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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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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7-8(原版)(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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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25

    第7章 衷肠

    话说那北冥龙宫深处,水晶镜前,殷芸绮将玉簪拔下,一头苍青长发如瀑倾泻。

    鞠景接过那簪,只觉这龙女虽是威震太荒的北海龙君,此刻镜中闭目端坐的模样,却似寻常闺中少妇般全无防备。

    殿内明珠温光流转,将二人身影映得朦胧胧胧,竟真有几分世俗夫妻晨起梳妆的烟火暖意。

    殷芸绮暗中欢喜得紧,尤其是鞠景抚她龙角时,那般小心翼翼又满含珍视的触碰,直教她心尖儿都酥了半截。

    只是这等女儿心思,她平素何等人物?

    断不肯轻易说出口的,只将这份甜意藏在心窝深处,偶尔得他主动一碰,便如得了天大的奖赏般暗自回味。

    “夫君且慢慢梳来,莫急。”龙女轻声道,声音里透出少有的柔顺。

    鞠景应了声,执起那把万年沉香木梳,沿着她发根缓缓梳下。

    这梳妆的手艺,亦是他在一次次笨拙尝试里渐渐磨出来的——初时不是扯疼了她,便是绾出的发髻歪斜松散,惹得殷芸绮虽不言语,那龙角却会不受控地轻轻颤上一颤。

    如今总算能像模像样了,他心中也生出几分自家厨子偷尝菜肴般的窃喜。

    他将那苍青发丝分作数绺,指尖灵巧穿绕,先是将鬓边两缕长发向后拢起,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角。

    那对珊瑚枝状的龙角生在额顶两侧,并非笔直朝天,而是如天然珊瑚般分出几枝细杈,在明珠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又隐隐透出几分晶莹剔透。

    鞠景极爱这对龙角,梳发时总忍不住多看几眼,手上动作便慢了下来。

    殷芸绮从镜中觑见他痴态,唇角微扬,却不点破,只闭目由他打量。

    这般静谧时光,于她数百载修行生涯里,竟是头一遭品尝。

    往日不是厮杀争斗,便是苦心算计,哪得这般闲适?

    此刻殿中只闻梳齿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竟真教她生出几分“家”的错觉来。

    鞠景手上不停,将那长发在龙角周围盘绕绾结。

    他特意留出几缕发丝,如藤蔓般轻柔缠绕在珊瑚枝状的角上,既掩去几分凌厉,又平添三分柔媚。

    接着将余发在脑后绾成个堕马髻,髻心微偏,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固定。

    这般发式最是典雅雍容,恰好将殷芸绮那成熟美艳的容颜衬得既有仙家清气,又不失人间富贵气象。

    他退后半步,侧首端详,越看越是欢喜。

    这般美人在前,又是自家明媒正娶的夫人,教他如何不珍爱?

    前世那些银发白首的奇诡扮相,他本是半点欣赏不来的,可眼前殷芸绮这一头苍青长发,在光下流转着冷冷清辉,偏生因她此刻面上那抹红晕,生生染上暖意,真真是高傲冷艳里透着仙气飘飘。

    更紧要的是——这是他的妻。

    念及此,鞠景心头一热,俯身正要细看镜中成果,却不防殷芸绮忽然抬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夫……”他话未出口,已被两片温软唇瓣堵了回去。

    “唔…唔……”鞠景先是一惊,本能便要挣扎,可那龙女臂弯何等有力?

    何况她唇齿间送来的,并非蛮横强迫,而是混着龙诞清甜气息的深吻。

    起初他还绷着身子,片刻后便觉那舌尖探入,在他口中缠绵搅动,带起一阵酥麻痒意,竟真教人有些舒服起来。

    殷芸绮吻得凶,齿尖偶尔擦过他唇瓣,留下细微刺痛。

    可那刺痛未及蔓延,便有清凉润泽的龙诞自她舌尖渗出,轻轻一舔,红肿立消。

    这般霸道里透着体贴的做派,倒让鞠景寻不着反抗的由头——这是自家夫人,夫妻闺中亲昵,哪有推拒的道理?

    良久,殷芸绮才松开他,二人唇间拉出一线银丝,在明珠光下亮晶晶的。

    她喘了口气,青眸里水光潋滟,睨着他笑道:“亲个不够,这般喜欢本宫么?”

    鞠景唇上还留着被她啃咬的麻痒感,听得这话,心头反倒涌起甜意,诚实应道:“不喜欢,为何要与你成亲?自然是喜欢的。”

    说这话时,他面上也泛起晕红。殿中暖光映着他眉眼,竟真有几分春风十里的柔情蜜意,那眼神里含着羞,带着娇,丝丝缕缕全是情意。

    殷芸绮瞧得心头发烫,偏要逗他:“哦?不是本宫强娶的你?”

    “自然是我娶你。”鞠景被她那成熟美艳中透出的纯情羞涩模样触动了,主动凑近,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那肌肤凉滑如玉,触之生温,教他心头又是一荡。

    只是想起一事,他敛了笑意,坐在殷芸绮怀中,直视着她苍青色的眼眸。

    那眸子真如宝石般明亮清澈,此刻正倒映着他自己的模样,仿佛这龙女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

    “只是…夫人当真喜欢我么?”鞠景顺着话头问下去,手上无意识拨弄着她鬓边垂下的发丝,“若真喜欢,为何还要替我张罗床伴?莫非夫人不想与我同床共枕,日夜相守?”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诉了衷肠,又趁机将那慕绘仙的事提了出来。此刻二人情浓,氛围正好,正是说服她的良机。

    殷芸绮闻言,樱桃小嘴微微扬起。

    这梳妆时分原是她特意让出主动权的时候,平日里哪得这般温顺模样?

    此刻见自家夫君耍起小心思,她非但不恼,反倒生出几分趣味来。

    “自然想。”她伸手抚上鞠景侧脸,指腹摩挲着他下颌,“本宫恨不能教你日日夜夜都在我床上,半步不离。外头那些事,抢人也好,扬名也罢,哪一桩不是为了替你铺路?正是太喜欢你,才千方百计要引你踏上修行大道。”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可知道,本宫修炼的乃是水属功法,与你那阴阳灵根半点不合。你我境界又相差太远,若强行双修,于你无益,于我反倒可能损了道基。这才煞费苦心,替你物色合适的鼎炉。”

    鞠景听得心头暖意融融,却仍握住她玉手,恳切道:“夫人的心意我懂。只是如今名声已得,那云虹仙子…可否放过了?我有夫人一个便足够了。她不过化神修为,与大乘期的夫人相比,能有多大助益?况且我心中只有你,硬塞个旁人进来,反倒影响你我感情。”

    他说得情真意切,倒真有几分履行对慕绘仙承诺的意思在里头。

    殷芸绮却鼓起脸颊,佯作生气道:“败家子!那可是本宫用一件天阶法宝换来的人,你说放就放?”

    这话说是训斥,语气里却无半分怒意,反倒因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透出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可爱来。

    头顶那支步摇随着动作轻晃,金穗玉坠撞出细碎叮咚声,愈发显得这龙女此刻鲜活灵动。

    “况且本宫早就打听仔细了。”她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云虹仙子虽非纯阴灵根,修炼的却是阴属性功法太阴素女经,正合你采补之用。本宫筛选了太荒上下无数女修,最后才定下她——容貌绝美是其一,修为不高不低便于拿捏是其二,功法相合是其三,最重要的是……”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有个天骄儿子。这般话题,才最能教人记住‘北海龙君之夫鞠景’的名头。你当本宫抢人只为给你找个鼎炉?这里头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鞠景听得暗暗心惊。他早知道殷芸绮行事周密,却未料到连慕绘仙有个儿子都在她算计之内。这般心思,当真深沉如海。

    “可如今她已知道你我许多秘密,哪里还能放走?”殷芸绮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若实在不喜欢,本宫杀了便是。反正太荒之大,化神修士虽不多,用心去找,‘慕绘仙’这样的,总还能寻着几个。”

    她说这话时面色平静,仿佛在议论今日膳食用什么菜肴般寻常。

    那双青眸里无波无澜,分明不是在试探,而是当真觉得——若鞠景不喜,杀了便是,何必留着碍眼?

    鞠景心头一跳,背上忽地渗出冷汗来。他有种直觉,殷芸绮说到做到,慕绘仙在她眼中,真就与蝼蚁无甚分别。

    “别!夫人且慢!”他急急握住殷芸绮手腕,“你待我向来温柔体贴,怎的一轮到外人,开口闭口便是打杀?那云虹仙子又未得罪你,何苦取她性命?”

    “你也知她是外人。”殷芸绮理所当然道,“你是本宫夫君,自然要特殊些。你待本宫如珍似宝,本宫便还你万般宠爱。外人视我为灾星魔头,我便当真做那魔头,有何不可?”

    她说着,竟将问题轻飘飘抛了回来:“所以,这慕绘仙是留是杀,全在你一念之间。她既不肯做你鼎炉,留着也无用。你定吧。”

    这般蛮横霸道的做派,倒真如慕绘仙先前猜测那般——在她眼中,化神修士固然稀少,可放眼整个太荒,却也并非无可替代。

    慕绘仙唯一的价值便是给鞠景当鼎炉,这价值若没了,那便与路旁石子无异,伸伸手指便能碾碎。

    鞠景听得头皮发麻。

    他情知殷芸绮并非虚言恫吓,而是当真做得出来。

    沉吟片刻,只得放软了语气:“夫人这般做,我会不高兴的。何必因一个外人,惹得你我都不痛快?”

    这话已是孱弱至极的威胁了。

    他心知在殷芸绮面前,自己那点微末道行远远不够看,只得打起感情牌,盼着她能看在夫妻情分上,将此事轻轻揭过。

    不想殷芸绮闻言,反倒冷哼一声,扭过鹅蛋脸去。头顶步摇玉坠晃得愈发急了,泠泠声响里透出主人心中不快。

    “这是外人的事么?”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本宫精心替你备下的礼物,你倒弃之如敝履。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可也是本宫的一片心意。你不领情,本宫心中更不痛快。你且去问问,这太荒上下,哪有女子会主动替自家道侣张罗鼎炉的?

    鞠景见她真动了气,忙伸手抚上那晃动不休的步摇。

    手指触到金穗,只觉冰凉坚硬,与殷芸绮温热的耳廓形成鲜明对比。

    他将那步摇稳住,柔声道:“夫人的真心,我岂会不懂?只是这观念非一朝一夕能改,便如我初时见夫人龙角,也觉得奇异,如今却是越看越爱。”

    说着,他指尖轻轻触上她额侧珊瑚枝状的龙角。

    那角质地奇特,外层似玉石般光滑微凉,内里却透着温润,指尖稍用力按压,竟有几分鹿茸般的柔软弹性。

    这般触感,教他想起前世见过的珊瑚摆件,却又比那鲜活灵动百倍。

    殷芸绮被他抚着龙角,身子轻轻一颤,那股子怒气便散了大半。

    这角是她身上最隐秘的私处,平日绝不容人触碰,唯独鞠景…唯独他的抚摸,能让她从身子窜起一阵酥麻痒意,直冲天灵盖。

    “那就慢慢改。”她语气软了下来,却仍蹙着眉,“总得适应这修真界的规矩。你先前明明应了的,如今又反悔…莫不是那慕绘仙背地里与你说了什么?”

    她说着,又将矛头转向了慕绘仙。

    倒不是真疑心什么,只是不想与鞠景再争执下去——尤其在他握着龙角的情况下。

    那指尖每一次触碰,都似挠在她心尖最痒处,教她神思都有些涣散了。

    鞠景忙道:“是我先前被夫人绕糊涂了,如今清醒过来,关她什么事?既然不能放她走,你我各退一步可好?就让她在龙宫做个寻常婢女,莫提鼎炉之事了。”

    这话方是他真正目的。

    与慕绘仙谈过之后,他知她无处可去,留在龙宫或许才是最好选择。

    既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先保她平安,再图后计。

    这“求其上者得其中”的套路,他前世便熟稔于心,如今用在殷芸绮身上,倒真起了效果。

    “……”殷芸绮扭过螓首,柳叶眼里映出鞠景那张放松中带着几分心虚的脸。

    她何等人物?

    这几百年勾心斗角下来,早练就一双洞悉人心的利眼,怎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二人目光对视片刻,鞠景终是心虚,先错开了眼去。

    殷芸绮瞧着他这小模样,心头那点不快反倒消散了,化作一声轻叹:“罢了,随你吧。那鼎炉之事…你既不愿用她,往后想如何?难不成去抢?”

    她说“抢”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分明是调侃他先前那副“不愿仗势欺人”的模样。

    鞠景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认真思忖起来:“用买的可行?抢人…我实在不愿。虽这般最能扬名立万,可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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