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魂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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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恼。可是我又能和谁说呢？这种催眠后遗症不是靠心理治疗就能解决的。称得

    上朋友的也是一个没有，熟人倒是有几个，但是这种私密话题能和谁讲呢？就算

    有朋友又能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点心理问题呢。

    就这样日复一日重复千篇一律的工作，一次又一次开导青春期的学生。职位

    得到晋升，工资蹭蹭上抬。领导欣赏我，同事肯定我，学生信任我，在一片赞叹

    声中，我开始有资格当班主任，有自己的独立咨询室。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面还是像以前一样，被巨大的空虚包裹着，茫然

    而平淡，掺杂一丝寂寞。

    这种感觉，木木的，空空的，好孤独，好空虚，好黑……

    ……

    突然。

    『啪。』

    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张纸质物质贴在了我的脖子上。

    －－－－熟悉的触感……这是主人的迷魂符，上面的纹路附有主人的束魂笔

    的法力。如果贴在皮肤上，它会自动抽取我的魂魄，最后的结果是将我转化为主

    人的人偶。

    等等，我为什么知道这张纸是迷魂符？

    『？这是？……唔唔唔唔唔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我还来不及感到疑惑，熟悉的快感和舒适瞬间把我给淹没。

    『…………咕哝。』

    我的世界再次变得失真，我的所有情感和眼中的色彩都被抽离出视野，灵魂

    好像进入了一个光挂陆离的新世界，这个新世界，充满了舒适和美好。

    我…又被催眠，或者说洗脑了？可是这次没有那种窒息和压抑的感觉，而是

    一种舒服的热流滚烫地冲刷我的意识，这股热流强势不可抵抗地填满了我内心巨

    大的空洞，熟悉的支配感……又回来了。

    一个呆滞机械的声音伴随着热流的清洗，在我的脑袋里不停地重复，貌似是

    我自己的声音：

    『服从…要服从主人……我是主人的人偶…』

    我下意识地跟着这个声音开始默念： 『服从主人…我是主人的人偶……』

    在我单板的语调和那个声线重合的那刻，我的灵魂和什么东西马上建立起联

    系，像一根弦骤然绷紧，我的胴体和寄存于胴体的精神猛地僵直起来。我的肢体，

    我的肌肉，我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寸肌肤，我的情感和思维在这一瞬间被清空初

    始化，像待机的人偶那样高高吊起，被强势的热流贪婪地吞没、包裹。

    好舒服，被支配着，被控制着。对于这些足以改写我人格和整个人生的热流，

    我没怎么反抗，倒不如说是奋不顾身地主动迎合着洗脑，我想让自己娇小的身体

    被这种感觉包围乃至吃掉，好舒服，好温暖……

    我想起来了，我是主人的人偶，一直都是，我一定生下来就是为了成为主人

    的人偶，这就是我的宿命，嘿嘿嘿嘿嘿。

    我像小孩子一样傻笑着，肩膀上的栗色单肩挂包顺着我的僵直的藕臂滑落在

    地上，眼白一下一下地向上抽搐，吐出断断续续的鼻音，舌头也非常不体面地时

    不时微微翘出嘴唇。最后，我舒服而慵懒地翻着大大的白眼，身体一软，浑身放

    松地向后倒下去，那个暗算我的男人，不，是主人，他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让

    我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一个听起来很遥远的声音好像隔着另一个世界一样传了过来：

    『……这么幼的内裤还有这么幼的身材……哎，你真的是老师吗？要不要喝

    点牛奶啊？』

    『……』你才幼呢。不过，看在主人让我这么舒服的份上，我没有斤斤计较

    地开口反驳。

    我的虹膜试图聚焦，想看清主人的样子，但是没多久就放弃了又重新散开。

    『我……』

    我刚开口想要解释自己的身材是天生的，再怎么吃补品也没有用，就被主人

    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出身，体重三围，说出来。』

    听到主人的，我身体僵了僵，下意识地进入状态，脑

    袋自动整合了关于自己一生的主要信息，然后开口回答：

    『我是栗小路……』

    『……』被主人捏住乳尖了，好酥，好麻，腰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

    『不仅看起来幼，反应也很幼啊……呵，小栗老师，你还是处女吗？』

    『……是的。』

    在状态下，我像电脑一样搜罗自己的记忆并得出结果，没有任

    何感情波动，在意识解离的状态下，我自身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我只需要回应

    主人的话并执行主人的就可以了。

    在几轮询问后，主人似乎对我的服从和毫无保留的交代很满意，他只是用温

    热的指腹抚摸我滚烫的脸蛋，又捏了捏小巧的耳垂，没有其他动作。这让我不免

    有些失落，难道主人不准备对我做些什么吗？

    在拥有这么神奇的能力的主人面前，我的价值似乎只有自己还算好看的肉体

    了，虽然确实幼了点，但应该挺可爱的吧？主人要把我抛下，就像那个不负责任

    的父亲那样吗？

    直到，我看到主人拿出了那根有些旧的毛笔，笔尖泛着微光，我就知道，主

    人是不会抛下我的，我错了额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呃呃………

    ………我是谁………我是栗小路……我是主人的人偶…我的灵魂飘走了…好

    奇怪，意识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身体里能看见主人的坏笑，另一半则从我的嘴巴

    里离开……我漂浮在半空中，看到自己整个娇躯依偎在主人的怀里不停痉挛和颤

    抖……我看到自己的眼白大片地翻露出来，嘴里不停地翻滚着清亮的津液和水泡，

    拉出一条条银丝，滴落在小巧的肩膀上，看起来既可爱又淫靡。

    『咕……噗…… 』

    翻动着眼眸，我张开小嘴，发出可爱的声音。

    主人需要我…主人不会抛弃我……呜……栗小路……是、是主人的人偶…

    …只属于主人的……坏掉的玩具……是的，我是主人的人偶和玩具……

    想明白这一点后，漂浮在空中的视角消失了，我的那缕灵魂彻底消失在那根

    毛笔的笔尖。而我能感受到自己与主人之间超越空间的联系。从此我成为了主人

    的手和足，是主人意志的延伸，我则忠诚地执行主人的，不需要多思考，

    甚至可以乘机向主人撒撒娇。

    ………不需要思考啦……嘿嘿嘿嘿嘿……

    我翻起白眼，傻笑着变成了阿嘿颜。

    ……只要执行主人的就可以了。

    于是，我彻底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身躯突然瘫软在主人的怀里，抬起下巴发

    出顺从的声音：

    『啊唔……主人。』

    主人捏了捏我的琼鼻，揉了揉我的小嘴，抚摸着我的脑袋，我顺势打开嘴巴，

    让主人的手指探进去搅动我的小肉舌。

    主人松开捏着我乳头的指尖，张开温厚的臂膀保住了我的身体，贪婪地闻着

    我身上的味道：

    『听着，当我敲响指后，你就模仿正常时候的表现，但你的内核已经变成我

    的小人偶了，不要让外人发现异常，知道了吗？』

    我则慵懒地眯着眼睛，弯下腰，蹭了蹭主人的手：

    『……好。』

    『作为我的人偶，要回答我『是』。』

    『……是。』

    『…还有，你的口水沾到我下面了，把它们舔干净吧。』

    『好…是，主人。』

    我附下身，小脸贴着主人温暖的髋部： 『人偶栗小路，收到。』

    ……

    在雨夜的那场葬礼里，栗小路一边哭一边寻找着主人。

    最终，她看到了那抹熟悉又高大的身影。

    栗小路伸出了双手。

    『终于找到您了，主人……』

    『这里好冷，还下着雨…我们回家吧。』

    ……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伴随着早晨的铃声，关于过往的梦境烟消云散，人偶少女栗小路，在主人温

    暖的怀抱中睁开眼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