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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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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4-5)(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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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04

    第四章:被忽视的求救信号

    北方的秋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前一天还能穿着单衣在校园里晃荡,第二天一场大风,枯叶就铺满了整条主干道,气温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直降十度。

    但对于刚步入大学、正沉浸在新鲜感和过剩精力里的我来说,这点冷算个屁。

    那天傍晚,北方理工大的篮球场上,一片热火朝天。我刚加入系队,正跟几个大二的学长斗牛。这是我展示身手的好机会,也是融入新圈子最快的方式。

    球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还有兄弟们的呐喊声混成一片。我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亮色球衣,满场飞奔。一个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好球!陈宇牛逼!”场边的替补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得意地笑了笑,那种阳光、热血、没心没肺的笑容,是我最擅长的招牌动作。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正打得兴起,本来不想管,但下意识的念头让我弯腰捡起球,一边单手运球,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媳妇”两个字。

    那一刻,我心里一暖。我想象着林婉此刻正坐在明亮的图书馆里,或者是在去食堂的路上,给我发来温温柔柔的消息。

    我随手划开屏幕,里面是一段语音。

    背景音有些杂,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林婉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鼻塞,又像是在哆嗦:“陈宇……s市今天突然降温了,好冷啊。我……我觉得头有点疼,可能是感冒了。”

    听到她说感冒,我运球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我想象着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有点着急。但我这时候正处于球赛的关键时刻,周围全是兄弟,我也没心思细想,更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那种无助和渴望依赖的小情绪。

    我随手把球传给旁边的队友,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大声喊道:“哎呀媳妇!咋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天儿变得是挺快的。你赶紧去医务室看看,或者吃点药!别硬扛着啊!多穿点衣服,多喝热水!听见没?”

    说完,我手一松,把手机往场边的长椅上一扔,转身又投入到了激烈的比赛中。

    “陈宇!防守啊!别发呆!”队友冲我吼道。

    “来了来了!”我大喊一声,早就把刚才那点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于我来说,感冒是个小病,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我在北方冷得要死都没事,她在南方能冷到哪去?而且我是真的觉得,作为男人,这时候除了让她多喝水、吃药,我也变不出什么药来。与其在那瞎操心,不如打好这场球,回头再好好哄哄她。

    我那时候根本不懂,有些时候,女生跟你抱怨生病,不是为了让你给她开药方,只是为了听你说一句“我在”,或者想让你哪怕隔着屏幕,也能哄哄她。

    ……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s市。

    阴沉的天空下,寒风卷着细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行人身上。

    林婉站在教学楼的背风处,手里紧紧攥着发烫的手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额头上却渗着细密的冷汗。

    她刚才鼓起很大的勇气,给陈宇发了那条语音。其实她不只是感冒,她是真的很难受。从早上起来就头晕目眩,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样疼,刚才上课的时候更是差点晕倒在走廊里。

    她不想回宿舍,因为怕舍友安安她们嘲笑她娇气,也不想一个人去那个冷冰冰的医务室。她这时候最想的,就是听听陈宇的声音,哪怕他只是说一句“别怕,我陪着你”,她都能觉得身上暖和一点。

    可是,当她点开那条语音的时候,传出来的却是陈宇那兴奋、粗犷、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大嗓门。

    背景里全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球场喧嚣声,还有他在那边大口喘气的声音。那句“多喝热水”,像是一记轻飘飘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却让人心里堵得慌。

    林婉听完了那条语音,愣愣地看着屏幕。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

    她在受罪,他在狂欢。

    她在渴望一个拥抱,哪怕是一个虚拟的拥抱,而他给她的,只是一个敷衍的“指令”。

    “多穿点……多喝热水……”

    林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了兜里。她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这股冷风吹开了一道口子,凉飕飕的。

    “林婉,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林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下看着她。是袁枫。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是刚从行政楼出来。看到林婉这副狼狈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关切。

    “袁……袁学长。”林婉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袁枫快步走上台阶,站到了上风口,帮她挡住了那股刺骨的寒风。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婉,视线停留在她单薄的衣服上,眼神暗了暗,“穿这么少,不要命了?s市的湿冷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林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距离。

    “没事?你都快站不住了。”袁枫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一瞬间,林婉僵住了。

    他的手很热,带着一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虽然是冒犯的动作,但在这种极度寒冷和脆弱的时刻,却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像是一种救赎。

    “这么烫!”袁枫的声音沉了下来,“都发烧了还说没事。走,去医务室。”

    “不用,我回去睡一觉……”

    “听话。”袁枫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我送你过去。这时候医务室估计没人排队了。”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脱下自己的风衣,动作利落地披在了林婉的肩上。

    那件风衣很大,带着好闻的古龙水味,还有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体温,瞬间将林婉包裹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种温暖,是陈宇那个“多喝热水”给不了的。

    林婉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袁枫把衣服给她裹好。她本该拒绝的,本该把衣服还回去的。可是,她实在是太冷了,太难受了,太需要这一点点温暖了。

    那种身体本能的贪恋,战胜了理智。

    “谢谢……学长。”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谢什么。”袁枫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是学长,照顾学妹是应该的。走吧。”

    他伸出手,虚扶着她的后背,引导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而在北方的篮球场上,我刚刚投进了一个关键的三分球。

    “帅不帅!”我冲着场边大喊,迎接我的是兄弟们的欢呼和掌声。我心情大好,甚至已经忘了林婉刚才那点“小病”。

    我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一刻,我正在一点点失去她。

    s大的医务室位于校园的西北角,平时鲜有人至,到了傍晚更是冷清。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去医务室的路并不算远,但对于此刻头重脚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的林婉来说,却像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若不是身边有袁枫扶着,她可能真的走不到终点。

    袁枫的手臂很有力,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种属于男性的宽厚和温热,还是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传递过来。他走得很稳,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林婉的节奏,每当有台阶或者坑洼,他都会提前轻声提醒:“小心,有台阶。”

    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让林婉心里那道防线再次松动。

    到了医务室门口,玻璃门紧闭,里面只亮着一盏值班灯。

    袁枫让林婉靠在墙边的椅子上休息,自己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医生,有急诊。”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一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怎么了?这么晚……”

    看到袁枫,医生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袁枫在s大也算是名人,加上那张颇具说服力的脸,总是能让人多几分耐心。

    “同学发烧了,烧得挺厉害,麻烦您给看看。”袁枫侧过身,让医生看到蜷缩在椅子上的林婉。

    医生看了一眼林婉那惨白的脸色,也不再啰嗦,连忙把他们让了进去:“快进来吧,躺那边床上。”

    一番检查下来,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二。医生一边开药,一边数落着:“怎么搞的,烧成这样才来?你们这些小姑娘,为了漂亮大冬天穿这么少,身体是自己的,不知道爱惜吗?”

    林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吭。她其实想说她是出门急没来得及加衣服,但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根本说不出话。

    袁枫站在一旁,并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显得局促或者事不关己。他很自然地接过医生递来的温水杯,又细心地问医生:“医生,需要打点滴吗?我看她很难受。”

    “打点滴好得快一点。”医生看了一眼袁枫,“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袁枫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到林婉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听见没?打点滴好得快。你先躺会儿,我去帮你办手续、取药。”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林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愧疚、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学长……麻烦你了。”她虚弱地说道。

    “又说傻话。”袁枫伸手帮她掖了掖风衣的领口,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好好躺着,别乱动。”

    点滴挂上的时候,袁枫并没有离开。

    医务室的输液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色的日光灯下,林婉躺在狭窄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显得格外脆弱无助。袁枫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从旁边杂志架上翻到的旧杂志,静静地陪着。

    药效慢慢上来,林婉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她生病发烧,陈宇也是这样守在她床边。只不过那时候的陈宇坐不住,一会儿跑去打游戏,一会儿跑出去买零食,嘴里还不停地抱怨“你怎么这么弱”。

    “陈宇……”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坐在床边的袁枫动作一顿。

    他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目光深邃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紧闭双眼的女孩。听到那个名字,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陈宇……”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看来他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是很重啊。不过没关系,这反而更有趣。”

    他知道,要彻底取代一个人,不是要抹去他的痕迹,而是要用新的、更强烈的温暖,覆盖掉那个人的位置。

    林婉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她总是在冷风里跑,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陈宇。每次她伸出手想抓陈宇的手,陈宇就会变得很远,手里拿着篮球,笑着对她说:“你自己跑回去吧,我还要打球呢。”

    然后她就会掉进冰窟窿里,冷得发抖。

    直到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那种温暖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寒冷。

    “别怕,我在。”

    那个声音低沉、温和,像是一剂强心针。

    林婉猛地惊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梦境里的冰窟窿,而是医务室惨白的天花板。她感觉手心热热的,低头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袁枫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湿润干裂的嘴唇。

    见他这副专注的样子,林婉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醒了?”袁枫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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