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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牧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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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牧畜人】23-27(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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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27

    第二十三章 红莲小世界

    红雾从地底涌出。

    不是末世降临那日从天穹坠落的猩红薄雾--那些雾是浅的、散的、像被水

    稀释过的血。此刻从地裂中喷涌而出的红雾,浓稠得像凝固的岩浆,贴着地面缓

    缓流淌,所过之处连砖石的纹理都在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质层。地面像被

    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裂缝不规则地延伸向四面八方,边缘处的泥土在红

    雾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里是宝山寺东侧三里处的洼地。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处积石山,此刻已经化为一个洞窟。

    末世降临那夜,最大的一块月石--比宝山寺大雄宝殿还大出两圈--砸在

    了积石头山正中央。冲击波掀翻了方圆两里的地表,碎石混着泥土飞溅到宝山寺

    的山门前。王永信站在寺门口,看着那片被砸出巨大凹坑的土地,面色凝重。

    他知道那是灾域。

    但灾域的形成需要时间,他以为至少半个月。

    然而现在--末世降临的第八天--灾域已经融穿了主世界位面。

    不是普通的融穿。是那种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一样的贯通。主世界与另一

    方被红雾完全浸染的世界之间,位面壁垒被月石中蕴含的高浓度红雾腐蚀出一个

    直径数十米的破洞。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对面世界的天空--没有猩红残月,

    只有一片永恒不变的、浓稠的暗黄色,像陈年尿液浸泡过的旧羊皮纸。

    从那洞中涌出的不仅有高浓度的红雾,还有异兽。

    以及--异人。

    那些异人有灵智,会排列阵型,会控制低等级异兽冲锋,会用粗糙的语言下

    达指令。他们赤身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类似于树根

    状的黑青色血管纹路。他们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球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

    但在黑暗中会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王永信尝试过交流。派出去的通译僧刚一靠近,就被异人用骨矛钉穿在焦土

    上。

    异人把那个通译僧的皮剥了下来,晾在灾域入口处的一根骨刺上。

    王永信再也不提交流的事了。

    此刻,积石山。不,此刻应该叫它--红莲战场。

    战场中央,鬼邪莲骑在母亲明月轮的脖颈上。

    她浑身赤裸。原本乳头的位置镶嵌着一对鸽血红的宝石,宝石的底座深深嵌

    入乳晕组织,周围没有血迹,没有炎症--那不是后来嵌入的,而是从内部生长

    出来的。额间刻印着一朵妖异的红色邪莲,线条繁复而精准,像用烧红的铁笔烙

    上去的,每一片花瓣的朝向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韵律。

    她的双眼--那双眼睛让所有与她对视的人都不寒而栗。

    左眼是忿怒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眼眶周围的肌肉紧绷,

    像一头正在扑杀猎物的母豹。右眼是慈悲相。瞳孔柔和地放大,眼波温润如水,

    眼尾微微下垂,像一尊俯视众生的菩萨。

    忿怒与慈悲,同时存在于一双眼中。

    却没有一丝人味儿。

    她的背后,用金粉纹着王永信的金光法象--主持盘坐于莲台,双手结印,

    面目庄严慈悲。金粉在红雾中依然熠熠生辉,像一轮贴在脊背上的小型佛光。玲

    珑的翘臀上则纹着圣洁的莲花法座,花瓣层叠绽开,从臀尖一直延伸到腰窝。腰

    系一条虎皮裙,虎口垂于膝侧,虎爪自然弯曲,充满野性与降伏之力。

    她的左手持着一只嘎巴拉碗--用人的颅骨上缘制成的法器--碗内盛着沸

    腾的红色甘露,冒着滚烫的热气,气泡在碗中不断破裂又生成,散发出一种混合

    了檀香和铁锈的奇异气味。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金刚钺刀。弧刃如新月的嗔怒,刀柄末端系着三颗干缩的

    人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她一脚踩在母亲明月轮的肩胛骨上,另一只脚踏在母亲低垂的后脑上。

    明月轮跪趴在地上,浑身赤裸。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鬼手作妻子」的痕迹

    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佛母座下的莲台奴,她的职责就是承载女儿鬼邪莲的身体,

    让她能够在战场上有更高的视野。她双手撑在焦土上,膝盖磨破了皮,渗出的血

    和泥土混在一起,但她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因为她已经没有「痛苦」这个概

    念了。

    鬼邪莲仰头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金属刮擦瓷器的声音,尖锐得

    让战场上所有人的耳膜都像被针刺了一下。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型生物--被宝山

    寺收容的幸存者、从主世界逃难而来的普通人、曾经的王永信的信众--在这一

    刻全部停止了动作。

    他们赤裸着身体,不论男女。

    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剃发--头发在红雾中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绺一绺的,贴

    在额头和脸颊上。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嘴角挂着不自然的笑容,像是在做一

    场共同的、甜蜜的梦。他们手中的武器简陋而致命--铁管前端绑着磨尖的碎玻

    璃,木棍顶端钉着从废墟里捡来的铁钉,还有直接从异兽身上拆下来的骨刺和爪

    牙。

    裸头僧。

    这是王永信给他们的命名。他们不是真正的僧人,没有受过戒,没有读过经,

    甚至很多人末世前连佛寺的门都没进过。但此刻,他们都是王永信的战士--通

    过檀香佛母调配的乳檀香泯灭神识,让这些人成为没有意识的佛傀,再通过欢喜

    佛奴们的肉身灌礼,从而对他们施加控制。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他们是佛的兵器。

    鬼邪莲的尖啸声落下后,裸头僧们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一样,整齐划一

    地转向对面的异兽群。他们没有列阵,没有战术,只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冲锋--

    用双腿跑,用四肢爬,用一切可以移动身体的方式加速冲向那些异兽。

    两方的尸体堆积如山。

    血流成河--不是夸张的修辞。血真的流成了河,从战场高处往低处淌,在

    焦土的裂缝中蜿蜒穿行,最后汇入灾域边缘那个正在扩大的位面裂隙中。血浆在

    裂隙边缘冒着泡,被对面世界的高温蒸发成红色的蒸汽,升腾到半空中,又冷凝

    成血色的露珠,滴落在战场上。

    战场东侧的高地上。

    一个老道士盘腿坐在一个女人的后腰上。

    那个女人--或者说那头女人--跪趴在地上,姿势和明月轮类似,但她比

    明月轮庞大得多。她身高接近两米,全身骨架粗壮,但脂肪层却异常丰厚。她的

    乳房--如果那还能叫乳房的话--垂坠下来,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头颅那么大,

    沉甸甸地拖在地上,在焦土中碾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月青牛浑身裸身。

    她没有任何羞耻。她甚至没有「自己是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她只知道自

    己的职责是做老道士的坐骑--老道士盘腿坐在她宽阔的后腰上,两只脚分别踩

    在她两侧的臀肉里,像坐在一张天然形成的肉垫上。

    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拂尘的丝

    是用某种异兽的尾毛制成的,在红雾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他叫庄守拙。八贤王门下客卿,道号「守拙真人」。

    他不是宝山寺的人。三天前,赵宣明离开宝山寺后,他独自一人从红雾中走

    进了山门,自称是八贤王派来接替黑影女人的。

    此时,庄守拙正眯着眼睛看着战场上的鬼邪莲。

    那少女--那曾经是鬼手作女儿、怯生生跟在父亲身后、被红雾吓得发抖的

    少女--此刻正骑在母亲身上,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女战神。她的每一次挥刀

    都有收割性命,每一次尖啸都能调动信众冲锋。

    「灵性大失,灵性大失。」庄守拙连连摇头,拂尘在身前扫了一下,「不然

    是一株上好的人形大药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传到三丈外红莲法座上的王永信耳中。

    王永信没有说话。

    他坐在红莲法座的正中央。

    那座法座是由四个女人搭建而成的--她们仰躺在地上,头朝内脚朝外,呈

    花瓣状排列。柔软的腹部和光洁的阴阜贴在一起,形成一个温热的、微微起伏的

    平台。双腿相互交叠,加固了结构的稳定性。上半身仰在地上,腰部以下的部分

    拱起,构成一个平稳的坐面。

    四个女人的下体都剃得干干净净,光洁如白莲,没有任何毛发遮挡--这是

    「莲花座」的标准仪轨,象征着圣洁与无垢。她们的小腹柔软温热,像被太阳晒

    过的棉垫,共同承受着王永信的全部体重。

    她们的乳房--八个丰满的乳峰--朝向八个方向,象征佛法普照八方。四

    人的呼吸频率经过檀香佛母的调教,已经完全同步,因此王永信坐在这座人肉法

    座上,感觉不到任何颠簸或摇晃,平稳得像坐在一块磐石上。

    此刻,王永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从红莲法座上缓缓飘落,不高不低,带着寺庙方丈特有的从容和矜

    持:「庄道长,此何意味?」

    庄守拙没有直接回答。他挥了一下拂尘,目光从战场上的鬼邪莲移到更远处--

    灾域边缘,鬼手作正蹲在地上,机械地处理着一具异兽的尸体。他把兽皮剥下来,

    用异能将其鞣制成一件粗糙的皮质甲片。他的动作又快又精准,像一个

    在流水线上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他已经连续工作了

    二十个小时,王永信没有让他休息,他自己也想不到要休息。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休息了。不是肉体上不需要,而是精神上--他已经失去

    了「我需要休息」这个意识。他只是一个会持续工作的工具,直到肉体彻底崩溃。

    庄守拙的目光在鬼手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回王永信的方向。

    「有感而发。」他慢悠悠地说,「方丈的乳檀香功效霸道--能控制如此多

    的信众,让他们舍生忘死地冲锋陷阵,老道佩服。」

    他顿了顿。

    「不过老道认为,此举犹如买椟还珠,乃是下下之策。这也是八贤王不以奴

    道驭天下的原因。」

    王永信的表情没有变化。

    买椟还珠--老道士在说他暴殄天物。说他把鬼邪莲这样的大运之人炼成了

    一具没有灵性的兵器,浪费了她的天命。

    还抬出了八贤王来压他。

    王永信缓缓吸了一口气--红莲法座下四个女人的呼吸随之同步,她们的小

    腹一起鼓起又塌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中带着一股只有老

    江湖才能听出来的冷意:

    「乡野山僧,德薄慧浅,自然及不上王爷的大智慧。」

    庄守拙似乎没有听出话里的机锋,反而理所当然地接道:「那是自然,王爷

    乃是天命之人。」

    「善。」王永信应道,语气淡漠。

    庄守拙伸手指向战场边缘的鬼手作--那个正在机械地、不知疲倦地鞣制皮

    革的身影:「方丈可曾想过--『命』并非无法看透?」

    王永信微微侧目。

    庄守拙继续说:「你看他。他就是有『命』之人。红雾侵袭我方世界,天命

    反击降下奇物授予他异能--这就是『命』。固定的,先天注定的。是

    我方世界意志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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