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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怎么成祖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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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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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淬趁薛臻回望之际,闪身到了不远处的低矮的土包之后,暗中观察薛臻。她见他来回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就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向来无法无天,横冲直撞的。难得有遇到一道难题无法解决的时候,此时,她不想面对这难题的唯一办法便是逃避了。

    她随手扯了一根青草,叼在嘴角,单手枕臂望着蓝天。甩了薛哥哥,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若是一个人重生了,首先会想法子见见自己的家人吧?那是他最亲近的地方。可是,她的家在她上辈子四五岁的时候就没有了,薛臻也算得上是她唯一的家人吧。还有薛臻的师父,那个老头子,也算一个,不过在她十六岁那年也没了。还有那个恶婆娘,她虽痛恨她,可她也赔了自己十多年,也死了,都埋在了无魂林的傍边。

    哪里有四处坟包,另外两处,一个是她的家人的,另一个是陈老汉的。陈老汉是她认识的一个老人,做得一手好面条,有恩于她。她就在他死后给他在山上埋了一个坟包。

    她在无魂山上待了的那几天,看望了看望他们,薛哥哥将他们照料的很好,坟头上都没有什么草。

    她上辈子活了那么久,还有什么值得她探望的人吗?

    钟离淬想到这里,猛然坐了起来,露出了一抹苦笑,“我果然是个没良心的,怎么能将你忘掉呢?”

    她顿了一顿,接着道,“叶汀,一别数年,也不知你坟头草有多高了!”

    惆怅的声音消散在微风拂过的柳树林中,紧接着,钟离淬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柴洛江起源于云桐山,水流湍急流向东方。缠绕天水一山绕了一圈后,又向东南一方拐去,流经范阳后,最后从西南博陵一带奔腾入海。

    在博陵一带,柴洛江分成两支,大的一只流入南海,小的一只流经博陵一带,滋养着博陵的百姓。这小的一支,被称为醴水。

    十八年前,从醴水乘船之下,可以径直到了博陵叶家山脚下,叶家住在小山坡的高处。不过现在,博陵叶家已经一夕之间化成了灰烬。

    船夫撑着船篙,慢悠悠向博陵山脚下划去。尖尖的船角拨开一层层波纹,绿色的水面照应着岸边的白墙黛瓦,不时经过一俩艘船只,船夫们互相点头打招呼,笑着招呼两声,偶然兴起时候,船夫还唱起了渔歌来。

    “只见一天茫茫也白苹洲,又见水月一色轻浮,画桥绿水通天流。惟我在水云乡,落霞与孤骛相飞也忘欲,洞仙也为俦……”

    船内侧身躺着一粉衣女子,眉目如画,黛眉微蹙,似是被这歌声吵到了。

    她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出声打断了船家愉悦高亢的歌声,“船家,到了博陵山脚了没?”

    船夫歌声听了下来,笑道,“小娘子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了?”

    “你的歌声那么好听,我怎么还睡得着?”女子打了个哈欠,半是调侃便是不悦道。

    船夫也听懂了这话中的涵义,憨厚地陪笑道,“是我不是了。一时兴起,忘记了小娘子你还在睡觉。”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倒是盯着她瞧得船夫忽然被惊醒,然后羞红了脸,转头不再瞧着她。

    这女子便是钟离淬,她睡也睡不着了,就跟着出了帐篷,瞧着离博陵山也不远了,就掏出了船钱给了船夫,船夫连忙推辞,“我还未送到你地点呢,怎可先收你船费。”

    钟离淬不再意地笑了笑,“我要提前下船了。”

    船夫愣了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点头道,“好,不过小娘子你先等我靠岸。”

    “不用了。”说完,她素手一扬,轻巧地踩上飞剑离开了。留下船夫一脸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娘子是个修道之人。大多女子都是琴修,很少有女子是剑修,他只以为女子身上的剑是装饰品,那女子长得其好看,他以为那剑只是提防着小人作怪。

    他正出神望着女子消失的背影的时候,一穿着灰袍的灰发男子从天而降。

    那男子高眉俊眼,神色疏离,但是既有教养。他拱手向船夫问道,“船家,刚御剑飞行的姑娘可是飞往了博陵山?”

    船夫心下有些警惕,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追问那小娘子的踪迹?”

    “她是我心上人。不过,我惹她生气了,想找她赔不是。”男子淡淡道来。

    “可她似乎比你年轻些。”船夫狐疑道。

    男子看了看自己满头灰白长发,低声一笑,“修道之人,老得慢,不过我灵力比不上她,看起来显老。”

    船夫见过一些修道之人,那些人都比较高傲一些,不太乐意搭理他们这些凡人,见这人态度如此端正谦恭,心中信了他十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小娘子去了博陵山。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多谢船家了。”男子拱手行了一礼后,飘然离去。

    船夫瞧着这人心中感叹,这番风度,真是能比上陵微真人了。陵微真人,船夫如梦初醒,灰发灰袍,含霜冷剑,不是陵微真人还能是谁。

    他心中顿时激动不已,但又想到男子说那小娘子是他心上人,又是半信半疑,陵微真人会有心上人吗?莫不是他认错人了吧?

    博陵山上,绿竹青葱。钟离淬到了半山腰上,向不远处那一片断壁残垣瞧了一瞧。十八年前那场大火是她放的,烧尽了盛极一时的博陵叶家,至此,五门灭了三门。

    她收了剑,提了一坛酒,酒是山下买的,慢慢向竹林深处走去。她记得的,叶汀说,他最不喜欢她在他面前那么嚣张的样子。她便步行去拜访他吧。

    前些天,博陵下了一场小雨,林中积蓄了一些湿气。她踩在厚厚的一堆长年不化的残叶上,松松软软,悄无声息,只偶尔飞过一两只误入的小鸟,清脆鸣叫几声后悄然离去。

    钟离淬的心情,格外的宁静。她回想着和叶汀一起放肆的时光,未曾察觉,便来到了他的坟前。

    叶汀之墓,钟离淬立。

    这几个字,端正内敛,行云流水。是薛臻写得,她的字不堪入目。也只有为他立碑的时候,她才那么后悔,自己为何不练一手好字。

    她将问天剑放在一边,半跪他坟前,手上抚摸着叶汀这两个字,仿佛叶汀濒死前温热的鲜血染上了她的手指。

    “好久未见啊,叶汀。”

    她勉强将泪水憋了回去,盘腿坐在一边,给他倒了半坛子酒,然后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她擦了擦嘴角,抬头盯着叶汀这两个字。

    “我本来,应该死了跟你下去赔罪去的。不过,没想到,我又活了过来。你说老天是不是不长眼啊。我对不起你,你将我当知己,可你临死的时候,我才将信任送给你。你唯一的血脉,也险些死在我手上。我不该利用你的,我也不该不信任你。”

    钟离淬又灌了一大口酒,她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臭老头子说得果然不错,我这么狂妄自大,迟早有悔不当初的一天。”

    “形势使然,怨不得你。”薛臻站在她身后安慰道。

    钟离淬身子一僵,低头闷声闻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

    薛臻走到她身边,慢慢坐下,“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钟离淬哼了一声,“说得你好像多么了解我似的。”

    薛臻点了点头,“我很了解你的,你若是难受了,别忍着,哭泣不丢脸。”说完他顿了一顿,然后补充道,“这里没有外人。”

    “你叫我哭就哭啊,我才不哭呢!”钟离淬说完,就泪如雨下。薛臻搂着她入怀,轻轻拍着她抽泣的身子。

    “我我我不想哭得,但是我好难受。”钟离淬抽泣道,她脸上染了一层红晕,醉眼朦胧,搂着薛臻的脖子哭得不能自已。

    “我懂,我懂。但是都过去了,过去了。”薛臻轻声安抚道。

    寂静的林子里,两人就这样紧紧依偎着,好像三十多年前一样,叫薛臻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时光从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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