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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现在就要!还有,让这个拿剑的疯子给我退后五十步!”
“骆将军,你听到了吗?”程钥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为了这孩子的性命,请将军收剑,退后。”
“程大人!”骆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马匹一旦给了他,他就遁入了茫茫草海,再想抓他就是大海捞针!你就这样放虎归山?”
“胡大人的公道,自有朝廷律法去讨。但眼前这孩子的命,此刻就悬在将军的一念之间。将军若执意不退,本官定会如实上奏朝廷。到那时,不仅是将军你,怕是整个骆家,都要背上一个‘残暴不仁、罔顾人命’的骂名。将军自诩英雄,难道连为了百姓受这点委屈的气量都没有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副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了骆尘的肩上。在这大街广众之下,在无数百姓惊恐的注视中,程钥将他推上了一个名为仁义的绞刑架。
骆尘看着那少女绝望的眼神,听着她细碎的哭声,终于发出了一声愤怒而无奈的咆哮。
长剑入鞘,声音激越却透着不甘。他咬着牙,一步步向后退去。
程钥见状对着身后的衙役打了个手势:“去,把本官府上的那匹良马牵来。既然本官开了口,便不能失信于人。”
片刻后,刺客夺过缰绳,单手拎着少女翻身上马。他猖狂地大笑三声,在那女孩嘶哑的哭喊中,猛地一勒马缰,骏马嘶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放人!”程钥在后方娇喝一声。
刺客在冲出百步之后,猛地将少女抛下马背。骆尘身形如电,瞬间掠过人群,在少女落地前将她稳稳接住。然而当他再次抬头看去,烈日下的集市大路上,只有那滚滚而起的黄尘,再无刺客的身影。
随着刺客的远遁,原本压抑的街道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程钥维持着那副温婉端庄的神态,她亲手扶起那名受惊的少女,甚至还从袖中取出一块丝绸手帕,温柔地为女孩擦拭脖颈上的血痕。
“莫怕,莫怕。恶人虽逃,自有天理。圣上仁慈,断不会让你们在定海受委屈。”
她转过身,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看向狼狈不堪的骆尘。阳光照在她月白色的官服上,显得纤尘不染,而骆尘的长袍上却溅满了方才搏杀时的血点,显得格外暴戾不雅。
“骆将军,虽然未能留下活口,但万幸,结局还是好的,至于那逃掉的刺客……将军身手不凡,以后再抓回来便是了。本官还要回去撰写宣慰公文,就不在此久留了。”
说罢,她在衙役的簇拥下,飘然而去,只剩下后方,骆尘将剑重重扔在地上的声音。
……………………………………
定边城建立在大平原之上,和大桓其它首府比起来,显得格外宽阔,在定边城的许多地块都建有大型的草场和公园。骆尘就这么仰天睡在草场上,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些心情郁闷,骏州的地势和大桓其它州不同,关道很少,也无法囊括全境,一旦那人离开定边城后,再想要抓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
想到那个程钥,骆尘就心里来气,虽然确实是个大美人,但是这个从京城来的宣慰使上任以来一直和当地官员产生冲突,比如马轶就曾经抱怨她要求削减训练开支,去修缮什么毫无意义的仁政碑,仗着是京城官员,以及她仁善的名声还获得过不少的支持,城中很多人都很喜欢这位善良的宣慰使大人。
“怎么,生闷气了?”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香气从身后传来,骆尘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穿橙金色襦裙,全身充满着香气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
一个靓丽的美人正俏生生地立在他头侧,那一身橙金色的襦裙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彩,腰间束着一条缀满宝石的胡人织锦带,随着她微微弯腰的动作,勾勒出一段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耳垂下坠着两枚镂空的金铃,内藏冷香丸,只要微微侧头便是一阵清幽;腕间则缠着几圈紫檀木珠,每一颗都用秘法浸润过。她的人还没靠近,那股混合着野姜花、檀木与极品龙涎的复杂香气,便已经温柔地将骆尘密密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骆将军,我就知道你一生气就会来这里。”
美人的名字叫香若远,是八大名贵世家中香家的女儿,顾名思义,香家擅香,他们一家长相活跃在骏州一带,故身上的服装也受胡人影响。香若远是骆尘的红颜知已,也是他的情人,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支持着骆尘,经常有人说骆尘身边的两匹母马,其中一匹是马家的女将军马轶,另一匹就是香家的香若远。香若远知书达理,性格温婉,虽然武艺不如马轶,但在知人待物上却更胜一筹。
此时香若远的声音糯极了,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疼惜。她优雅地蹲下身,橙金色的裙摆在大草场上散开,如同一朵盛开在荒原上的花朵。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柔地覆在了骆尘的额头上,指尖缓缓游走,替他揉开那紧锁的眉宇。双眼满是多情,像是要把眼前这个郁闷的青年给化开。
“听闻你和程大人在市街上产生了冲突,就知道你一定会到这里来。”她吐气如兰,在那股浓郁的香味里,她不仅没有名门大小姐的架子,反而像一根绕指柔,娇软地贴了上来。
香若远十分了解骆尘,出身于马上世家的骆尘习惯于驰骋在大地之上,每当有心情的时候就喜欢找一场没有什么人的广阔场地上,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独自排解郁闷。
骆尘感受着她温软的触碰,心中积攒的燥气消了大半。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香若远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拽。
“呀!”
香若远惊呼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倒在骆尘宽阔的怀里。橙金色的裙摆与长袍交叠,在绿意盎然的草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骆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翼间全是她发梢散发出的那股迷人的冷香。他低下头,在那白皙如瓷的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还是你这儿香,那个程钥,身上只有股子的书墨味儿,闻得我不舒服。”
香若远娇笑着搂住骆尘的脖子,纤长的手指他脊背上轻轻划动,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她主动迎上骆尘的唇,交换了一个绵长且浓烈的吻。在这个无人搅扰的大平原中央,她就像一团温暖的火,不仅抚平了骆尘的憋屈,还点燃了另一种燥热。
“在这儿亲热……也不怕被马家那丫头看见?”香若远伏在骆尘耳边,娇喘吁吁地调笑着,却把身体贴得更紧了,那股独有的暖香瞬间在草场上弥漫开来。
骆尘挑起香若远的下巴,嘴角挂着坏笑:“在这定边城的平原上,我想骑哪匹马,还得看天色不成?”
“血砂教的事情也不管啦?”
这时候香若远轻轻一笑,这倒是让骆尘神色一变。
“当时我正在街中闲逛,听到你们那边的声音就赶了过来,不过被人群堵在外面也就没机会和你说上话,不过程大人的衙役牵着马过来的时候,我偷偷在马儿身上放了点香料。”
“哈哈,果然还是香儿你历害。”骆尘仍不住亲吻了眼前的美人一口,“不过那香味特别,那贼人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
“有可能,不过如果他急着逃命,可能一时间也顾不上。”
“但这里一片开阔,如果时间长了,恐怕香气也难以寻迹吧。”
“那就要看我们的骆大将军脚程快不快喽~”
香若远调皮地一笑,不用多说什么,立刻明白了什么的骆尘一下子站起来。
“哦,谢谢你,香儿。”
骆尘轻吻了一下香若远的脸颊,然后立刻转身飞奔到不远处的马匹处,翻身上马,循着香气开始追寻。香若远的这种香气很特殊,一般人不易察觉,也不易分辨,但和香若远相识已久的骆尘显然是熟悉这种香气的,所以一路跟随着香气来到了一处隐蔽所。
第2章 策马御春风,血砂锁定边(二)
这章其实是上一章的后半部分,最近灵感很差,所以先把前半部分发出来看看反响。
这篇是后宫文,所以没有凌辱内容,本来是用来介绍骏州这个地区的,但怎么想也构思不出凌辱文,所以就干脆写成了后宫文。
全文一共为四章(前两章本为一章),加一章凌辱向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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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边城外,由于建立在大平原之上,所以城外一片开阔。
骆尘策马疾驰,蹄声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他微微伏低身躯,追寻着香若远藏在马上的香气,这是一种特别的香气,平时无色无味,唯有在疾风掠过或受热时,才会散发出一种如丝如缕、近乎铁锈的气味,正是这种气味很容易被忽略,只有告知过香气秘密的骆尘才会意到。
而就是这种味道,在这满广阔的大平原上,就像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
直到月亮升起,终于骆尘勒转马头,朝着城西的一处荒废已久的军械点走过。那里曾是联合骑士王国的一个旧据点,后来被废弃后成了野狗与流民的聚集地。越接近那里,空气中那股冷冽的铁锈气便愈发浓郁。
他在距离据点约百米处的低洼地翻身下马,然后将马匹拴在隐蔽的灌木丛中,慢慢摸了进去。
这个据点此时已经完全被废弃,可以看到大量被丢弃的箱子和木板堆在那里,临时搭建的木墙也早就失修,骆尘潜入后,立刻紧贴着墙根游走,屏住呼吸,全身绷紧,将感官提升到了极致。
在那间堆满灰尘的偏房内,隐约传来了交谈声。那是生涩的中原话与西域土语的夹杂,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杀机。
“……那个女人真好骗,要不是她也没这么容易脱身。”一个声音冷笑着,正是那个劫持少女的刺客。
“闭嘴!别小看那女人,她是京城派来的钉子。不过,她越和当地的家族不对付,对咱们就越有利。”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听起来像是这一行的头领,“既然胡易已经解决了,下一个就是马家,他们是除朝廷官员以外骏州现存最大的影响力的家族之一,只要能干掉他们,骏州的稳定度就会更下一层。”
骆尘眼神猛地一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暗暗用力。他说的没错,马家长年以来都是骏州的军武世家,目前整个骏州行政力低下的情况之下,如果摧毁了马家,那么骏州的军事实力和稳定性确实将变得更糟糕。
“今晚子时,趁着城防轮换,血砂教的家伙会直接突袭马府北侧。那里紧挨着马场,容易得手。”头领的声音低沉,“只要能干掉马家的大部分成员,马家军必乱,到时候骏州的军权系统进一步瘫痪,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消息吧。”
“主要对付那个马轶,现在马家各种事情都是她在主持,只要能干掉她,事情便成了一半。”
“嘿嘿,听说这个马家的女儿特别漂亮,要是有机会的话,真希望血砂教的人能活捉了她,到时候咱们也可以乐一乐。”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下流的姿势,好像在可惜自己没有能参加这场狩猎。
“不过那个马轶的枪法优秀,要活捉她恐怕不容易,血砂教的人估计也不会理会这些吧。”
听到这里,骆尘嘴角勾起一抹杀意,这些人竟然想要动马轶? 骆尘可不打算视之不理,然而从对方的言语中他似乎听到另一层含义,这些人似乎并不和血砂教是一伙的,但却在假借血砂教之名?
一声细微的枯枝断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谁?!”
房内的杀气瞬间爆发,三道身影同时惊起,猛地撞开腐朽的木门冲了出来。
骆尘不再隐藏,他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长剑倒提,月光顺着脊背流淌,映照出他那身威风俊俏的身姿。
“刚才你们说的事情,我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骆尘提起剑,“潜行游戏也该结束了,本来我就不擅长这些,还是直接来比较好。”
“骆尘?!”那首领惊呼一声,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
“因为我家的马儿,比你们想的要聪明得多。”
骆尘没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干掉这些人之后,他还要立刻赶回定边,将消息通知马家。于是他身形猛地一弹,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先发制人地冲了出去。
领头的横过弯刀抵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臂发麻,连连后退三步。
剩下两人见状,一左一右包抄上来。他们的动作极快,反握的反刃弯刀在黑暗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
骆尘冷哼一声,左脚蹬墙借力,身躯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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