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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条小蛇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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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心口之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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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棉自莲花峰归来,就一直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想了些开心事,却听得白猿老人要取自己的心口血,这下红棉都不想问他缘由了,她只想跟眼前这人打一架。

    白猿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起了势,连忙摆手道:“小姑娘火气有点大,老头子我就不打扰了,气消了来药堂吧”

    红棉看着白猿离开的身影,逐渐放松下来,觉着自己好像有些过了,仔细想着自己到底在气郁难平些什么。想来想去,不因有它,只是溪山那句“若不是魔族破坏北山北结界,我也不会将她留在身边”。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当初不还以为师父是为了独吞北山北的雪莲才收你为徒的,现在这个理由不好听多了,不管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护心龙鳞,总算也还算是为了护着你吧”

    “不是的!我以为师父是因为我天资不凡、骨骼惊奇才收我的!不是这么无奈地捡破烂的原因才收我的!”

    “哇,你也太难伺候了,开始嚷嚷着要知道师父为何收你,现在知道了又要生气,你有本事跟师父喊去啊”

    “不敢啊,但我很受伤啊!好生气!可是我不敢说啊啊啊!”

    几位白猿宫人经过,只觉得这溪山的小徒弟怕不是疯了,一个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还用头撞柱子,吓得赶紧走远了。

    红棉自己发了一通疯,终于觉着好些了,想着溪山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心中又觉着适才对白猿的态度不妥,长舒了一口气往药堂去了。

    虽然桀勾被擒,蛊母也被悉数尽毁,蛊疫不再传播,但是已经感染的人却是没见好转,虽说病情不再恶化,但是身上的红斑依然消褪不去,月甲与南山的医师日日聚在一起商讨解决之法,几经试验却是一筹莫展。

    红棉走进院子中时,正碰上一群离开的医师,皆是白须白发,身着与白猿统一制式的白袍,本应是仙风道骨,却是一个个抓耳挠腮,吵闹个不停。

    “白尾!这个咋办啊,我家大伯日日身上痒得很,变了真身也不行,毛都快薅完了!”

    “族长与月甲长老都没办法,我能怎么办?”

    “六眉,你家大伯还好啦,我们村里的老猿头,蛊毒生在尾巴上,日日要砍自己的尾巴,家里面拦都拦不住啊”

    “唉,都别说了,现在能活着就该好好谢谢溪山长老了,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吧”

    一群人说着走远了,红棉转身进了药堂。

    “哎呀,红棉你来啦”

    “适才是晚辈不知礼数,还望白猿族长海涵”红棉说着话,规规矩矩向着白猿行了一礼。

    “你这话就严重了,其实要真论辈分,这大荒之中除了你师父,没人能比你辈分高了,你虽然年纪小,可你师父老,哈哈哈,咳咳咳,哎哎,你别走啊,我不说你师父了,不说了!”

    白猿赶忙拉着转身就走的红棉,一面陪着笑,一面受着红棉送过来的白眼,一旁的月甲捂住了脸,长叹了一口气。

    “那个,丫头啊,我适才向你讨心口血,真的没有恶意,我南山子民受着蛊疫祸害,所剩无几了,剩下一些还染着病的,既然不会再传染,就应当得到最好的照顾,治好他们。可惜这蛊虫非比寻常,药石罔顾。丫头,我说你香真不是老头子我下流,你身上有最精纯的雪莲香气和龙涎香,老头子我酿了一辈子酒,一闻就闻出来了。这两样可都是起死回生的仙药啊,加之这蛊虫以龙肉为饲,却为雪莲所克,于是我想着借你的心口血一试,哪怕能救一个也好啊”

    “试试?你以为我这是猪血吗?随便就能给出一大锅!”红棉说着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要走。

    白猿急忙拉住红棉,笑得很是谄媚道:“不是不是,不要一锅,一小碗就够了”

    红棉自然明白南山眼下的境况,心中想着:“这白猿应当不会当着月甲的面诓我,师父也说过,南山之事因他而起,业报也会降临在他身上,若是我的心口血能多救几个人,自然能让师父少些业障,可是这白猿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样子,心口血岂是能给他随便试试的!”

    红棉心中犹疑,自然地看向了月甲,却见月甲神色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月甲,我信你,若是你也觉得此法可行,我就给你们血,能多救一个也好”红棉开口问道。

    月甲却是不说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动也不动。

    红棉当下明白了,月甲定是也觉着此法有效,只是不愿取自己的心口血,又想救人,两下为难才选择了沉默,又或者是怕被溪山责备,不敢说实话。

    红棉心中坚定,深深吐纳了几下,掌心现了一把匕首,举手就往自己心口上扎,堂中其余两人大惊失色,赶忙拦下了红棉。

    “丫头,你这般在我宫中自戕,你师父醒了肯定要把我这山都给炸平了!”白猿仍是心有余悸,心中默念祖宗保佑拦下了这小丫头。

    “取心口血无需如此残暴之法!”月甲显然也被吓着了。

    “那该如何?”

    红棉却是没在意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只询问着取血之法,红棉心中闷了一口气,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化解。

    “您如此,真的没关系吗?心口血不似一般精血,失了是要折损修为的,况且大长老还未同意,若是被大长老知晓了,咱们……”月甲很是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溪山这老毛病,还不知道要昏几天呢,咱们不告诉他不就行了”白猿在一旁撺掇着。

    “无碍,我们是在救人,又不是做恶事,多救一人就少一分孽债”红棉很是郑重地对月甲说道。

    月甲见红棉如此说,郑重向红棉行了一礼,然后道:“那好吧,您试着运气从丹田起,上至天池,蓄阳明之火于其中,独引阴平之气出至天泉,再行经曲泽、大陵二穴,最后由中冲出”

    红棉依月甲所言开始运气引血,只是阳明之火刚蓄起,就感到心口剧痛,较之前受着的心痛不知剧烈了多少倍,所谓痛彻心扉,大抵就是如此了。红棉吐纳了几次才继续运气,阴平之气缓缓由心口流向指尖,一时间天旋地转,红棉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生命也在随之流动。

    白猿与月甲屏息凝视地观察着红棉,仿佛外面天塌了也瞧不见。白猿见红棉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赶忙递了一个白琉璃碗过来,只是碗还没递到红棉手边,就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给拦住了。这是一只修长却不见纤弱的手,只一眼也能感受到暗劲藏于内,不用猜想也知是一只男人的手,只是这手腕上却带着一串血色手链,映衬着皮肤更显白皙。

    “你们三个,胆子好大呀”

    来人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却犹如天雷击中三人,红棉纠结着抬起脸,正对上溪山那灿烂的笑容。

    上次见着师父这么笑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拜师大典对着杜桑那次?

    有宫人来寻白猿,远远望见大堂中自家族长坐在堂上,表情有些怪,胡子怎么好像少了很多?再看白山的大长老溪山站在一旁笑着,月甲与红棉则站在堂下低着脑袋,气氛很是诡异。那宫人也活了几千年,见此景象,心道一句“勿视勿言”,淡定地转身离去了。

    “白猿呀,你这胡子长起来不容易呀,这么不想要吗?”溪山黑眸含笑,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拔了一根白猿的长须。

    白猿痛的浑身颤抖了下,却是没出声,只是有些热泪盈眶。红棉看着堂上笑嘻嘻的师父和眼泪汪汪的白猿,不禁想起了白山镇的某位凡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不长胡子。

    “上次你要本座的心头血,叫本座将胡子给拔光了,现在又把注意打到我徒弟身上了,让本座想想,这次是不是该将你这猿皮给剥了”

    白猿闻言拼命摇着头,犹如一只拨浪鼓,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无奈被溪山施了噤声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溪山也不说话了,只是一根一根拔着白猿的胡子,每拔一根,堂下的月甲与红棉就跟着白猿一抽搐。红棉偷偷抬眼瞧着白猿,白胡子老爷子突然变成了俊俏郎君,只是白发白眉更显得妖媚。

    溪山将最后一根胡子扔下,拿起了之前白猿欲递给红棉的碗,将左手指尖放入,红棉大惊,欲阻止,却是被溪山使了个定身术。

    “师父……”红棉低低地喊着,眼瞧着那白琉璃碗中鲜红的血液渐满。

    “行了白猿,本座在你这呆得够久了,今日便告辞了,月甲留下来助你清除蛊疫”说着将琉璃碗放好,下了堂,看着月甲与红棉缓声道:

    “你们两个,等回大鸿峰再好好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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