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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开始让她们抄作业后她们变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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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开始让她们抄作业后她们变得怪怪的】(1)(第3/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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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掌心渗出的冷汗,我还在狂跳的心脏,我脸颊残留的滚烫温度——

    所有这些都在告诉我:

    发生了。

    真的发生了。

    而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

    怀着烦闷的心情迎来了放学后。

    最后一节物理课的铃声响起时,我正盯着窗外发呆。

    天空从清晨的鱼肚白变成了午后慵懒的淡蓝,几缕云丝像被扯散的棉絮,慢

    悠悠地飘着。

    黑板右上角的时钟指针不紧不慢地指向三点四十分,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发出

    轻微的「咔哒」声,在逐渐嘈杂起来的教室里几乎听不见。

    老师合上教案,说了句「下课」,教室里立刻像炸开的蜂窝。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书包拉链被粗暴拉开的哗啦声、同学们迫不及待

    的谈笑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嚣的洪流。

    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把物理课本、笔记本、还有那本命运多舛的数学练习

    册一本本塞进去。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事实上,整个下午我都在心神不宁。

    数学课上,老师讲解二次函数图像时,我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组

    那个粉色头发的后脑勺。

    她坐得笔直,认真记着笔记,偶尔抬手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

    脖颈。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太一样了。

    正常得让我怀疑早晨那场对话是不是我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但就在课间,她经过我座位去接水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没有看我,没有打招呼,只是那不到半秒的停顿,还有耳根迅速泛起又迅速

    褪去的一抹红——

    证明那不是梦。

    「林进,打球去吗?」

    前排的男生转过身,手里转着篮球,指尖顶着球体让它快速旋转。

    「不了。」

    我摇头,「有点事。」

    「哟,有事?」

    他挤眉弄眼,「该不会是……」

    「滚。」

    我笑骂着踹了一脚他的椅子腿。

    他大笑着抱着球跑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值日生开始扫地,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扬起的灰尘在斜射的阳光

    里飞舞。

    我拉上书包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该来的总会来。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天台。现在。」

    没有署名,但不需要。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从教室到天台要爬四层楼梯。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底敲击水泥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

    间里回荡,一声,又一声。

    墙壁上贴着「禁止奔跑」的标语,红底白字,有些边角已经卷起。

    二楼拐角处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暖而湿润的气息,

    还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模糊哨音。

    三楼。

    四楼。

    最后一段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

    ——但锁只是虚挂着,轻轻一拉就能打开。

    这是全校学生都知道的秘密:天台的门从来不真的锁。

    我握住门把手,金属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深吸一口气,推开。

    被叫到空无一人的天台的我,和林心春并排坐在长椅上。

    长椅是那种公园常见的木制长椅,刷着绿色的漆,很多地方的漆皮已经剥落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它被放在天台靠东的角落,背靠着水泥护栏,面前是空旷的水泥地面,再往

    前就是低矮的围墙,墙外是学校的后街,更远处是连绵的居民楼。

    只不过,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我们之间大概有五十厘米——一个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的微妙间隔。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她鼻尖上细小的汗

    珠,看到她抿紧的嘴唇。

    但她没有看我,视线盯着自己的膝盖,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不安地交握着

    。

    夕阳正在西沉,橙红色的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

    灰白的水泥地面上。

    影子在脚边交汇,又在中段分开,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无法真正重叠。

    风比楼下大一些,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也吹起了她校服裙的裙摆。

    她今天没扎丸子头,粉色长发披散着,发梢在风里轻轻飘动,偶尔会扫到我

    的手臂——很轻,像羽毛拂过,带来细微的痒意。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还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楼下篮球场还有人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男生们的吆喝声模

    模糊糊地传上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又下沉了一点,天空的颜色从橙红过渡到深橘,云层被染上金边,像烧

    熔的金属。

    我们的影子变得更长了,几乎要延伸到对面的围墙。

    终于——

    「林同学。作业,谢谢啦。」

    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大半。

    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多亏了你没挨骂。」

    她补充道,视线依然盯着膝盖,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那就好。」

    我说,声音有点干涩,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

    「数学老师今天抽查了?」

    「嗯。抽了五个人的,我是第三个。」

    她顿了顿。

    「他看了很久,还问我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是怎么想到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周末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现。」

    她终于侧过头看我,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抢了你的功劳。」

    「没事。」

    我摇头,「反正我也没打算邀功。」

    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沉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我们之间,让空气都变

    得粘稠。

    夕阳的光线越来越斜,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深橘变成暗红,像稀释过的血。

    我们的影子已经模糊成一片深色的斑块,分不清彼此。

    远处居民楼开始亮起灯,一点,两点,然后是成片成片的暖黄色光点,在渐

    暗的天色里像散落的星星。

    学校里的喧哗声彻底消失了,篮球场也空了,只有几个住校的学生拎着热水

    壶慢悠悠地往宿舍楼走。

    「那、那个,我说?」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几乎是在耳语。

    但天台太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在空气里。

    「干嘛。」

    我说,视线从远处的灯火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夕阳的余晖正好从侧面照过来,给她半边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另外半边

    则隐在阴影里。

    光影的分界线从她的眉心、鼻梁、嘴唇正中笔直地切下去,让那张脸看起来

    有种不真实的、近乎诡谲的美。

    「关于谢礼的事……」

    她说,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像是需要积攒勇气。

    手指松开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指甲在裙子上刮出细微的摩擦声。

    俯视着的心春的颊侧漫开红潮,是因为夕日的缘故么,抑或是别种心绪

    作祟?

    那红晕确实很明显,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都红透了,在夕阳的光

    线下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毛细血管。

    但夕阳的光是暖金色,而她脸上的红是更鲜艳的、带着生命力的粉色,两种

    颜色混在一起,却又奇异地泾渭分明。

    别种心绪是什么?那自然是我也在暗自体味的、心脏快要跃出胸腔的紧

    绷感了。

    我的心脏确实在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像重锤敲在肋骨上,震得胸腔发麻。

    手心在冒汗,黏腻腻的,我偷偷在裤子上擦了一下,但马上又湿了。

    喉咙干得发疼,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刺痛。

    啊啊,只消说一句是玩笑话便能了结的事。仅此而已。

    我在心里反复排练那句话:「早上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很简单,七个字,说出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还是每周一来借作业的林心春,我还是那个一边抱怨一边借给她的林进。

    我们会继续这种无聊的、重复的、但至少安全的互动,直到毕业,然后各奔

    东西,成为彼此记忆里一个模糊的符号。

    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声带像是被冻住了,僵硬得不听使唤。

    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点微弱的气流,连不成音节。

    我只能等着心春把话说完。

    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被动地、无助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夕阳又下沉了一截,天空变成了深紫色,边缘还残留着一线暗红。

    风大了些,吹得她长发乱舞,有几缕黏在了她汗湿的脖颈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随着这个动作明显起伏,校服衬衫的布料被绷紧,扣子之间的缝隙又微

    微张开了一些。

    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那片阴影显得格外深邃。

    然后,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你真的想和我做吗?」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每个字都像珍珠落玉盘,清脆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啊,只要说一句「那是开玩笑的」就能了事。明明那样就行了。

    大脑在尖叫。

    快说啊!说出来!就现在!

    但我的喉咙依然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介于「啊」和「嗯」之

    间的单音节。

    「啊,那个……嗯。」

    我说。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是嘛。」

    她轻轻地说,视线移开了,望向远处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很小,很淡,在深紫色的天幕上几乎看不见。

    「不过一般来说,做爱是喜欢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吧?」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裙子的褶皱。

    「林同学你……是用那种眼光看我的吗?」

    问题来了。

    直白得让人无处可躲的问题。

    我该怎么说?

    说「不是,我只是想吓唬你」?

    那早上那个「好啊」算什么?她现在坐在这里算什么?

    说「是」?

    那又意味着什么?

    大脑在疯狂运转,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

    但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算是吧。」

    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班上的女生里,感觉我特别会盯着你看。」

    这不是谎话。

    确实不是。

    林心春在班里是格外显眼的女生,这不只是因为她那不合常理的身材,也不

    只是因为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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