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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伙子,干嘛呢!你也吃我豆腐吗!”
姑娘故作生气的嘟嘴说道。
直到这时,突然被她美眸一瞪,他才回过神来。
“唉~~呀~~~刚~~刚~~才,你嘴角有东西呢,我~~~我~~我是帮你擦掉呢。莎莎”
俏皮的女生看着眼前憋的通红的面孔,结结巴巴不知所措的男人,心中的好感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
“嘿嘿嘿!逗你呢,你看你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哈哈哈,还真是个老实孩子呢!”
看到姑娘没有生气,他也长舒了一口气,打趣的说道。
“我也害怕枪毙呢!”
“哈哈哈哈~~~”
两人的关系似乎增进了几分。
他们热烈的攀谈,从爱好聊到最近的热门电影,从书籍聊到天文,从社会主义聊到资本主义,更似乎聊到了最近的那场战争。
“听说了吗?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接近尾声了。说是越南已经撑不住在寻求和谈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哥哥正在前线呢,听他写信回来说那边的条件可艰苦了。到处都是游击队的偷袭,打死打伤好多我们的解放军战士呢。”姑娘气鼓鼓的说道。
“要是战争结束了,哥哥也就马上可以回来了,妈妈可想她了,只能看着他的照片落泪。”
看到对面的女孩情绪开始低落起来,果然和女人聊战争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是啊是啊,战争赶紧结束吧,虽然这越南猴子太可恶了。”为了逗一逗她,缓解缓解这低气压。有点木纳的男孩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
“我那时还学过解放军发的越南语劝降本呢,你看,我学给你听!”
“得以,诺松空也。宗堆宽洪毒兵”(投降,交枪不杀,我们宽待俘虏)”
越南语搞笑的口音逗的面前的姑娘哈哈大笑,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对了,我还听我哥说,越南的女兵可厉害了,她们会把衣服脱光来搞突然袭击,称我们解放军看呆的时候偷袭他们。真有这种可能吗?”
“嘿~~~~嘿~~你啊!听到脱了衣服的姑娘就呆了,还好你不是解放军,不然就被偷袭成功了,哈哈哈”
男人没有察觉到和对面的女孩待在一起的时间过的飞快,两个人好像有着聊不完的天,不像是一次相亲,倒像是一次老友见面。
“呀~~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了。妈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我得先走了。”姑娘扭动那美丽的身躯说道。
“那~~那~~那~~下次~~还~~可以~~再约你~~吗?”
真没出息,都聊一下午了,临走的时候说话还是结结巴巴的,方正东啊方正东!你有什么用。
“当然可以呀!”
说罢,女孩挥挥手,那双在衣服包裹之下如豆腐般柔软高耸的胸部也随之波涛荡漾,一位刚进店铺的男顾客的那双色眼就一直盯着那双乳房,久久不能自拔。
女孩在走出店铺之前回眸一笑对着愣在原地如呆瓜一般的小方说道。
“你比我大四岁,我还是叫你老方吧!哈哈。”
只留下一串笑声就离开了。
他如午后等待时那样失魂般的走进厕所,他发现他的那根铁棍坚硬不已,虽然和这个女孩没有身体接触,但那种恋爱的感觉让他兴奋无比。
一下午的攀谈,她的眼眸,眉眼,嘴角的奶渍,碎花裙上的图案,嘴角的一颗美人痣,牛奶淡淡的清香,头顶电风扇那低沉的嗡嗡声,就连那阳光透过玻璃映射进来的光束都带着些许甜味。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幻想过这只是一个他倆在一起的平常午后,那种感觉实在太自然美好了。
“小方,我还是叫你老方吧!”
想到这句话,男人的心都要酥了!
离开之前他又去了趟厕所,他像个13-14岁的小男孩一样,一会痴痴的笑着,一会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恋的整理着发型。
裤子里的那根东西翘的老高,让他尴尬不已,这可不能随意走在大街上,不然他迟早会被当做流氓给枪毙的。
“真没出息,想一想都能硬,小方啊!小方!你还真是个老方!”
“下次见面,要不约她看电影吧!”
他用手捧着水,冰冰凉凉的打在脸上。好让自己红红的热热的脸蛋可以平静下来,也许脱单就在这一次了,而且对象是个大美人哦!哗哗的流水声中他开心的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那张自信的脸庞。
镜子中却映出的是一张阴郁的脸庞,厕所里到处都是烟头,窗外已是深夜,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的连厕所都无孔不入,除了医院又能是哪里呢?
在厂长那接到电话的时刻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一刻不停的忙活到现在也没抽空吃个饭,但胃里的翻江倒海的心疼却一点也不比饥饿少。
夜已经深了,南方的冬夜北风吹着玻璃咔哒咔哒作响,又有谁能够想到呢。邮局,那本是承载着思念的记忆的地方在今早收到了一封特殊的来信。
一封来自遥远云南的来信。
一封莎莎哥哥的阵亡通知书和遗书。
莎莎的老母亲在接到来信的那一刻就捂着胸口瘫软在地昏厥了过去,一个女人独自在那个贫穷的岁月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吃完了所有苦,眼见着能够享享儿孙之福。
没成想一颗不长眼的子弹把老人家的梦给击的粉碎,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参军前的那句
“等我报效完祖国,我再孝敬您!”
还在耳边,战争已尽尾声的传言也在耳边,为什么不再多坚持一会呢!那颗狗娘养的子弹,不是偏左不是偏右,却刚好击中了他的身躯。
这都是命吧!
他在莎莎家墙上的照片框里的老照片里见过这位从未谋面的哥哥,照片里的他穿着八七式军装,带着军帽淡淡的笑着,眉眼和莎莎有些相似,带着几分亲近。他倆小时候的照片,比莎莎大三岁的他那时也就五六岁,黑白照片上的他倆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还有形形种种各年龄阶段的照片。
不同的是,
现在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老母亲此刻已经在医院的抢救下转危为安了。就这变天的功夫,老母亲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一夜白头。躺在床上眼角挂泪的沉沉睡去。
他又洗了洗脸,掐灭手上的眼,转身拧开了洗手间的门。
冬夜里的冷风横灌进医院走廊,呼呼作响,走廊尽头长椅上的女子正呆滞着面无表情。看着远处的女子这幅表情,男人的心又疼了几分。
“你妈妈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应该修养两天就会恢复了。
“莎莎,你回家吧,你妈妈这边我在这守着,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一会,别着凉了。快!”
“…………..”
“莎莎,听话,别累坏了身体。”
“…………..”
“莎莎…….”
看着莎莎一眼不发的样子,男人无比的渴望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个依靠,让她好好的放生哭一场。
从邮递员手中接到信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只是机械的做着那些她应该做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冷静。
他已经和莎莎相处了半年,两个人确立恋爱关系也已经几个月了。两个人之间也有过小吵小闹,但他从没有见过莎莎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表情,这让他很害怕,这种时候的沉默往往代表着内心正在承受巨大的煎熬。
“莎莎,你说说话,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买一点吧。”
“………..”
“你这样下去身体要挺不住的。”
“……….”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
“莎莎……..”
人总有令人珍惜的东西,
一个微笑,
一份友谊,
求之而不可得的东西,
在这世上,即是是这个混乱的世界,
总是有贫富差别,
富于亲情,
贫于亲情,
富于爱情,
贫于爱情,
“莎莎……你…..哥哥他……”
那张每次见面就好像闪烁光芒的脸庞此刻犹如坠入冰窖一般暗淡无光。几缕凌乱无序的发丝承得她的脸庞在医院的刺眼白织灯下更苍白了几分。
那双一直带着惹人瞩目的眼睛里的璀璨星光好像被人吹灭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墙壁出神,心疼的让人发毛。
“你还好吗?老方”语气平静的不可思议。
当老方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时,她突然问道。
男人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嗯……呃……我没关系,倒是你应该吃…”
那憔悴的苍白侧脸美的不可方物,却锋利的打断了他的话匣。
“云南到这有多远?老方。”
“额……这个……我可不是个好学生,应该有几千公里吧,怎么了?”
莎莎没有说话,她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盯着那堵白墙,长时间的沉默让空气里充满了尴尬的味道,就在他实在忍不住将要开口劝她吃饭时。
她说。
“我想不起来哥哥的样子了。”
“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
…………………
他听了这话心里猛的往下一沉。
“你有过这种情况吗?老方。”
他看了看她,发生她也正看着他,那双美眸里情绪汹涌,他不敢多看,思索良久说道。
“你要想想从前发生过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只想他的样子,想一想你们共同经历过的,印象比较深的事情,莎莎。”
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心底柔软的情绪,又或许这些话除了现在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继续说道。
“我在想我父亲的时候,我会想一些具体的事情。”
“想我父亲身上的淡淡烟草的味道,或是他在某个夏日炎炎的午后从门口给我带的半个西瓜,又可能是除夕夜的那个下午,他蹲在小煤炉前忙活的那个背影。”
“他们从未离开过我们,在那个时空里,我还是能看着他,他还是能拍拍我的头,笑着对我说,小混蛋,跑那么快,又干什么坏事了?”
……
……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多好多,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尘封已久的自己说着那些他心底见过无数次画面但从来不曾开口的话。
他的钱包的隐秘夹层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打开,他很想打开,但他从不敢打开看。
那是一张父亲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的老照片。
………
“那是我某一年生日,那天我正从高中放学回家,哥哥就说,你猜猜今天妈妈烧了什么好吃的。”
“那我怎么可能猜得到,我就一个菜一个菜的猜,哥哥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
莎莎说道此处眼睛里闪着璀璨的光,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也笼罩在一片温暖里,脸上在说话间洋溢着笑容。
“哥哥一边唱着小曲打趣我,一边背着手围着我转圈圈,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猜不到呀!猜不到呀,妹妹是个大笨蛋呀!”
“那我当然要生气咯,女孩子嘛,脾气都有点坏嘛。我就说,哼,妈妈,哥哥欺负我!还没等我说完。”
“哥哥突然学着广播里的播音腔调说道,新华广播电台!新华广播电台,今天是莎莎小姑娘的生日,让我们祝她生日快乐。”
莎莎语调里的欢乐氛围越来越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一边止不住笑得一边说着,回声在空荡荡得医院回荡着,在这清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刺耳。但她就那样不顾一切的说着。
“哈哈,然后,哈哈哈,哥哥就那样跳出来,拿出,哈哈哈,一直藏在背后的小生日蛋糕,哈哈哈哈,结果,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哈哈哈。”
“当时我就看着他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哈哈大笑了。哈哈哈,这个笨蛋。哈哈,然后妈妈过来也是一顿臭骂。哈哈哈”
“不知道他咋想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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