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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山雨欲来风满楼(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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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般的东西兀自在地下打着转,竟是给自己劈作了两半的人头!看模样,便是门口值夜的火刀门弟子。

    秦昭麟嘴角抽搐,寒声道:“尊驾这份礼,火刀门记下了,来日必当奉还。”

    “嘎嘎嘎嘎,回礼老子自己带来了,劳驾再给砍一砍。”窗外又再响起沙哑的人声,与此同时,一般的两颗人头顺着先前的窗洞落进来。

    秦昭麟怒喝道:“欺人太甚!”竟是看也不看地侧身让过,抬脚便要冲出去厮杀,那两颗人头却轻轻巧巧地落在桌上,脖颈坐着桌面,正正对着他。秦昭麟咦了一声,停下脚来。

    众人循声去看,只见两颗人头端端正正坐着,瞧面目乃是一个白发老媪,一个中年汉子,俱都不认得。

    秦昭麟嘿地一声道:“尊驾这是何意?”

    沙哑的声音道:“这是老妻和小儿,带来给你们拜拜。”

    秦昭麟大吃一惊,心道:“糟了,失控了!”众人亦都面如土色,簌簌发抖。

    秦昭麟沉声道:“尊驾是来报仇的么?嘿,火刀门身上的案子多了去,劳驾站队尾去罢。”

    “嘎嘎嘎,小子不知好歹,老子要报仇还用得着排队么?二十年没回来,什么人都敢望老子头上踩哪。小子你有种,几岁了?”

    秦昭麟哈哈大笑:“够做你爹的!”说着话,手起刀落直望门板砍去,“豁啦”声响过,两扇红漆雕镂的门板带起熊熊火光直直地飞往天井,众人跟在秦昭麟身后一发跃出去,拉开了架势。这半天给人在外面压迫得狠了,再下去难免未战先怯,倒不如明刀明枪的拼个痛快。

    众人才站定脚,猛觉一股腥风扑面,伴随一声惨叫,空中落下一片血雨来,浇得众人满头满脸。众人大惊失色,连忙挥刀乱舞,在身前布下一片刀网来。

    “嘁,什么德性!”天井里一声冷笑。

    秦昭麟停下手,定睛去看,只见天井空旷处盘了一条银白大蛇,扁平的蛇头水缸般大小,蛇牙如剑,正自昂首向天吞咽着什么。

    “昭羽!”

    身旁林昭仪痛呼出声,秦昭麟回神一看,果见廊檐下少了一人,正是方才说话的师弟昭羽。看他适才管那白蛇叫“没腿的畜生”,这会子却给人家做了口粮,当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秦昭麟心头惨然,这万毒王是个不受欺的,上面拿他家人性命“作邀”,没成想竟坐实了人命案,眼下对方打上门来,那是再无转圜余地了,一时间连骂蠢材!

    须臾间白蛇用餐已毕,垂下头来,一对铜铃巨眼盯住众人,吐着蛇信,似要再次发难。忽然蛇身左侧伸出一只干瘪瘪的手掌来,在蛇鳞上拍了拍,安抚道:“别急,有你吃的。”随即转出一个小老头来。

    众人就着月光去看,待见那人干瘪瘪的五短身材,猴儿脸、猫儿眼、鼠儿须,形格特异,虽说情势紧张,依旧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秦昭麟笑道:“老前辈这张脸可真精致,秦昭麟死前能够畅快笑一场,却也不枉了,动手罢!”

    万毒王却摆了摆手,淡淡道:“咱两家无仇无怨,动什么手。”

    秦昭麟嘿嘿冷笑道:“老爷子说笑了,请您来帮手是秦某人的意思,如今贵夫人与令郎人头在此,您说这话可不是消遣咱么?”

    万毒王道:“人是我自己杀的,消遣你们做甚。”

    众人心下凛然。秦昭麟脑筋急转,片刻后肃容道:“老爷子这般不受欺、不受激,连自家妻儿都下得去手,所求只怕不小,倘若大家动的是一样心思,今日这场架还是先打了罢,免得事到临头,各自掣肘。”

    万毒王笑道:“你倒是明事理。不过老子并不贪他琉璃血,算来倒是可以合作。”

    秦昭麟道:“尊驾连琉璃血这等宝贝都不要,所求的物事只怕咱也办不来。”

    万毒王摇头道:“老子还没说要什么,你就这样推搪么。也罢,火刀门的规矩老子多少知道些,不跟你打哑谜了,老子要鼉龙珠,不碍着你罢。”

    “鼉龙珠?”众人惊疑不定。许久没听到这三个字了,乍然听闻,竟都思索了一番。

    思虑良久,秦昭麟便道:“抱歉,这樁事帮不上。当今世上只剩了三颗鼉龙珠,两颗在海外黑市竞价交易了,中土一颗在皇帝那里,都是火刀门去不了的地方。再说这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眼下这三颗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

    万毒王听罢惊道:“二十四颗鼉龙珠哪,就剩了三颗下来?怎么回事?”

    秦昭麟奇道:“老爷子不知么?那二十一颗都给人研成珠粉吃了。”当下把当年的□□细细说与他听了。眼下形势微妙,对方自承无仇无怨,反之却也够不上有情有义,眼下洽谈的事办不来,攀不上交情还则罢了,若要惹得对方迁罪于己,却也够头疼,毕竟自家已是一身骚了······

    “糟蹋!糟蹋!这帮蠢材,把鼉龙珠当甚么了!混账,老子要杀光他们给白龙儿当食粮!”万毒王听得目眦欲裂,连连怒吼。

    秦昭麟正不知他何以如此光火,这时衣袖却给人拉了拉,扭头却见四师弟林昭仪悄悄指着那条大白蛇,神色有异,便低声道:“干甚么?”

    林昭仪颤声道:“师兄,他······他管那条大蛇叫‘白龙儿’,您有没有······嘿,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秦昭麟嘁道:“一条白蛇而已,你管他怎么叫!”说着说,蓦地“啊”了一声,醒悟道:“你是说‘化龙’?”

    林昭仪点点头,轻声道:“您再想他要什么,鼉龙珠是不是?依我看,这条白蛇要么破了身,要么受过重伤精血大亏,自个儿炼不成‘如意珠’了,这才要借助鼉龙珠,多少还能成就一条假龙。”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天井里的万毒王已然暴怒起来:“你们!跟我去孙家,老子现下就要杀光他们!”

    秦昭麟连忙赔笑道:“老前辈,不是咱扫您杀人的兴头,只是似您这般冲过去,莫说杀不了人,即便真杀成了,您只怕也出不了东州去,还是等一等罢。”

    万毒王怒道:“杀不了?还有老子杀不了的么?”

    秦昭麟道:“您老长久在外,此间事可能不大了然,孙家早年开罪了皇帝,虽说避祸东州,却也是拎着肝胆眼望八方,一点风声过去,阖府便上船跑了,赶您人到时,怕只有冷锅冒热气啊。”他说着话,还刀入鞘走下阶来,信步来到万毒王跟前,伸手延客,请君入座。秦昭麟心下雪亮,这半天门也劈了,人也杀了,话也喊了,四下里却半点人声也无,想来万毒王来时已做过手脚,故而并不十分接近他,只离他几步说话,图落个攻守合宜的形势。

    “年前上面使了点手段试探,果然孙家便炸了锅,撇着年节不安生着过,硬是望海外躲,那动作,啧啧,厉害!”

    说着说,已将万毒王延入屋来。那万毒王自就着桌旁凳子大咧咧坐了,却把眼望了望茶杯,鼻中哼了一声,意思再明白不过,竟是要秦昭麟奉茶。众人随进屋来,见了这般傲慢情状,心下莫不大怒,绰起腰刀便要上前。

    秦昭麟喝道:“混账!”身上火光一闪,吓得诸人连连后退,他这才提起茶壶,另挑了只干净茶杯,写了一杯凉茶奉上。

    “嗯······”万毒王却不来接,抬眼觑着梁上,鼻音更拖长了几分。

    秦昭麟嘴角抽搐,眼中阴光闪烁,讪讪笑道:“瞧我,忘记给您热过。”功运于手,双目一睐间,那凉茶便已滚热。

    万毒王抬手接过,淡淡地道:“小子,你的炎阳体已有了七成火候,搭上这几只小猫儿的性命,虽说仍敌不过老子,倒也有力一搏,如今这般自甘下贱,不觉丢了江湖人的脸面么?”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话,那直是看火刀门不起了。

    果然内里一人喝道:“老鬼,说谁下贱了!有胆······”“子”字尚未出口,眼见万毒王一片衣袖扫来,忙“喝”的一声拔刀掠过。看那刀尖上隐隐泛着火光,拖刀横掠间火力细如一线,乃是火刀门正宗刀法“火里抽丝”,专以刀尖挑割经脉,极尽残虐之能事,秦昭麟便曾以此刀连挑了对手九九八十一刀,断了人全身经络。看此人功力颇为可观,兼之以刀尖迎袖布,攻法亦准,想来浸淫日久,刀法娴熟由心。

    刀袖相交,众人满心企盼的“呲啦”声未见响,反倒是那人“砰”的一声撞在照壁上,吐着黑血滑落在地。

    余人大吃一惊,纷纷扑上前去,正待相扶,猛听秦昭麟喝道:“别碰他!他中毒了!”诸人骇然撤手,围成一圈跌足顿脚,莫可奈何。果然那人先是哇哇地吐了几口黑血,随即面上泛起黑气来,渐渐地黑气由脸而颈、由颈而胸、由胸而手足四肢,竟是须臾间便延至全身各处。

    眼见这毒好生霸道,那人却不来怕,双手在地下一撑翻身坐起,提运内力,想着把毒祛除,没成想丹田内息一动,全身便鼓出数十个黑乌乌的水泡来,啪嗒啪嗒响过,水泡炸裂,伤处显露出来,竟成了数十个黑黢黢的洞口,兀自望外汩汩地流着黑血。

    那人终于吃痛不过,惨叫一声倒在地下,却还未死透,歪着头颅,瞪着一双血眼朝秦昭麟望过来。秦昭麟向他点了点头,铁青着脸走过去,手起刀落,一颗黢黑的头颅便滚在了墙角处。那人好似得了解脱般,无头尸身软软侧倒,眨眼间便化作一滩黑水,看那墙角处的头颅,自也是一般。

    秦昭麟提刀背对着万毒王,刀身上同门兄弟的黑血一滴滴溅在脚边,却也正正滴在诸人的心头上。火刀门掌门连同大师兄自打做了官去,门中首脑尽失,火刀门渐渐地便在江湖上失了势,这些年靠着秦昭麟苦心经营,总算没有沦落到任人作践的地步,奈何掌门人走权随,依旧霸着掌门之位,甚或时常指派秦昭麟做那白日里干不得的腌渍事,火刀门的江湖声誉更便是一落千丈,行事所为往往为人诟病不齿。

    秦昭麟心中悲苦,门里掌权的不担责,担责的偏又不掌权,眼瞅着今日事态,再看看自家光秃秃的左掌,心绪起伏不定。适才变起仓促,以他的手脚本可相救,只是他心里打定心思要试探对手虚实,这才只作旁观——万毒王虽说是二十年前的老招牌,可眼下世间武学一日千里,他这块招牌是否还叫得响却也两说——如今同门师弟惨死当前,不禁生出一股强烈的兔死狐悲之慨。

    物伤其类,火刀门诸人一体同心,无不咬牙切齿,一时间刀锋出鞘,脚步挪移,渐渐地把万毒王围在了中间。

    却听秦昭麟一声长叹,转过身来,道:“老前辈一再地不卖面子,咱两家纵是有生意要谈,这么着,怕也谈不拢罢?”

    万毒王眨了眨眼,笑道:“失手!失手!老毛病了,动起手来没个分寸,别介意啊。”看他面上笑嘻嘻的,浑然不把人命放在心上,言语中却到底约略表过些歉意。

    秦昭麟唉的一声叹过,拉了把椅子坐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前辈武功高强,用毒的手段更是独步武林,火刀门下不知好歹,自己讨没趣来,须怪不得前辈。只是咱们这桩生意要做下来,您老也得给我留几个人手用不是?”

    万毒王笑道:“那是自然。”

    秦昭麟道:“如此,咱们说回前事罢。这孙家您怕是一时间杀不了了,真要杀成,只怕您自己也要栽在里面,您晓得为甚么?”

    万毒王道:“为甚么?”

    秦昭麟咳道:“您此来只为着鼉龙珠,却不知眼下多少人盯着孙家,为的却是琉璃血。咱们一干人下不去海,琉璃血之事全托赖在孙家身上,您这般把人杀了,您想多少人会赖您坏了事?”

    万毒王怒道:“什么屁话!要找老子麻烦么!谁敢来,老子一发杀了!”

    秦昭麟道:“您老武功卓绝,自然不来怕。只是眼下孙家有一个人在,这人不走,非但您成不得事儿,咱们也得干望着。”

    万毒王奇道:“甚么人,这般紧要么?”

    秦昭麟道:“当今三皇子殿下,东都云楚。”

    万毒王咦道:“东都家的小子?他来这里做甚么,替他老子来杀人么?”

    秦昭麟皱眉道:“那也未见得。据我所知,这位三皇子殿下性格宽厚,杀人的事怕做不来的。到底他为何在孙家逗留,却也不得而知,能够关系上的,便只两件事:其一,此人出身廊风飞苑,而无机崖廊风飞苑便是孙若林一力设计监造的,说来有些交情;另一件却关系一个女子,此女乃是孙少铭掌上明珠,自小便生得一副祸水容颜,令得皇帝都曾大开恩旨许孙少铭在三位皇子中任意择婿,这孙少铭却不识抬举,撇了大半家业带着妻女躲来这东州海滨,便为着这件事才得罪了皇帝。嘿嘿,咱们这位三皇子却也是个多情的风流种,追到这里来也未可知。”

    万毒王道:“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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