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小离,不哭,不哭。”五六岁大的薛臻轻轻拍着四五岁的钟离淬的脊背。
小钟离淬泪水汪汪,张大嘴巴,想喊一声哥哥。小孩子难受哭泣的时候,总是喜欢呼喊那个最亲近的人的。
但是她不能够喊哥哥,因为大家都以为钟离淬的妹妹死了,其实死掉的那个是她的哥哥钟离淬。她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恶婆娘,她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杀了她的。哥哥舍弃自己的生命,才叫她活下来的,她还没给哥哥报仇,给家人报仇,怎么能死呢?
所以,绝对不能喊哥哥的名字,不然就暴露了。
“小离,没事的,有我呢。我在了,噩梦就不会找你了。它来我就打跑它,你睡吧。”薛臻蹲在床边,大眼睛盯着小钟离淬,小钟离淬抽泣着盯着他,老半天,她似乎哭累了,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池中鱼,池中鱼,我为虚像你为实。
好哥哥,傻妹妹,哥哥挺身保护你。
狼来了,不要怕,哥哥去把狼赶跑。
乖妹妹,睡觉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钟离淬心中轻轻唤了一声哥哥,然后猛然惊醒。
起身一瞧,见自己盖着一床棉被,环视四周,见是在一处客栈里。她摸了摸脸颊,湿湿凉凉的,眼角还有泪花,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枕头早已湿漉漉的了。
钟离淬是哭醒的,梦中哥哥的摇篮曲听得她心情很是低落。她掀开被子,推开了窗,下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久不见的一片人间繁华景象。
她记得,在叶汀墓前,她喝的酩酊大醉,一直靠在薛臻怀里哭着,最后哭累了,睡了过去。她睡得一向很浅,从三天前离开无魂山之后,几乎没什么好睡。
也不知薛哥哥去哪里了?她心中纳闷。
她轻轻一跃,坐在了窗口上,一条腿搭在窗沿,一条腿晃荡在外,有些无聊的盯着楼下街道处的人们。
日头微升,阳光明媚。楼下街角四个总角孩童追逐打闹着,旁边有卖烧饼的小贩;东边有一老一少的女人在讨论着扯几尺布给自家人做衣裳,看样子多半是婆婆在教导儿媳妇;南边一阵白色热气弥漫空中,小贩喊着,客官,您的面来了。
楼下人吵吵闹闹的,钟离淬的心反而安静下来了。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灰袍男人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推开了门,抬眸,正好和钟离淬四目相对。两人对视片刻,男人先道,“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都快。饿了吗?来吃饭吧。”
男人关上了门,将盘子里的两碟清粥,一碟小菜和一屉包子摆放到了桌子上。
肉包子的香气飘来,钟离淬才觉得肚中饥饿。
她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圆椅上,刚要伸手去拿肉包子,就被制止了。
她蹙眉看向抓着自己手的男人,黑着脸道,“干嘛,我饿了!”
她本就脾气不好,再加上饥饿的作难,语气当下恶劣了一些。
薛臻像是早已习惯了她的坏脾气,反而好声解释道,“给你擦擦手。”
说着,拿着潮湿的手巾给她擦了一擦,然后是脸。
钟离淬那三分不悦当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觉得别扭不已。一是这待遇只她在小时候享受过一阵,后来,就没有这样了,二是她现在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被他如同孩童一般的对待,有些不适应。
她连忙抢过来说我自己来,自己来。然后瞅着薛臻野安静地坐在一边,她心中不知想了什么,嘴里就飘出来一句,“怎么以前不见你待我这般好?”
她说得以前是指他们都小的时候,初见的时候,他待她倒是邻家大哥哥一样,以后就越来越没有担当了,老是和她计较这些,计较那些的。
薛臻淡淡瞅了她一眼,不言语。
钟离淬心中一机灵,想到自己这还没告诉他,她重生了,当下就想揭过这茬,“吃饭吃饭!”
说着,她给他碗里放了个包子,然后自己拿着筷子闷头吃了起来,她这么久没吃饭,是真得饿了。
埋头吃了片刻后,发觉薛臻并没有动筷子,她正想问“你不吃吗”,结果就看到薛臻蹙眉盯着那双筷子,一脸为难。
钟离淬扑哧笑了,将桌子一拍,那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飞起。她左手顺手从薛臻背上拔出含霜剑,轻轻一削,那跟较长的筷子就被她给砍得和短的尺寸一般,筷子落在桌子上,含霜剑紧跟着入鞘。
“这点法子都想不出来,笨。”
钟离淬鄙视着看着薛臻,不屑的说了一声。然后将筷子在桌子上一点,又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的毛病,薛臻也有一个。那就是他使筷子的时候,那两根筷子必须长短一样,不然他浑身不舒服,宁可饿着都不肯吃饭。
钟离淬和他相处了十几年,自然是知晓的,如今见他旧病复发,忍不住嘲笑了一番。这就是钟离淬的怪毛病了,见着别人有什么合不上她眼睛的,须得好好说道讽刺一番,不然浑身不得劲儿。
不过她这一舒服完,顿时心里不大舒服了,她又忘记自己是钟霁了。钟离淬知晓薛臻这毛病,可钟霁不过和他见过几天,那里知道她这毛病。如今她这举动,会不会叫薛臻生出些别的心思。
他要是问她怎么知晓他这毛病怎么办?她心底一时盘算半天,相处七八种应付的答案,不过却没有等到他逼问。
她这又难受了。本来他不问是好事,省得她费心思骗他了,但是她觉得他应该问得,这种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也导致了她的不自在。他问得话她不自在,他不问她也不自在,这可以算得上钟离淬的第二种毛病了,专门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硬着头皮瞧了他一眼,见他正端坐着,嘴角含笑。夹着小菜轻嚼着,没发出一丝声响,一副世家公子坐像。而她呢,双手撑着桌子,半爬在桌子上,比地痞流氓还要地痞流氓,对比之下,薛臻才更像个姑娘。
想到此她不由撇撇嘴,果然,就像老头子说得一样,空有一颗臭皮囊,没有她这样的七窍玲珑心。
“饭这么好吃吗,瞧您笑得这么开心?”钟离淬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道。
她的第三钟毛病出来了。那就是,她不自在的时候,会给别人添不自在。
薛臻歪头瞧着她,笑意加深了,半晌才慢慢道,“很好吃。”
“哟,您这半辈子该不会总是在吃糠咽菜吧?这么个肉包子都能给你吃出花来了,怕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都比不上这么个肉包子吧?”钟离淬道。
薛臻眼睛笑弯了,依旧好脾气道,“景不醉人人自醉。只要能和你一起吃饭,就算是粗茶淡饭,在我看来,也胜过千千万万顿琼浆玉液了。”
钟离淬听得好似心里抹了蜜一样甜,平常想来是她给别人说好话,第一次听被人给她说好话,虽然不一定是真得,但是还是难得的开心。她就像一只被撸顺毛的猫一样,顺服的享受着主人的安抚。
她偷偷一笑,然后严肃了脸孔,清了清喉咙道,“既然这饭如此好吃,那我也不和你多抢了,你自己慢慢品尝。”说完,她将筷子一甩,从窗户外面窜了出去,然后御起问天剑,飞走了。
钟离淬听着风划过的声音,知晓自己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人,那人是薛臻无疑。
她看着他紧追不舍得身影,就知晓自己逃不了了。她看到了绿色江水,岸边有一座小亭子,这是到博陵东岸了,她心想。于是就飞低了,降落了地面。
唉,你又何必紧跟着我。她心中叹气,我需要自己相同该如何和你解释,给我一些时间不好吗?
她在前面不紧不慢走着,约莫片刻,停了下来,见到了一群男人围着两个小姑娘调戏着。两个小姑娘胳膊上挎着木篮子,看样子是要寺庙中烧香。
两个白净小姑娘见到她了本想呼喊救命,可是见她也是个姑娘家家,就没有开口。倒是背对着她的几个流氓瞧见这俩姑娘的视线,往后瞧了她一眼,顿时眼冒精光,“哟,这有个大美人,还拿着吧剑。姑娘家家的,玩什么剑,陪着大爷们乐呵乐呵。”
钟离淬冷哼一声,手中的问天蠢蠢欲动,本想一下子解决了他们。但是她瞧了瞧身后,知晓薛臻远远跟着,顿时灵光一闪,想到法子解决身后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