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淫梦】第 4 章 堂叔强夺祖屋·母亲跪地受辱(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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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7
第 4 章 堂叔强夺祖屋·母亲跪地受辱
那天日头正毒,陈望生正蹲在院子里,拿块破瓦片磨柴刀。磨刀石是块青石
板,磨得刀刃雪亮,他磨几下,拿指肚试一下,又磨几下。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嗓门响了起来:
「陈望生!陈望生在家没有?」
陈望生抬起头,眯着眼往门口看去。
院门口站了一群人,打头的正是他堂叔陈有福。那人尖嘴猴腮,叼着根烟杆
,身后跟着五六个族里的壮劳力,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还拎着扁担、绳子,来
势汹汹。
陈望生心里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放下柴刀,站起来,笑着迎
上去:「叔,咋了?这么大阵仗。」
陈有福没理他,径直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拿眼扫着这间祖屋,那眼神,就
像在打量一件已经归了自己的物件。
「二狗啊,」陈有福叼着烟杆,慢悠悠地开口,「你爹走得早,这祖屋,原
本是陈家公产。你一个寡妇娘,带着你个病秧子,占着这么大的屋子,不合适吧
?」
陈望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李翠荷已经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见门口站了这么一
大群人,脸色「唰」地就白了,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有福他叔,这是
……这是咋了?」
「嫂子,」陈有福皮笑肉不笑,「我这话,跟你儿子说了。这祖屋,是陈家
公产。你一个寡妇,带着个病秧子,没资格住。今儿个,我是来收屋的。」
李翠荷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愣愣地站在那儿,好半天,才像是反应过来,声音都发颤了:「有福他叔
……这、这屋,是望生他爹留下的啊。我们孤儿寡母的,就指着这屋落脚了。你
……你不能……」
「不能啥?」陈有福眼睛一瞪,「这屋是陈家的,不是陈望生他爹一个人的
!他爹死了,这屋就该归族里管!你一个外姓嫁进门的,还赖着不走?」
李翠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陈望生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可陈有福身后的几个族人,已
经呼啦啦围了上来,堵在了他面前。
「有福他叔!」李翠荷跪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求求你!我
们孤儿寡母的,真没别的地方去了!你行行好,让我们再住些日子,等二狗他…
…等他再大些,能撑起这个家,我们、我们一定搬!」
她说着,就要给陈有福磕头。
陈有福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哭什么哭
!这屋今儿个我收定了!你跪也没用!」
李翠荷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都在抖。
她这辈子,没给谁跪过。嫁进陈家那年,她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姑娘,
穿着红嫁衣,坐着花轿,风风光光地进了这扇门。她爹娘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
从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可如今,她却跪在这片泥地里,跪在自己丈夫的堂弟面
前,磕头求饶,连个能替她撑腰的人都没有。
她想起丈夫还在的时候,这个家虽说不算富裕,可日子过得安稳。丈夫疼她
,儿女孝顺,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和和美美地过下去了。谁曾想,丈夫一
走,这世道,就变了脸。
那泥地又冷又硬,硌得她膝盖生疼。可她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儿地磕着头
,嘴里反反复复地求:「有福他叔……你行行好……我们孤儿寡母的,真没别的
地方去了……」
陈有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那副得意的神色,怎么也藏不
住。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低三下四求人的可怜样。他叼着烟杆,慢悠
悠地吐出一口烟,看着那烟圈在风里散开,心里头说不出的痛快。
这个陈望生他爹,活着的时候,仗着承包山地种药材,在族里也算有几分脸
面。他陈有福那时候,还得跟他客客气气地说话。如今人死了,山地没了,这孤
儿寡母的,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也越扯越大。
陈望生站在人群后头,看着母亲跪在泥地里,看着堂叔那副傲慢的嘴脸,看
着周围那些族人冷漠的眼神——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却硬是
一声没吭。
他前世活到三十八岁,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跪
在别人面前,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又脆又急的声音炸
了开来:「陈有福!你敢动我娘!」
是陈望娣。
她不知什么时候赶了回来,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族人,冲进院里。她一见母
亲跪在地上,眼睛「腾」地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李翠荷:「
娘!你起来!你跪他干啥!」
她说着,又猛地转过头,瞪着陈有福,声音又尖又厉:「陈有福!你个黑了
心肝的!我爹才走几天,你就来抢屋?!你还是个人吗?!」
陈有福被她骂得脸色一沉:「陈望娣!你一个出了嫁的姑娘,管得着陈家的
事?!」
「我管不着?!」陈望娣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娘!这是我弟弟!我爹留
下的屋,你凭什么抢?!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跟陈有福理论,却被两个族人一把架住,按在了原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陈望娣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娘!二狗!
你们别怕!姐在这儿!」
可那两个族人都是壮劳力,一左一右架着她,她挣得满脸通红,也挣不脱。
李翠荷跪在地上,看着女儿被人架住,哭得更凶了:「望娣!你别跟他们争
了!娘求你了,别争了……」
陈有福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家子哭的哭、闹的闹,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怎么
也藏不住了。他叼着烟杆,慢悠悠地走到李翠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废物寡妇,」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带着个病秧子,还想占着
祖屋?滚去村边烂泥滩住吧!那地方,才配得上你们这一家子!」
李翠荷跪在地上,身子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还想再求:「
有福他叔,你行行好,我们——」
话没说完,陈有福已经不耐烦了,抬脚,在她肩膀上重重一蹬。
「滚开!别挡道!」
李翠荷「扑通」一声,被蹬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摔进了泥地里。她后脑勺磕
在泥地上,头发散了一脸,满身都是泥,狼狈得不成样子。
院里一下子静了。
连那几个架着陈望娣的族人,都愣住了。
李翠荷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她腰上有旧伤,这一摔
,牵扯得她腰眼一阵剧痛,她「嘶」地吸了口气,撑着地,却怎么也起不来。
陈有福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掸了掸袖子上沾的灰,又冷冷地扫了一眼陈望
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二狗,你爹死都死了,你还护着这屋干啥?识
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逼叔动粗。」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望生,忽然开了口。
「叔。」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说得对。」
陈有福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说啥?」
「我说,您说得对。」陈望生脸上,竟挤出一个笑来,「这屋,是陈家的公
产。我娘一个寡妇,我个病秧子,确实没资格住。您收屋,合情合理。」
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李翠荷愣住了,陈望娣也愣住了,连那几个架着陈望娣的族人,都面面相觑
,像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见人就低头的病秧子,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陈有福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像是要把他看穿。
「二狗,」他慢悠悠地说,「你倒是个明白人。」
「叔您过奖了。」陈望生笑了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您放心,今儿个,
我们一家子就搬。」
他说完,也不等陈有福答话,转身就往屋里走。
经过母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弯下腰,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李翠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望生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娘俩能听见:
「娘,低头。早晚,要他们跪回来。」
李翠荷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唰」地又掉了下来。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
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望生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又转身,进了屋。
屋里很暗。他站在堂屋中央,看着这间他这辈子住了十九年的祖屋——斑驳
的墙,落灰的梁,墙角那口旧水缸,还有父亲生前常坐的那张太师椅。
他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像是要把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他收拾得很慢,很仔细。一件件衣裳叠好,一床床被子卷起,锅碗瓢盆归拢
到一处。他没有回头去看门外那群人,也没有去看母亲和姐姐,只是低着头,一
件一件地收拾。
他收拾到父亲那张太师椅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那椅子已经旧了,扶手磨得发亮,椅背上的漆也掉得七七八八。他爹生前,
就爱坐在这张椅子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看院子里的日头。
陈望生伸手,在那扶手上,轻轻摸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把那椅子,也一并归到了要搬走的物件里。
门外,陈有福带着人,已经开始往屋里搬东西了。那些族人进进出出,把屋
里的柜子、桌子、箱子,一件件往外抬,像是要把这屋子,彻底搬空。
李翠荷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她想去拦,可又不
敢,只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陈望娣还被架着,她挣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嘶了:「陈有福!你不是人!你
不得好死!」
陈有福叼着烟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怎么也藏
不住。
「行了,」他慢悠悠地说,「搬快点。这屋,我今晚就要住进来。」
陈望生收拾好最后一个包袱,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扫了一眼屋里——已经空了大半。那些他爹留下的、娘攒下的、一家人用
过的物件,正一件件地被抬出院子,堆在门口。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堂屋。
然后,他转身,拎起包袱,走了出去。
院子里,李翠荷还站在原地,哭得眼睛都肿了。陈望娣被人架着,还在骂。
那些族人,正热火朝天地搬着东西,吵吵嚷嚷,闹哄哄一片。
陈望生走过去,站到母亲身边,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肩上。
「娘,」他声音平静,「我们走。」
李翠荷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儿……这屋……这屋是咱的家啊…
…」
「家不在这儿,」陈望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家,在人在的地方。人
在,家就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可那笑意,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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