体内惯有的凉意。

    “晚安,鸟儿。”

    她说完这句,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但她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黑暗中,我感受着掌心那份紧密的、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听着窗外仿佛永不停歇的雨声,和身边人安稳的呼吸声。

    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失序的陌生节奏跳动着。

    在这个雨夜,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我第一次,对那个笃定的答案,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的动摇。

    也许…只是也许…

    二次函数的图像是一条抛物线,至于图像的模样,仅由三个项的系数决定。

    要判断二次函数的图像和x轴有没有交点,要看它的判别式和0的大小关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是学校的布置,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学生们人来人往。

    银杏树的叶子正黄得透亮,像一片片半掩着少女眉眼的折扇。

    风吹,叶落,黄金雨。

    在那叶雨的金色海洋中,我看见一个人向我伸出手。

    似是邀请,似是等待。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而她只是站着,朝着我微笑。

    如果我的人生轨迹是一条抛物线的话,也许有什么东西把我的顶点向上拖拽了一下。

    也许,那个判别式,不再是负的了。

    第8章 附幕三 醉里孤灯辉耀月

    和泉学姐宣布结果的声音落下,我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鞋尖前一小块光洁的地板上。

    “……松下琴梨。”

    我的名字被念出,伴随着四票赞同和一句评语。心脏在胸腔里很轻地撞了一下,是一种混合着释然,疲惫和一丝轻微不真实感的声音。

    做到了。

    掌声稀疏响起。

    我抬起眼,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身边的人。

    清水眼眶发红,激动得手指都在抖;森推了推眼镜,表情是一贯的平淡;克洛伊优雅欠身;音羽则毫不掩饰地咧开嘴,眼睛朝我飞快地眨了一下。

    然后,我的目光无可避免地,掠向了另一边。

    藤原站在那里。

    她站得笔直,下颌习惯性地微微扬起,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却攥得很紧,指节泛着用力的白。

    那副总是带着距离感和掌控欲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坚硬的直线。

    但她的眼睛——那双锐利而总是显得很有主见的眼睛——正笔直地看向我这边。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

    没有预演,没有准备。就那么直接地对上了。

    我看到她瞳孔深处,那尚未完全敛去的惊愕,不甘,以及一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滚烫的挫败感。

    但更深处,在那片翻涌的情绪之下,还有一种更坚硬,更明亮的东西——最简单的说法,是不服。

    是那种明明受挫,却绝不肯轻易低头,绝不肯就此认输的倔强。

    像被打磨过的燧石,在重击下迸溅出不甘熄灭的火星。

    我的心,就在那一瞬间,被那簇火星很轻地烫了一下。

    仿佛在某个与我截然不同的外壳之下,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内核。只是她的执着,外放而直接,像出鞘的刀,试图劈开一切障碍。

    我们都想赢,都想做好,都想证明些什么。只是方式天差地别。

    这份认知来得突然而清晰,让我在那一刻,忘记移开视线。

    她也看着我,眼神复杂地闪烁着,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审视,有对我的衡量,似乎还有一丝恼火。

    她显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露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软弱”或“动摇”的东西。

    宣布解散的声音像是解除了某种定身术。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嘈杂声渐起。

    我率先垂下了目光,推了推眼镜,让镜片隔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交锋。

    再抬起眼时,藤原已经转过了身,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地走向她放书包的角落。

    但我记住了那个眼神。那簇在不甘的灰烬中,依然倔强闪烁的火星。

    第二天走廊上的偶遇,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我和白石说着话,抱着书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她迎面走来。

    她似乎也刚看到我,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我们的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她眼中的情绪收敛了许多,没那么灼热,多了些坦然,但那眼神依旧在说:我没有输。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却并未立刻移开,依旧定定地看了我两秒,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去。

    我们真的很像。

    藤原,大概是把我看作了一个需要超越的,至少是需要认真对待的竞争对手了。

    这感觉有点新奇。

    我其实并没有把她当作什么竞争对象,至少在那种严肃的意义上没有。

    戏剧社的面试,更像是一场复杂的情景模拟,我们各自扮演角色,应对变量,最终展现出的东西被评判。

    落选不代表她不够好,可能只是在那套即兴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规则下,我的某种特质更适配评委当下的期待罢了。

    但她显然不这么想。

    那簇不服输的火,恐怕会烧上一阵子了。

    周五下午,阶梯教室。

    我抱着平板和键盘走进来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年级里数学方面的熟面孔。星田老师站在讲台边,对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走到讲台,连接设备,调试课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

    然后,我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看到了藤原。

    她坐得笔直,面前摊开簇新的笔记本,手里握着笔,眼神专注地望着讲台方向——准确说,是望着正在操作电脑的我。

    她怎么会在这里?星田老师说的学有余力的同学原来也包括她啊…?这倒不奇怪,她成绩一贯优异。但坐在第一排,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她想在这里,在数学这个领域,找回场子?

    心里有点哭笑不得。我并没有把成绩看作什么战场,但…

    我站到讲台中央,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抬眼,再次看向台下。

    星田老师开口:“同学们,以后这门讲座就由高一班的松下琴梨同学作为主讲人了,她本身的数学水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话音落下,我清楚地看到,藤原莲脸上那种蓄势待发的,那种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硬仗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像高速摄像机拍下的玻璃碎裂,虽然表面还维持着形状,但内里的纹路已经噼啪绽开。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突兀地泛白。

    一直挺得如标枪般的背脊向后靠了半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推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倒抽一口气,又在声音溢出前死死抿住,唇线抿成一条苍白僵硬的直线。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短暂的空白,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再然后,是茫然。

    她甚至瞥了一眼讲台侧面的星田老师,大概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的确太恶劣了点。

    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两秒。

    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外露的情绪,重新坐直,垂下眼睛盯着笔记本,试图恢复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但之前的那个她——那个准备在数学领域大展拳脚,或许暗自期许能在这里找回某种平衡的藤原莲——已经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而狼狈的专注。

    我能感觉到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内容上,但那股劲儿已经泄了。

    现在的认真,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强撑,一种不愿在已经意外的局面下再显得落于人后的倔强。

    心里叹了口气。何苦呢。

    我打开课件,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没什么起伏:“各位同学下午好。今天是我们这个系列课程的第一讲,集合及其拓展性质。”

    我开始讲课。

    目光平均地投向教室各个区域,偶尔与某个点头的同学眼神交流,但小心地避开了第一排正中央那片空气。

    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在拼命地记笔记,试图用密密麻麻的字迹覆盖掉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从那方向传来,比任何人都要急促,用力。

    讲到某个关键定理时,我顿了顿,问:“这里大家能跟上吗?”

    教室里有零星的回应。

    我用眼角余光瞥见,藤原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笔记本上,手里的笔停在那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不像是因为跟不上,更像是被某种思路的精巧或简洁击中了。

    那个感觉我明白,我已经感受过太多次了,那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那种……智力上的震撼,或者对她而言,应该说,打击。

    后半节课,她再没抬起过头。

    下课铃响,我布置完作业,关上课件。几个同学围上来问问题,我一一解答。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起身时,发现她还坐在第一排。

    没在写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侧脸的线条在空旷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清晰而冷硬。

    我拎起包,走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藤原同学。”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收拾好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只是眼底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懂。那种和自己的脑力搏斗之后的力竭,那种长时间专注之后的疲惫,我太懂了。

    “晚上的聚餐,邮件有地址。”我语气平常,“要一起过去吗?音羽有事去不了。”

    她看了我两秒,声音干涩:“我知道。我自己去。”

    “好。”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喧闹起来,放学的学生涌向楼梯。我混在人流里,想起她刚才那个凝固的表情,还有后来强撑的专注。

    真是…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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