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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种马宫闱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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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种马宫闱探】(10-13)(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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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而我,忽然有点好奇……如果我真有一天,愿意为谁低头……会不会是她?

    第13章

    赏花会过几天后,宫里便迎来新一任官员授官仪式。

    大殿上内香炉袅袅,龙涎香混着朝臣们身上的沉水香,浓得几乎化不开。

    我站在殿下班列里,看着父亲李玄霆一袭玄色朝服,声音沉稳如钟,一个个唱名,为新官纳册赐服。

    轮到我时,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中枢舍人李曜渊,赐紫金鱼袋一枚,玉带一条。

    我上前跪领,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石,听见父亲压低声音,只够我一人听见的那句叮嘱:

    曜渊,记住,你李氏子弟,时刻以圣上与太子殿下为重。以自身职司为傲,莫负皇恩。

    我低声应了:儿臣谨记。

    散朝后,我本想直接去东宫见太子殿下殿下,却被殿前内官拦下,传来太子殿下口谕:新政繁忙,改日再议。

    我闲着也没事做,索性在宫里多转转。

    这些年虽常伴驾,却鲜少有机会细细走访各局各司。

    于是我先去了御膳房,闻着里头传出的桂花糕香气,又绕过史记局,看见几位女史埋首抄写内令,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最后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尚服局门外。

    局内光线柔和,几扇雕花窗半开,阳光斜斜洒进,照在成叠的新进丝绸上,像流动的云霞。

    几位女官正低头忙碌,有人抖开一匹月白云锦,有人用小秤称量金线,有人执笔在册子上记录颜色、匹数、来源。

    许嫣萍就在其中。

    她穿着尚服局的浅青女官服,袖口绣着细小的芙蓉纹,发髻简单,只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低头执笔,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指尖偶尔沾了墨,却丝毫不乱。

    阳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静止的画。

    我本想悄然离开,却在这时,她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瞬,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一小团,像心里忽然泄了什么。

    她迅速垂下眼,却又再下一秒重新抬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我尴尬地抬手,隔着百来步的距离,朝她轻轻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狼狈。

    刚跨出尚服局大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一只手忽然从侧边伸来,抓住我的袖子,用力一拽。

    我一个踉跄,被拉进旁边的耳房夹道。

    门在身后迅速阖上,只留一线光缝。

    是她,许嫣萍。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小跑着追来的,却强自按住呼吸,故作镇定。

    脸颊上有一抹极淡的红,像被风吹散的胭脂。

    她松开我的袖子,却没退开半步,只是抬眼看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哪儿,她已经转身,拉着我的袖角就往夹道深处走。

    她的手劲不大,却不容我挣脱。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比我想的还要烫。

    一路上她顾着向前走路,一手握着我的袖角,指尖微微用力,像怕我半途甩开。

    她的步子比平日快,裙摆扫过石阶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却压得极低,像生怕惊动谁。

    我跟在后头,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女人,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也会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她带我绕过最后一道回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里头是间厢房,堆满了旧袍、淘汰的绸缎残片、褪色的凤冠霞帔,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夹杂着陈年樟脑,阳光从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只照亮门边一小块地面,再往里便是昏暗。

    她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才把我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咔哒一声,木门合拢,世界忽然只剩我们两个,和这股压抑的静。

    她背对着我,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呼吸还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像刚跑过长路。

    她转过身,脸颊上那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却强自镇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那天……我听到了你跟那位康公子的对话。

    我心里一沉,却没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原来如此。那日赏花会,她站在人群外的那抹静谧眼神,原来不是单纯的评估,而是带着偷听者的心虚与饥渴。

    所以你偷听。我说得平淡,却直白得让她肩膀一僵。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却没否认。

    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人在那儿,话就传过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抬眼直视我。

    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潭的眸子,此刻竟有点湿润,像被逼到绝境的鹿。

    你知道的,我父亲……要让我去选太子妃。

    我当然知道。康子轩那句戏谑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爹要让她当太子妃。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恳求,又像在自嘲:我不想。我不想以后困在那宫里,从此再也不能出来。

    你想想办法……看看太子殿下能不能不选我。

    听说皇后很属意我,父亲四处托关系讨好,可我……我不想。

    我愣住。

    不是装的。

    那句我不想说得极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我胸口。

    这时代的女子,多少人挤破头想爬上那个位子,梦里都想穿上凤袍,母仪天下。

    可她却像听见了死刑宣判,满眼都是抗拒与恐惧。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把太子妃当成至高无上的荣耀。

    对她来说,那或许只是个华丽的牢笼,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再也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没有……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意外的悸动,声音放缓:许小姐,你父亲的野心,云京谁人不知。

    你若真不想,该去求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摇头,动作急促,发丝有几缕散落,贴在颊边,更显得她此刻的脆弱。

    我求过。求过父亲,求过母亲,甚至在皇后面前……我都尽量表现得平庸。

    可他们听不进去。他们只看见『太子妃』三个字,看不见我。

    她往前一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兰香,混着一点潮湿的霉味,让人莫名心慌。

    李公子……她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点颤,你是中枢舍人,又是太子殿下伴读。你若肯帮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一句……

    说我性子不合,或是品性有瑕……只要一句,就能让皇后打消念头。

    她的手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发抖。

    我可以……报答你。无论你要什么。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我心口一麻。

    “报答”

    她抬眼看我,那双眸子里不再是评估,而是赤裸的交易……还有隐藏在交易底下的、近乎绝望的乞求。

    我忽然想起赏花会那日,她隔着人群看我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饥渴,而是带着算计的试探。

    她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能接近东宫,知道我或许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她却把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求我。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袖子的手。

    那双手平日执笔记录丝绸颜色、批阅宫装清册,指尖该是细腻而稳的,此刻却在轻颤,像风中残烛。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许小姐,我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哑,你可知……若我真帮了你,万一事发,你父亲、你许家,会怎么看你?

    她咬唇,没立刻答,只是眼眶忽然红了。

    我不在乎。她低声道,我只想……活得像个人。

    这句话打进我心里,像一记闷雷。

    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到灵魂出窍的鲁蛇。

    那个觉得人生无望、只想逃离的陈明谦。

    她不想当太子殿下妃,就像我当年不想当那个永远的鲁蛇(loser)。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得惊人。

    我会想想办法。我说,但不是为了报答,也不是为了交易。

    她抬眼,眸中水光一闪,像终于看见了一丝光。

    那……为了什么?

    我笑了笑,却没笑意。

    为了……我自己也不想看着谁,被关进那个笼子里。

    她愣住,然后忽然松开我的袖子,却又在下一瞬,主动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终于有了温度。

    厢房里的潮湿味忽然变得浓烈,阳光从小窗漏进来,照在她散落的发丝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我心里清楚,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是赏花会那种隔着人群的试探了。

    而是……一场更危险的交易。

    只是,这交易的代价,我还不知道会有多重。

    离开皇城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把一整日的纷扰都关在了里头。

    我骑马回府,一路风凉,脑子却还在转个不停。许嫣萍那双眼,那句我只想活得像个人,像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回到李府,我没去正厅先见父母,而是直奔书房。

    推开门,烛火已点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

    我坐下,取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把脑中那些零散的线索,一笔一划理清楚。

    许氏家族的关系图,在我笔下渐渐成形。

    许侍郎……许文渊,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礼乐、祭祀、科举、宾客往来等事宜。

    表面清贵,实则无甚实权。

    他祖母的姊姊曾是先帝朝皇后,那层血脉余荫让许家在宫中勉强立足,可近二十年来,家族再无出拔的文人,辉煌的老一辈一一凋零,家道中落得厉害。

    许侍郎这些年靠着贡献珍稀丝绸、金线、珠宝给皇室,维持家族最后一点门面,可背后却是挥霍变卖祖产,入不敷出。

    长子许长延,二十一岁,书读得一般,嗜赌好酒,也是靠家族庇佑勉强在宫中小司谋了个闲职,成日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差事都撑不起。

    许嫣萍,许家小女,传闻十六岁便凭一手刺绣精湛手艺,被皇后亲自挑选入尚服局,如今十八岁,已是局中少有的能人。

    我看着纸上这几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指尖却忽然发凉。

    许家表面仍是礼部侍郎府,门前车马不绝,可内里早已是空壳子。

    许侍郎爱面子,宁可借钱也要送贵重贡品进宫,只盼皇后记起当年姨婆的旧恩;

    许长延不学无术,却还要靠家族庇荫混日子;

    嫣萍一双手刺到针孔密布,却只能在宫中低头做事,为的就是让许家不至于彻底崩塌。

    吃饭的时辰到了,仆人轻叩门:

    公子,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用膳。

    我收起纸笔,起身往正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扑鼻。

    父亲坐上首,母亲沈氏在他身旁,叔伯李玄岳带着堂妹李瑶宁和堂弟李瑶荣已入座。

    瑶荣年幼,坐在嫡母膝边玩着筷子,瑶宁则一见我进门,便眼睛亮了起来,却又迅速低头,装作专心夹菜。

    我行礼落座,父亲微微颔首,母亲温柔一笑:曜渊,今日册封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我低声答,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却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声音装得极随意:

    父亲,近日听闻许侍郎家的小姐入尚服局颇得圣眷,不知许家近况如何?

    话一出口,厅内忽然静了一瞬。

    父亲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却没立刻答。

    母亲沈氏眼睛一亮,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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