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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潜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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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潜记】(4)(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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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交替间隔半炷香左右。也就是说......一号

    组走完一圈回来歇气的这半炷香里,二号组出去巡。二号组回来歇气时,一号组

    再出去。如此交替。」

    他点了点头。

    「巡夜覆盖密度......很低。」他在心中评估,「一圈两百五十息,

    中间歇气半炷香约三百息。也就是说,每隔五百五十息左右才有一组人经过同一

    个位置。而且他们的路线只覆盖宅院外围,中院内部完全是巡夜盲区。」

    「换句话说,只要避开他们经过月亮门那几十息的时间窗口,从任何方向进

    入中院都不会被发现。」

    他又观察了一个完整的交替周期加以验证,确认了规律的稳定性。

    「而且这四个人全是凡人中的凡人。」他补充道,「最强的那个年纪大的,

    后天二重,也就是比普通庄稼汉壮一点的水平。其余三个连后天一重都没到。就

    这四个人,别说发现我,我站在他们面前脱衣服他们都未必反应得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在心中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

    「但不能因此大意。巡夜的是凡人不代表宅子里没有暗哨。有些大户会雇暗

    卫藏在院中暗处,或者安装机关报警。虽然这种配置在一个小镇首富家里出现的

    概率极低,但......不排除。」

    他将神识再次仔细扫过宅院的每一个角落——墙头、屋脊、树冠、假山后、

    回廊暗处、花园灌木丛——确认没有任何暗哨或机关的痕迹。

    「没有暗卫。没有机关。没有任何超出'四个普通巡夜仆人'级别的防卫措

    施。」

    「......我知道这很蠢。」他对自己说,「我在用对付军事堡垒的标

    准来侦察一个乡下财主的宅子。但万一呢?万一这个乡下财主的宅子里住着一个

    路过歇脚的先天高手呢?万一周家跟某个江湖门派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呢?万

    一这个镇子表面上平平无奇实际上是某个大人物的封地呢?」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假设一一列出又一一否定——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

    些假设。但他还是在心中的计划书上加了一条:行动当晚,在动手前再做一次全

    域神识扫描,确认三十里内没有异常气息出现。

    「第一夜任务完成。」

    他在老槐树上又蹲了半个时辰,将巡夜路线和时间差用最精确的数字刻入记

    忆,然后以遁术无声返回了客栈。

    ---

    第九十三天,白日。

    他像昨天一样出门逛街,但今天的情报收集方向从「周家外部信息」转向了

    「周家内部信息」。

    他在镇上的酒肆里坐了一个上午,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竖着耳朵听旁边

    桌上几个闲汉吹牛聊天。小镇消息闭塞,镇民的八卦就那么几个话题翻来覆去嚼

    ,周家作为首富自然是永恒的谈资。

    他听到了几段极有价值的对话。

    一个卖鱼的汉子嘬了口酒,红着脸跟同桌的人嘀咕:「你知不知道,周家那

    个厨娘,就是胖的那个,上回跟我婆娘嚼舌根说了什么?说周老爷啊,已经三年

    没去西厢院了。整整三年!」

    「去什么西厢院?」同桌的另一个汉子不解。

    「笨!西厢是谁住的?沈夫人啊!三年没去西厢,意思就是三年没....

    ..你懂吧?」卖鱼的汉子用胳膊肘狠狠捅了同桌一下。

    「嚯!」同桌的汉子瞪大了眼,「三年?真的假的?那沈夫人那么个人儿.

    .....三年?周德厚是不是不行了啊?」

    「谁知道呢。」卖鱼的压低了声音,但在李默暴增百倍的听觉面前,这点音

    量跟大喊大叫没区别,「反正厨娘说的,老爷连正房卧房都不怎么出了,一天到

    晚不是咳嗽就是喘,药渣子倒出来能堆半间屋子。至于那个......更加不

    用想了。你想啊,走路都喘的人,还能......嘿嘿。」

    「那沈夫人不是白守活寡?」同桌的汉子啧啧感叹,「多好的一个人儿..

    ....浪费了。」

    「可不是嘛。」卖鱼的长吁短叹,「你说那身段,镇上哪个男人不惦记?但

    惦记有什么用?人家门口二三十个下人守着,你连人家院门都进不去。再说了,

    沈夫人那性子,本本分分的,从来没传出什么闲话。规规矩矩做她的当家夫人,

    管管家事、绣绣花、逛逛绸缎庄......你说这日子过的,跟庙里的尼姑有

    什么两样?」

    「就多了一对......」同桌的汉子做了个双手在胸前比划的动作。

    两个人同时猥琐地笑了起来。

    李默低着头喝酒,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沉地燃烧。

    「三年。」他在心中重复,「三年没有被男人碰过。三十二岁正当盛年的女

    人,三年。」

    「她的身体......有多饥渴?」

    「她自己知不知道?」

    「三年无人触碰的骚屄,屄毛下面那条缝......有多紧?有多干?还

    是......已经自己偷偷湿过无数次了?」

    他的肉棒在裤裆里猛烈地跳了两下。

    他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浊酒呛得他差点咳出来,但成功将那股涌

    上来的冲动压了回去。

    「第二夜还有任务。」他提醒自己,「白天继续收集,晚上继续踩点。别急

    。」

    他又在酒肆里坐了一会儿,又听到了几段零散的关于周家的闲话——管家姓

    刘,在周家干了十几年,做事精明但爱克扣下人的月钱。厨娘是管家的远房表姐

    ,嘴碎但手艺好。周老爷最近在跟镇上另外两家大户商量什么合股的买卖。沈夫

    人前两天去了趟东市,在绸缎庄挑了几匹缎子,翠儿跟在后头抱着包裹差点没累

    趴下。

    每一条信息他都如数记下。

    下午他又溜达到了镇北周宅附近,装作漫步闲逛的样子,实则用神识对宅院

    的外部结构进行了一次更细致的扫描。他重点关注了几个潜入点的选择——西厢

    院落的那道围墙与中院花墙之间有一处暗角,刚好被一棵桂花树遮挡了灯笼的光

    线,是最理想的进入点。

    「从这个暗角翻墙进入西厢院落,避开灯笼照射范围,到沈玉娘卧房窗下只

    有六步距离。六步。」

    他在心中默默丈量了三遍。

    「六步。」

    ---

    第二夜。穿越第九十三天,戌时末。

    他比昨晚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因为今晚的任务更复杂——要确认周德厚和

    沈玉娘各自的就寝全过程。

    他还是落在那棵老槐树上。神识先锁定周德厚。

    正房主卧中,周德厚正坐在床沿上,一个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仆妇在帮他脱

    靴子。周德厚穿着宽大的寝衣,整个人像一坨堆在床上的面团。脸色灰白,眼袋

    深重,嘴唇发紫,额头上沁着细汗。他的呼吸明显带着一股沉重的痰音,时不时

    咳嗽一声,整个肥胖的身体跟着抖动。

    仆妇替他脱完靴子,又端来一碗药汤。

    「老爷,该吃药了。」

    「嗯。」周德厚接过碗,皱着眉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用袖子抹了抹嘴

    ,「苦死了。天天喝这劳什子,也没见好。」

    「郎中说了要坚持,老爷。」

    「坚持坚持,就知道坚持。」周德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把灯拨暗点。」

    仆妇将灯芯调小,行了一礼退出去了。

    周德厚费力地将肥胖的身体移到床中央,拉过被子盖上。他又咳了几声,翻

    了个身——整张床在他的体重下发出吱嘎的呻吟——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鼾声响了起来。

    震天动地。

    李默在槐树上听着那鼾声,简直怀疑隔壁邻居都能被吵醒。但事实上——他

    的神识确认了——周家的墙壁厚实,加上正房与最近的其他房间之间隔着回廊,

    鼾声传不了太远。

    「亥时就寝。」他在心中记下,「就寝后不到半盏茶便入深睡,鼾声如雷。

    仆妇侍候脱靴喝药后退出。就寝过程......简单、固定、无变数。」

    他将神识在周德厚的鼾声中停留了整整一个时辰,确认了关键信息——这一

    个时辰里,周德厚没有翻身、没有起夜、没有任何中断睡眠的迹象。他睡得像一

    头冬眠的熊,死沉死沉的。

    「深睡后雷打不动。」他确认,「即便不用昏睡术,这个人也基本不可能在

    夜间醒来。但......保险起见,行动时还是对他施加昏睡术。无论如何。

    」

    他的神识从正房撤出,转向西厢院落。

    沈玉娘的卧房。

    此刻是亥时出头,沈玉娘还没有就寝。

    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卸妆。

    铜灯的暖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从额头到下巴那条柔和圆润的轮廓线。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常对襟衫,衣襟在胸前被两团骇人的弧度撑得紧绷,布料

    上的折痕全都被绷成了放射状的直线。即便是家常衣裳的宽松剪裁,在那对巨乳

    面前也形同虚设。

    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站在她身后,正帮她拆发髻。

    翠儿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清秀但身材单薄,跟她主子站在一起简直是

    云泥之别。

    「夫人,今儿管家又来请示下月的布匹采买单子了,您看过了么?」翠儿手

    指灵巧地从沈玉娘发髻中一根根抽出簪钗,动作轻柔。

    「看了。」沈玉娘的声音轻柔绵软,像是被浸在温水里的丝绢,每一个字都

    裹着一层慵懒的倦意,「照往常的数目报就是了,不用改。」

    「是。对了夫人,老爷那边今儿又咳了好几回,午后请了郎中来号了脉。郎

    中说什么......什么气虚体亏,要好生将养。」

    沈玉娘的手停在了铜镜前。

    她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孔,沉默了两三息,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明日让厨房炖一盅参汤送过去。」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翠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拆发髻。

    李默在槐树上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停顿和那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嗯」。

    「有意思。」他在心中默默分析,「丫鬟提到丈夫生病,她停顿了一下然后

    用最淡的语气回应。这个反应说明......她对丈夫的健康已经没有太多情

    感上的波动了。不是不关心,而是......疲了。习惯了。三年分房独居的

    日子已经将妻子对丈夫的那点关切磨成了程序化的例行公事——'让厨房炖参汤

    送过去',像是在交代管家处理公务而不是妻子在担心丈夫。」

    「而翠儿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想说什么?'夫人要不要亲自

    去看看老爷?'大概是这个意思。但她没说,说明她清楚自己的主子和老爷之间

    的关系,知道这话说了也是白搭。」

    他继续观察。

    翠儿帮沈玉娘拆完了发髻,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她的后背

    和肩头。铜灯下那头黑发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发梢垂到了腰际。

    「夫人,要热水洗脸么?」

    「不用了,今晚懒得折腾。」沈玉娘用手帕沾了些水擦了擦脸,「你也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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