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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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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弄色】(34-39)(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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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只见黑子遍布东南角,表面上气势如虹,地盘广阔;然细观之下,白子多以细微之势分割要处,封锁关键气眼,令黑棋步步掣肘,如陷迷阵。

    「这……是死局?」我下意识问出口。

    空影轻声道:「你若这么看,它就是。」

    我抬头看他,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棋盘上,而是望向远方那层层山峦之外,彷佛天地皆已落子,万物皆在棋中。

    我握着黑子,未落。指腹微凉,心神却如覆冰雪。

    对面,空影轻拂袖袍,将那枚尚未落下的白子重新收入掌心。他目光仍望着山峦之外,声音平静得如春水初融,却字字沉重。

    「你可知,什么是『棋局』?」

    他不等我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很多人以为,下棋之人,便能掌控全局。那是错觉。真正能左右胜负的,从来不是落子者,而是——制定『规则』之人。」

    他屈指轻弹,棋盘微震,棋子轻颤如应和其语。

    「而天启,便是这盘棋的『规则』。」

    此语一出,风声似也为之一止。山峦静默,空气仿佛凝结。

    我抬眼看他,他神情恬淡,语气如谈桑麻:「它不说话,也无形无名,却决定谁能落子,谁为先手,谁可活,谁必死。甚至连这观影台、这山川、这云动风止……皆是它构筑的布局。」

    我心头骤震,未及言语,他已继续道:

    「你我在此落子,也不过是照着它定下的方式行动。执子者,亦非真正的主宰,而只是——最早被允许动手的人罢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我们是什么?」

    空影缓缓转眸,看向我,眉目间光影交错,竟有一瞬难以直视之感。

    「——是子。」他答得简洁。

    「但我曾……不愿做一颗棋子。」

    他语声忽而沉下,如夜风吹灯火,平静中带着遗恨未了之意:

    「我曾想成为那个执子者,乃至推翻整盘棋局,另起新局…… 结果,棋盘不动,我却碎了。」

    山风忽转,云起岭后。观影台上的残局未动,却似有无声之力正将气机束紧。

    空影收回目光,再看向棋局,缓缓道:

    「而如今,又到了那人登场的时候。他与我不同,他比我更彻底,也……更疯狂。」

    我心一震,刚欲追问,空影却不再多语,只道:

    「这局之后,你便会明白——为何棋子也能选择不再落子。」

    我心一震,眼神微凝,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人……是谁?」

    空影闻言,眼中泛起一丝莫测的幽光,似笑非笑之间藏着千言万语。

    他没有立刻回答,仅是凝视棋盘片刻,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景公子别急——」

    他语声如风中松涛,轻而不飘:「下完这局,贫僧自会告诉你。」

    语毕,他执白子,指间微动,一子轻落于棋盘右上死角,棋声清脆,如山泉滴石,却仿若敲在我心头。

    他神色不变,眼神沉静,似已全然沉入棋局。那份沉着之态,彷佛天地大劫将至,也动摇不得他分毫。

    我望着那颗白子所落之处,正是我方最虚弱的一环,一子封死,四面受限,气脉断绝。

    这不仅是对局之变,亦似他早已预知我心中所问,而以落子作答。

    ——这是一场未能由我主导的棋局。

    我将黑子握得更紧,深吸一口气。

    「好,既如此——我便与你下一局,问出那名。」

    我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棋盘。此刻风已止,云已散,观影台上唯有两人,一盘棋。

    黑白交错,局势如乱世。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从布局中寻出一线生机,然而棋盘已非初局,每一块地皆藏杀机,每一条线都牵动全局气脉。稍一失手,便万劫不复。

    我不敢深想,唯恐心乱,遂挑一处看似无争之地,轻轻落下一子。

    空影目光一动,忽然轻声笑道:「妙。」

    语气不疾不徐,彷佛不是在夸我棋艺,而是在评价一种选择的本能反应。

    他指尖随之落子,白棋瞬间补至中路要冲。

    我默然无语,继续执子,每一步并非深谋远虑,而只是遵循心中最直觉的选择。

    但奇异的是,这些无意识之手却处处卡住白子的攻势,逼得空影不得不转为防守。

    在我方一路被吃去大片地势后,局面竟渐趋清朗。

    空影倏然一笑,似带释怀,似有隐痛。

    「牺牲,往往是破局最好的方法——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我心中微震,手中棋子停在空中。那话语如针,刺进我未及言说的猜想。

    他像不是在说棋,更像是在说……命。

    但我一时无从应对,只得继续下子。

    两人你来我往,棋声清脆如雨落檐前,数十子连绵不绝,最终我方于左翼反杀成功,控局中盘。

    空影停手,目光缓缓收回,忽而轻笑,将手中白子置于盘侧。

    「我输了。」

    语气淡然无恨,反似轻松。

    我已无心计算胜负,目光死死盯住他:「你该说了——那人,是谁?」

    空影凝视棋盘片刻,神色如雾中月影,难辨真意。良久,他轻吐三字——

    「谢行止。」

    ————

    山道曲折,长空如洗,清风拂过峰峦,卷起片片红叶黄花。初秋时分,万物未枯,却也不再鲜活如春,林中苍翠间夹杂着些许金黄,远山静默如画,山鸟偶鸣,声音也透着几分萧瑟。

    一袭墨紫的身影掠过林梢。柳夭夭足尖轻点枝叶,身形轻盈无声,快如惊鸿。

    她今日未着过往那般艳丽出挑之衣,长裙虽仍裁自云锦霓罗,但色调收敛沉稳,仅在衣袖与裙摆绣有金线飞燕戏柳的纹样。

    腰束银丝流苏带,头上并无珠翠华冕,唯以一支素银鎏花簪挽发,清雅中自有贵气,不见半分脂粉俗艳。

    眉间画有一枚极细的鎏金凤眼花钿,与她凤眸遥相辉映。她的容貌,仍是那等倾城之姿,红唇若点朱砂,肤色如雪凝脂,眉眼似画中人,但此刻却不带笑。

    ——她的神情,沉静而肃穆。

    飞行间风掀起她的裙角与长发,如云般扬起,她却毫不在意,只紧握着一封素纸密信。

    那是纸笺郎亲手递给她的情报,折痕边角微翘,似曾被反复翻阅。

    她心念浮动,目光深沉。

    「这封信……语气太不寻常了。」她暗忖,纸笺郎素来轻佻狡黠,鲜少以如此慎重口吻言事。

    「若你真要去,切记速去速回。寂语楼之事……恐非你我所能承受。」

    这几句话在她脑中反复盘旋。愈是接近目的地,心中的那份不安与执念便愈加拉扯着她。

    她不是没想过止步。但有些答案,只有亲自踏进禁地,才会浮现。

    林间忽有雾起,脚下藤蔓错节盘根,仿若无形阻拦。她翻身掠过断崖,拂去沾身尘叶,一路自东山横渡雾岭,直入废林之境。

    半日奔行,她终于在日暮前立于一座古楼前。

    那楼被浓雾半掩,墙面爬满蔓草与枯藤,岁月的斑驳在残墙裂缝中积聚如尘。楼门紧闭,四周无人烟。

    柳夭夭立于百丈外,凤眸凝视那楼,心头却起一股莫名压迫感,彷佛有什么东西早在楼中静候多时。

    她未动,只是静静站着,风起时,裙袂猎猎如霜夜长鸣。

    正是——寂语楼。

    说是楼,实则更似一座庄园。

    远观如楼,近看则见围墙内自成一方天地。曲折石径蜿蜒而入,青石铺路,边沿雕有海棠与飞鹤,古木成行,林中竟隐约可见假山与飞瀑。主楼之外,尚有侧院数进、廊亭绕水、曲桥横波,一砖一瓦,皆见匠心。

    大门之上悬着黑漆金字匾额,书「寂语」二字,笔力遒劲,又带几分潇洒恣意,彷佛题字之人本身便是个不羁之辈。朱漆门板早已斑驳,却仍可辨当年气派。

    庭中残花落尽,唯青石未苔,似有人偶尔清扫,却又不见半点烟火气。整个庄园尽管年久失修,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清贵与孤傲,仿佛它的存在从未是为人而设,只是安静伫立于世间,自成一界。

    柳夭夭凝望良久。

    这庄园……她脑海中开始搜寻一切关于「寂语楼」的传闻。

    离东都不远不近,位置微妙,四周并无人烟,宛若被刻意隔绝于世外。

    这楼的真正主人是谁,无从查证。纸笺郎资料里也未写明姓名,甚至连其来源与修筑年代都模糊得近乎刻意抹除。

    有传闻说,此楼曾是某位隐世宗门的观测据点,也有人说这是古时「封禁者」的遗居。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未有人真正踏入其中,或许……是没能出来。

    柳夭夭深吸一口气,将种种不详的念头压下。

    她飞身一纵,落入围墙内,不惊半片落叶。

    身形宛若流烟,悄无声息地掠过廊道,朝主楼方向而去。

    主楼残影静立,朱漆斑驳,青瓦覆着岁月尘埃,唯独门扉处一块鎏金门钉仍隐约闪光,彷佛曾有贵客万里而至。

    柳夭夭轻推门扉,无声而入。

    穿过迎门的影壁与第一道内院,她轻功微提,脚尖掠过青砖,未惊落叶半片。院内寂然,唯余风过枯藤的细响,墙角还有一架生锈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几声如梦似幻的金属低鸣。

    她正欲转入回廊,忽然心头一动——

    前方第二进的院落里,隐约传来笑语声。

    嘻笑打闹,如晨光穿林,纯真而清脆,却又突兀得让人寒意陡升。

    柳夭夭止步,回首四顾,四下仍无人。

    她眸光微凝,袖中五指已贴上匕首寒刃,下一瞬身形掠起,直朝声音来处飞去。

    柳夭夭足尖一点,无声掠过回廊,落在那第二进院落的门坎外。门半掩,缝隙里透出暖红灯光,伴着浓得化不开的麝香与酒气,还有一阵阵黏腻的喘息与浪笑,像潮水般漫出来,撞得她眉心一跳。

    她轻推门扉,只开一线,凤眸透过缝隙往内看去。

    那一瞬,连她这般见惯风月的女子,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厅堂广阔,却被刻意布成极尽奢靡的销金窟。地面铺着厚厚波斯地毯,吸去了所有脚步声;四壁挂满纱幔,红灯从纱后透出,将整个空间染成靡丽的绯色;正中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榻,榻上堆着锦被狐裘,此刻早已凌乱不堪。

    榻中央,一名中年男子斜倚成一座肉山。他约莫四十余岁,却养得极好,肌肤白腻,唇红齿白,一身玄缎长袍早已褪到腰际,露出肥软的胸腹。他怀里左拥右抱着四名妖艳女子,个个衣衫半解,雪腻肌肤在灯下泛着蜜色。

    最靠近他的,是个红衣女子,衣料薄得几乎透明,两团丰乳被他一手一个揉得变形,乳尖早被吮得红肿发亮。她跨坐在男子腿上,臀浪起伏,正将那根粗紫的巨物一口一口吞进体内,汁水四溅,每一次坐下都发出「噗滋噗滋」的响声,淫靡得像在敲一面湿鼓。她仰头浪叫,声音又甜又软:「爷……再深些……顶到花心了……呀!」

    另一名紫裙女子跪在他背后,一对硕乳贴着他脊背磨蹭,舌尖沿着他耳后一路舔到肩胛,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第三名青衫女子伏在他腿间,红唇含着他垂挂的囊袋,舌尖灵活地打圈,偶尔深喉,将那巨物与红衣女子的花径一并含住,发出「咕唧咕唧」的黏腻声响;最后一名白裳女子则被他摁着头,强迫含住他粗糙的脚趾,一边吮得啧啧有声,一边还要伸手揉自己的下身,透明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而这,只是中心。

    厅堂四周,十数对男女早已彻底放纵。

    靠东墙,一名锦衣公子将一名少妇按在案几上,从后猛烈冲撞,臀肉撞击声「啪啪」作响,少妇的哭叫被另一名男子用肉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西首地毯上,三名女子围着一名精壮汉子,一人骑乘,一人坐在脸上,一人跪在身后用舌尖探入后庭,汉子仰头低吼,汗水与汁液混成一片;角落里,两名少年被四名女子绑了手脚,悬在半空,胯下巨物被轮番套弄吮吸,少年们哭喊着求饶,却又在高潮边缘被硬生生掐住,泪水与淫液一并淌下;更有几对直接迭成肉山,男女不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呻吟、哭喊、浪笑混杂成一片,像一锅沸到极处的肉汤,腥甜、黏腻、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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