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术’中的‘兽语禽声’一门。”
此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鹰唳,声色激扬,一般地蕴有节拍,似是在给东都云楚回话。司无邪与孙思思仰头去看,只见高空上一爿鸟影,时而在月下盘旋,时而隐身云中,幽幽隐隐,却不飞落下来。瞧这情状,东都云楚竟似支使不动来人。
果然东都云楚听得鹰唳,皱了皱眉头,昂首又发一阵啸声,听其声、观其形,孙、司二人虽不解,却也知他着恼了。
孙思思道:“这只鸟什么来路,怎得不听你使唤?”
东都云楚见问,欲言又止,终于叹口气道:“他是父皇直属‘飞蝠营’的人,此番我下东州来,父皇专派来保护我的,故此不大奉我命令。”说着说,面色便有些不自然起来。
司无邪怕他难堪,便道:“殿下莫费心了,那‘半月湖’咱们改日再去,不必急这一时。”须知男人在女人面前献殷勤而不得时,心里最是羞恼,当此之时旁人无论好话坏话一概听不得的,果然司无邪这话说来,东都云楚面红过耳,咬牙道:“司兄,我说一段‘抱神诀’与你听,少时你按着口诀运气振骨,我要下狠招治他了。思思,你过来,我替你封六识之门。”
孙思思惊吓道:“殿下,你不必······”
东都云楚却摆了摆手,淡淡道:“早迟有这一回的。”
孙思思见他面色不善,便不敢再说,抬脚慢慢地移过去,接住他手。东都云楚便向司无邪道:“司兄,你好生记了:一三四六七,依此振骨气,气出泥丸守上胎,骨如蛇走作雷鸣,接手静观神自朗,瞑目内视心不移······”
司无邪暗暗记着,随即依着口诀行功,气守精元胎,骨如雷震鸣,骨气二用相辅相成,果然心明神净,目中神采大现。
东都云楚看了看他,微笑道:“司兄,你真是八十二个心眼子,这般聪明。”又道:“思思,你放空心思,我要动手了。”
孙思思满心不安地望了望司无邪,见司无邪点头,这才低声“哦”了一声,放空心念,无知无识间,耳中朦胧听得一声“逆龙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司无邪见状正要上前,东都云楚却微微摇头,示意他暂莫散功,一面把手支着孙思思,一面唇齿微动,似已动手。
司无邪一旁看着,但见他齿颊颤动却不闻其声,正暗道奇怪,蓦地脑中一阵晕眩,种种前尘往事浪一般扑来,虽不知何以如此,却不敢大意,连忙加紧行功。
高天上那一爿鸟影,在这无声的功法下摇摇晃晃地飞落近来,停在了三人边上。司无邪瞥眼去看,待见来的真真是只灰毛扁羽的大鸟,尖尖长长的喙,凛凛苍劲的爪,虽是茫茫伫立中,一股搏击的长空的威势却是丝毫不减。
十年寒暑,司无邪耳濡目染,知道血族的功法分作三段,起首称作“半身兽化”,李爷的“八爪金蛛化”、阿杰的“翼化”都在这一层;再上便称作“全身兽化”,可通身化为禽兽;再上便是练到顶级者,乃可心随意走变化自如,往往一身多血,合数种禽兽之姿,威猛处最为可观。只是禽有千种兽有百态,血族并不以功法段数分别武力,螟蛉之身用得好一样能胜过虎狼,李爷半身金蛛化若要打起孙家船上那几只通身兽化的水蜘蛛,却也只眨眼间事。故而司无邪乍见来人通身鹰隼之形,一时却也难以掂量其武力如何······
东都云楚将孙思思交到司无邪手上,举步行到那人面前,蓦地右手探出,扼住那人咽喉,口中发出“咤”的一声霹雳响来。
“叱咤”二音相传为远古鸿蒙之声,最能破邪。那人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意识到咽喉要害被制,便颇为识相地不作挣扎,只是冷冷地道:“殿下请我下来,是有什么事商议么?”鸟嘴里吐出人言,司无邪倒不大惊异,只是听这人先用了个“请”字,后说个“商议”,言下之意自是不言而明了。
东都云楚笑道:“怎么,不拿我这个裁缝当回事么?”
那人淡淡道:“不敢。”
东都云楚道:“郁三刀,我也不是成心找你晦气,父皇派你来保护我,那是想我事事遂心,你说是么?”
郁三刀皱眉道:“殿下有话直说。”
东都云楚道:“好,爽快!郁统领是个直性汉子,云楚也不跟你绕弯子。”说着撤下手来。郁三刀亦随之散去兽化,现出原貌来,乃是个四十五六的男子,肩宽背挺,唇周一圈直愣愣的硬扎短髭,颇为中看。
只听东都云楚道:“郁统领瞧不起我,云楚打小心里便明白,父皇派你这趟差你心里想必也不痛快,岂不知我也是一般不自在。我这里有个主意,劳你送我这两位朋友去一趟半月湖,以后我自有话与你交差,这般两下里安乐,岂不美哉?”
郁三刀道:“殿下有什么话还是先交代了罢,否则恕郁三刀不敢擅离职守。”
东都云楚笑道:“非是我信你不过,实在是你不比少帅那般好的信誉。况且我话一出口,这东州怕也待不下去了。”
郁三刀道:“殿下此言何解?”
东都云楚叹道:“郁统领,劝你一句,东都家的事你少掺和,糊涂人才活得长久些。父皇宠着我,你便顺着我些,总不错的。我敬你忠勇耿直,自也不会亏待你的,这件事算我讨你个人情。”
眼见郁三刀兀自愁眉不语,东都云楚便走上一步,附耳低声道:“你那些属下,都在哪里?”
郁三刀脸色忽然大变,退开一步道:“殿下,你······”
东都云楚笑道:“我也不逼你,我一个裁缝,只管缝缝补补,旁的事也不想问。只望郁统领好自为之,须知裁缝手里也是有剪刀的。”
郁三刀踌躇良久,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郁三刀只愿做个糊涂鬼,殿下莫要教我难做就是。”眼见东都云楚微笑点头,便向司无邪道:“你两个,上来吧。”摇身一变,复又化作一只巨鹰,扭头作态,竟是要司无邪坐上鹰背。
东都云楚见司无邪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不禁笑道:“司兄,你那八十二个心眼这会子都堵了罢,有些事不明白反倒能图个快活。”
郁三刀也道:“小子,莫要自己添烦恼,这就走罢。”
司无邪点点头,向东都云楚道:“殿下,思思这······”
东都云楚道:“迟一点她自己会醒的。”
司无邪不知他用的什么法门,这会子无法可想,也只有听之任之,扶着孙思思上了鹰背。郁三刀喝声“坐稳了!”双翅展开,一个扑扇便飞上了天去。
东都云楚见人去远,长吁了口气,喃喃笑道:“‘金针度脉’,师父,我给您送个宝贝来啦,‘玄武纳息功’终于遇着正主,我这苑主正好让给他做吧,哈哈哈哈哈!”面上奸谋得逞般地泛着笑意,衣襟一动,人便落下地来。
正要就着月色缓步下山,忽然耳朵一动,听见异响,连忙双手触地,良久,喝道:“现身出来,青龙锁!”功力到处,林子里喷薄出一股水柱,如虬龙缚柱一般直冲上天。他练的术法乃是五行中“水”之一物,山川地脉但凡有水之处皆可鼓动来用。东都云楚身形飚进林中,却只见得水柱上闪过一片衣影,不禁眉头蹙紧,发声道:“地老鼠,这般急着走么?”
林中回荡起笑声道:“不是地老鼠,是佛爷,小娃子莫叫错了。”东都云楚方才刻意引逗来人说话,此时便专注寻找声音来路,只听得四面八方回响,一时辨不清,便又笑道:“怎么,无漏寺的高僧也学老鼠钻洞了么?”
那声音笑道:“真和尚自然钻不来,我这假佛爷却是专一钻洞来的,哈哈哈。小娃子,老头子适才道上听你说甚么‘玄武纳息功’,你是廊风飞苑出来的?”
东都云楚寻声良久,依旧不得踪迹,这会子心头雪亮,却放下了戒备,临空致礼道:“我道是哪位前辈这般了得的轻功,原来是‘千手如来’老世叔,世侄······世侄云楚拜见您老人家。”他本欲通报全名,只是想起师父说起过这位世叔性情古怪,平生不大待见东都皇室,故此暂隐了姓,好在云姓虽少,总还有的,料来能蒙混过去。
岂料那声音哼道:“方明海方老头子是你什么人?”
东都云楚听见问,心下醒悟过来,适才情急不及细索,却把术士的身份露出来了。自来术不外传,果然一招间便交了底,只得道:“不瞒世叔,正是家师。”
那声音又道:“小子,‘青龙锁’可不是方老儿的武功,你打哪里学来的?”
东都云楚面上变色,怔怔不语。
那声音嘿的一声冷笑,说道:“怎得,宇文老儿教了徒弟还要藏着掖着么?哼!老贼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东都云楚听他言语中伤,不禁作色道:“不知世叔与家师什么仇怨,言下却这般砭侮?”
那声音冷笑道:“砭侮?我若斗得过他,倒宁可斗死了他呢。小子,你也甭跟老头子打马虎眼儿,你是东都家的老四,是也不是?”
东都云楚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这许久人也还不肯露面,那是万般瞧自己不起了,几番交谈下来,自己一身上下似给人瞧了个通透,于对方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高人秉性殊异,还则罢了,只是这样一番话,交情没攀上,似还无端结了怨,当真是莫名其妙,这时听见问话,也不知答是不答。若是有问必答,不免给人牵着鼻子走,一股窝囊气眼见着受到底了;若要不答,礼数上颇有欠缺,日后江湖浪荡,难免给人接了短去······
东都云楚踌躇不定,那声音却自顾道:“我从西荒入境,苍州边境上远远见过你家大姐,好姑娘,敢跟狼族动武,倒是一条英雄!眼下再见了你······嘿嘿嘿,好人们绝子绝孙,东都老儿造了一辈子孽,倒落了一双好儿女。要不怎么说这贼老天信不得,指望它开眼,咱都闭了眼怕还等不到哩,嘿嘿嘿······”
东都云楚听他说得益发过分,连自家父皇也一通骂了,再也按捺不住,冷声道:“云楚晚生,上一代的恩怨不甚了然,心下却素来敬重前辈侠义道人,我东都家辖制天下,不周处自是有的,引得前辈鸣不平原也无话可说,只是前辈这般向着儿子骂父亲,为人子者,不能不领教高招。”言下已称“前辈”,不再如“世叔”般亲热。
东都云楚话音落地,双手在胸前轮转一圈,只见林中树木间歇地发出哔剥之声,冬日里原本干枯少水的林木益发被剥尽了水分,地下更蒸腾起一片雾气,却是他独门的寻踪索迹之术,那日在船上他与司无邪切磋便使的这一门功夫。雾气起时,可以观动静、察行迹,百丈之内收束于心。
那“千手如来”想是识得厉害,方见雾起,便笑道:“好小子,老头子今晚招了风来,一时没功夫理会你,你自管耍子,我去也!”
东都云楚只见远处一片灰影闪过,疾奔速走,起落间便要去远,急忙把眼锁住了,身形暴起尾随,一面喝道:“留下了!”
与此同时,右首处一个声音同声道:“贼子慢走!”伴着喝声,一片金光朝那灰影射去。东都云楚眼尖,先瞧见那金光之中隐着十数根金翎,待听得话声,便知来人是孙家二管事孙若望亲临,心下便有了眉目,想是“千手如来”把手爪伸向了孙家,这才招惹了孙若望急起直追。“千手如来”眼见金翎飞到,侧身让过,益发加力狂奔。
一时间二人合兵一处,奋起直追。只是一来“千手如来”轻功着实了得,呼吸间便行踏得十数丈去,二来东都云楚本不擅轻功,孙若望虽练得一身金翅雕血,林木茂密之处一双金翅反累赘了身形,靠着骨肉搓挪,还是力有未逮。
二人追了一气,眼看实在无望,便都驻足立定,双双叹息。“千手如来”在前方察得动静,回首笑道:“老头子要走,天下还没人留得住我哩。”脚下却不稍停,笑声瞬间去得远了。
东都云楚站在地下,皱眉道:“这人学坏了么,怎得连你孙家也偷,师父嘴里他倒不是这个脾气。”
孙若望见他言语中似是认得那人,便问道:“殿下识得此人,可知是什么来路?”
东都云楚解释道:“此老便是‘千手如来’田竟忠,天下盗爷里的贼头子。”
孙若望听说,苦笑道:“怪道轻功这般高,脚力上输给他却也不枉了。”
东都云楚点点头,也自认栽。他所识见的人中,论到咫尺间缠身游斗的轻功以司无邪“八极游刃”为最高,而论到长程脚力,却是举世公认“千手如来”为首,即便鹰隼扑展双翅也未必及得上。此番亲眼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好半晌,林间悉悉索索响起动静,随即人头攒动,聚拢了数十个人来,都是孙家府卫,不必问,自是“千手如来”惊动来的,只是众人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