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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盆子里,准备第二天再洗。我路过她卧室门口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个盆子里瞟了一眼——一条浅粉色的内裤搭在盆沿上,布料很薄,是那种最普通的三角款式,边缘处有些褪色。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拍,赶紧走开了。
我知道,这完全是道德层面的一种堕落。我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严厉地谴责自己,告诉我不能这样,告诉我对自己的母亲产生这种念头是畜生不如的事情。可那个声音越来越微弱了,越来越苍白无力了。和初四那年不一样。那时候对她的偷窥,更像是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女性身体本能的、懵懂的好奇。那时候的我虽然会对她的身体产生欲望,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冲动,并不真的理解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我已经和女人上过床了,知道了男女之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了那些之后,我看她的眼光已经彻底变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我知道那些躁动的感觉意味着什么。我不再像几年前那样对自己说“这只是青春期男孩的普通好奇”,因为我知道那已经不是了。
我内心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沦陷了。那层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窗户纸,已经被我自己亲手捅破了。我看着三十九岁的她——眼角有了皱纹,脸上有了斑点,身材比以前更加丰腴——可在我眼里,她却是最好看的。那种好看不是年轻女孩那种水灵灵的好看,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成熟饱满的美,像一枚熟透了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开始欣赏她身体的每一处,我欣赏她眼角的皱纹——那是岁月赋予她的印记,记录着她为我操劳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欣赏她微微发福的腰身——那是生了孩子之后留下的痕迹。我欣赏她更加圆润的臀部——那是时间在她身上刻下的曲线。我心里虽然还在克制,告诉自己只是看看,不能有别的想法。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只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远到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出门。早上醒来的时候,听到她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我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水龙头的哗哗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煤气灶点火的咔哒声。那些声音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存在,从来没有变过。但这一次听在耳朵里,却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我想象着她站在厨房里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她低着头切菜,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不时用手背把它们撩到耳后。她的手因为常年做家务而变得粗糙,关节处有些发红,但那双手在我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那是一种劳动的美,一种付出的美,一种属于母亲这个角色特有的美。
我刷牙洗脸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嘱咐我趁热吃。我坐下来吃面,她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慢慢地喝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吃。我低头吃了一口面,是她最拿手的炸酱面,面条筋道,酱香味十足。吃了几口之后,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流露。她发现我抬头看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我也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面。但那短短几秒钟的对视,让我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女人约会,而不是在吃母亲做的早饭。
吃完早饭后,我帮她收拾碗筷。她让我放着她来洗,我没有听,把碗筷端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说了一句“还真是懂事了”,然后就转身去客厅了。我一边洗碗,一边想着她刚才那句话里的语气——那是一种带着欣慰和满足的语气,好像她终于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了一个懂得体贴别人的人。可我在洗碗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东西。我想到她昨晚穿着睡衣从我面前走过的样子,想到她弯腰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腰身,想到她穿牛仔裤时臀部那饱满的曲线。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放,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用力捏着手里洗洁精的瓶子,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压迫感来压制内心的躁动,但效果甚微。
洗完碗之后,我回到客厅,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我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电视里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说着一些搞笑的台词,现场观众发出阵阵笑声。她也跟着笑,但我能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她换了几个台之后,停在一个家庭伦理剧上,画面里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吵架,妻子摔了一个杯子,丈夫摔门而去。她叹了口气,说这些电视剧演的都是些什么破事。我没有接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腿上。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裤子的料子很薄,紧紧地贴在她的大腿上,勾勒出她腿部的线条。她的膝盖微微弯曲着,两只脚踩在沙发边缘,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很放松。我盯着她的腿看了几秒钟,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假装在看电视。但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视上了,我的整个感官系统都在捕捉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她抬手撩头发时露出的腋下,她换姿势时臀部在沙发上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种感觉让我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我能够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看到她平时不会让我看到的那些细节。紧张的是,我怕她发现我的目光,发现我在看她时的异样。我像一个做贼的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但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把目光投向她。
下午的时候,她在阳台上收衣服。我坐在客厅里,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到她站在晾衣架前的背影。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根晾衣杆上挂着的衣服,身体向上伸展的时候,上衣的下摆被拉了上去,露出一小截腰身,腰身两侧有明显的赘肉,那是生育和年龄留下的痕迹。但在我眼里,那截腰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那种微胖的、柔软的感觉,让人觉得温暖而真实。她收了几件衣服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其中有一件是她的文胸,黑色的,没有钢圈的那种,面料看起来柔软而轻薄。她拿起那件文胸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地把视线移开了。那个画面让我心跳加速,手掌心开始出汗,我把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来提醒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傍晚,我该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了。我在房间里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里,她站在房门口看着我收拾,嘱咐我把东西带齐了,别落下了什么。我说都带齐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我,说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让我省着点花。我接过钱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有些凉,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印记。那个触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我却感觉到一阵电流般的震颤从指尖传遍了全身。我赶紧把钱收好,低头拉上背包的拉链,不敢看她的眼睛。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又嘱咐了我几句,让我到了给她发消息,在学校好好的,别惹事。我一一应下,背起背包走出了家门。下楼梯的时候,我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那种不舍不是以前那种离开家时淡淡的惆怅,而是一种更强烈、更具体的情愫——我不想离开她,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她消息的学校,不想每天晚上只能在手机上和她聊天。我想留在她身边,想每天都能看到她,想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想听到她在厨房里做饭时的声音。
坐在回学校的火车上,我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全是她今天的身影。她穿着浅灰色t恤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她踮起脚尖收衣服时露出的腰身,她叠文胸时手指的动作,她给我递钱时指尖的温度。那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放映,让我既沉醉又痛苦。我知道我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掏出手机,翻到和她聊天的界面,打了一行字:“妈,我已经上车了。”按了发送键。过了一会儿,她的回复来了:“好,到了跟我说。”我盯着那行简单的回复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满足,也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罪恶感。
到了学校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上课、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是母亲节。这个节日在我以往的生活里几乎是不存在的,我对它没有任何概念,从来不觉得它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我的印象里,我妈也从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节日,她过生日都是简简单单的,在货架前看了几秒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前一段时间在qq上跟我抱怨说我不回家,家里吃饭都冷清的句子。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拿了一束。挑了一束粉红色的,付了十五块钱。那花是塑料纸包着的,几朵康乃馨挤在一起,有些花瓣已经被挤得有些变形了,但颜色倒是鲜艳,粉粉嫩嫩的,看着还算喜人。我把它带回宿舍,放在书桌上,想着怎么处理。直接寄回去肯定不现实,花在路上就蔫了。我想了想,最后决定只给她发一条消息。这个决定让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十五块钱买了一束花,结果只能对着它发一条消息,但心里又觉得这个仪式感是必要的。那天晚上,宿舍熄灯之后,我躺在黑暗里,拿出手机,翻到和我妈的聊天界面。她的头像是系统默认的一片灰色的叶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好友列表里。我盯着那片灰色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我先是打了一条“妈,母亲节快乐”,觉得太生硬,删掉了。又打了一条“祝老妈母亲节快乐,身体健康”,又觉得太像群发的客套话,也删掉了。我在屏幕上打了删、删了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妈,今天是母亲节。我买了一束花,但是没法寄回去,怕在路上就蔫了。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节日快乐,你在家好好的,别太累着自己。”消息发出去之后,我捧着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着她的回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在黑暗的宿舍里像一个小小的发光体。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的消息回了过来。我几乎是瞬间就点开了。
她的回复也很简单:“收到了,你有这份心妈就挺高兴的。花买都买了,别浪费,插在宿舍瓶子里看看也挺好。”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意。那不是什么煽情的回复,没有任何甜言蜜语,甚至语气都带着她惯有的务实,说她高兴,但还不忘嘱咐我把花插在瓶子里别浪费。但正是这种平淡的、生活化的语气,让我觉得格外真实。她没有敷衍我,没有用一个简单的表情包打发我,而是认真地回了一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想象着她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的样子,想象她看到我的消息时嘴角也许会浮起一丝笑意。我给她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也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看着那个表情,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好像我真的隔着屏幕抱住了她一样。那是一种被回应的幸福感——我伸手了,她接住了。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入睡,睡得格外安稳。我在梦里又见到了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圆领t恤,站在厨房里给我下面条,热气腾腾的,她回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笑容和那个母亲节的拥抱表情一样温暖。
但有一件事情变得不同了——我和她之间的聊天变得比以前更加频繁,而且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几乎像仪式一样的节奏。每天早上,当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准备去上第一节课时,我做的那件事就是给她发一条消息,告诉她早安,问她起床了没有。过了一会儿,消息提示音总会响起,她的回复会准时出现,说早,问我要去上课了没有。我说起来了,要去上课了。每天晚上,当宿舍熄灯后,我躺在黑暗中,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会给她发一句晚安,让她也早点睡。她也总会回复,说晚安,嘱咐我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这不仅仅是问候了。这成了一种滋养,一种让我上瘾的东西。我开始无意识地期待每一个早安和晚安。我开始和她分享我一天的琐事。我会告诉她今天食堂的菜不错,或者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讲了一个有趣的事。我会和她抱怨今天下雨了,出门没带伞,淋了一身湿。我也会告诉她宿舍里的谁谁谁又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仿佛只有把这些碎片的、毫无意义的信息传递给她,我这一天才算真正过完。而她,也从不嫌我烦,每一条消息都会回复,有时候是些零碎的关心,有时候是分享她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有时候只是发来一个简单的表情。
我发“妈,早上好,起床上课去了。”
她回“起来了,去吧,好好听课。”
我发“妈,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还挺好吃的。”
她回“那多吃点,别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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