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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驱驴笑看尘世间(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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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不能和楚哥哥说说心里话了。”
楚君然邀请老者上了马车，一起坐在车前赶着马，那头白驴很是通人性，自己调过头，跟在马车后面一块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陆灵溪才想起甚么，就咦了一声，问道：“你们你是正从南面来么，怎么还往南走”这个“你们”似乎是把老者和那头白驴说到一块了。
老者呵呵一笑，道：“我们正想回中条山，这会儿又想到魏州了，我们是四海为家，家在四海呀，哈哈”老者也似乎乐于把自己跟白驴连在一起。
陆灵溪忍不住咯咯一笑，道：“那你们就随便罢。”但心中还是隐隐觉得老者好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要去魏州，而看他的样子，是个很可爱的小老头，怎么看也不像歹人。
楚君然边是赶路边问道：“老人家尊姓大名，哪里人氏呀”
老者从背上把大葫芦拿下来，卟咚一声拔出盖子，仰头对着葫芦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笑道：“山野村夫，哪里有甚么尊姓大名，家嘛，小老儿不是说了么，四海为家，家在四海。这达官贵人家再大也只不过是房田千顷，小老儿却是家有五湖四海，山川峻岭，这不是很大么”
楚君然心中一动，暗忖：“老人家说得很好，很是有道理的。”
陆灵溪越觉得老者有意思，说的话也是不俗，不像是平凡的山野村夫，但更不想坏人，觉得他身上还有一股贤圣之气，说得话都是有大道理的，就笑着问道：“那我们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叫你老头儿罢”
老者摸须笑道：“叫老头儿又有何妨但小老头尊姓大名没有，贱姓小名还是可以自己取的，只因小老儿家住在中条，你们就叫我张中条罢”
陆灵溪笑道：“好，我们就叫你张中条，倒骑白驴的张中条”
马扬四蹄，车轮辚辚，走到下午酉牌时分，到了乡间小道上，天气格外炎热，热的他们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张中条直叫道：“不走了不走了找个凉快地休息，在这么走下去就会热死了”说着就跳下马车，拿着葫芦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楚君然见他这一路老是喝那葫芦里的东西，好像是里面的水或是酒永远喝不完一样。
楚君然也担心陆灵溪热得受不了，就在小道旁几个枫树下停车，把陆灵溪抱下来，坐在一块大石块上凉快，又把车上的水囊拿来，自己早就是渴的两唇发干，拨开水囊盖要喝，却发现里面的水很少了，也就是剩下三五口的，自己不舍得喝，拿给了陆灵溪，谎称自己已经喝过。等陆灵溪喝完去找些水，却是一无所获。
楚君然干渴的难受，看着张中条大口大口很痛快喝水喝酒也未可知的样子，直往肚子咽口水似乎连口水也无了，真想自己也喝上几口，但人家未开口，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去要呢。
张中条兀自痛快地喝着，边喝着边说痛快，馋得楚君然不忍去看。陆灵溪也一直觉得奇怪，就问道：“张老前辈，你葫芦里；装的是甚么，这一路你总是喝个不听，也从未见到过你往里面添过水，难道里面的东西永远喝不完，无穷无尽么要真是那样的话，这葫芦可真是个宝贝啊。”
张中条呵呵一笑，道：“不错，我这葫芦就是个宝贝，里面的东西不是水也不是酒，是一种药，也就有我自己才能喝的，否则我看小兄弟渴成这个样，我早就给他喝了。”
楚君然和陆灵溪都噢了一声，但陆灵溪还是有些不信，问道：“那是甚么药是补药还是毒药”
张中条笑道：“也不是补药也不是毒药。”
这下让楚君然也有些半信半疑，不是补药又不是毒药，那还有甚么药甚么药能这样的喝个不停
楚君然实在是渴的受不了，心想就是眼前有一碗毒药自己也会生出“饮鸩止渴”的念头，再看看张果老那痛快舒服的样子，终于拉下了脸皮，嗫嚅地道：“张老前辈，我我”接连说了几个“我”字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出自己的意愿，极是难为情。
陆灵溪在一旁也道：“你就给我楚哥哥喝几口罢，你少来骗人，你喝了没有事，楚哥哥喝了肯定也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不舍得那就算了，何必骗人”
张中条呵呵笑起，把葫芦举到胸前对着楚君然，道：“你也喝么”
楚君然沉沉地点点头，终于从嘴中挤出一个字：“是”
张中条又道：“要是喝了有问题可别找我啊”
楚君然再也顾不上别的，嗯了一声就接过葫芦仰头就是几大口咽下。
楚君然饥渴过度，大口大口地喝，根本也没在意是甚么味道，一憋子气就是三口下起，再要换气再喝，张中条一下子抢过来，叫道：“你可别全喝了，给我留些”
这三四口“药”对楚君然来说也算是救命药了，喝下去顿时感到一阵清凉之气充斥着全身咽下肚里再回味这“药”的味道，咂了咂舌，嗯，味道还真好，如似果回甘，舌底生津，甜滋滋的受用得很，忍不住打了个嗝，朝张中条笑了笑，道一声谢。
张中条呵呵笑道：“先不要谢，带回别怪我才是好事。”
楚君然咧嘴一笑，道：“怎么会，晚辈”
楚君然顿时感到腹中一阵翻腾，一口气猛地往上顶去，直至顶到胸口，一股炽热顿时涌遍全身，涌到脸上，脸色登时变成赤红色，红的就像夕阳沉辉的火烧云。最要命的是身上肌理里面的血管经脉都像在跳舞一样猛烈鼓动，全身就像是在火红的木炭中烧烤一样难受。
楚君然忍不住倒在地上翻滚惨叫，痛苦至极。
这一下子把陆灵溪吓坏了，但身子不能动弹，只得惊恐地喊叫，又向张中条叫道：“你这老头要干甚么，你到底给楚哥哥喝了甚么毒药，快拿解药啊”
张中条却不动于衷，还是自己悠扬着喝着葫芦中的不知液体，笑道：“这可不是我要给他喝的，这都是你们要喝的。我也说了，这里面的东西不是补药也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
陆灵溪急得心都要跳出来，哪还有闲工夫和他调侃辩理，见到楚君然痛不欲生的样子，嘶声力竭地叫着，几乎都要哭了出来。
张中条呵呵一笑，慢条斯理地道：“不要紧的，既然不是毒药，小老儿喝了这么多又没事，你楚哥哥也不会有大碍的。”
说虽是这么说，但看到楚君然这样痛苦的样子，谁又不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