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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
眼见一群如狼似虎的蛮兵杀向温特斯,夏尔急得喊破了嗓子:“快去帮百夫长!人梯!送我上墙!”
战场异常嘈杂,但温特斯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马尾旌旗和青翎羽。
他抬手,连续两发飞矢术。
一发击中胸口,箭筒士身体一滞,继续往前冲。
另一发正中面甲,箭筒士脸上多了一个血窟窿,直挺挺向前扑倒。
温特斯的飞矢术威力不足以贯穿两层重甲,必须近距离对准面甲薄弱处才能杀伤。
蛮子有备而来——那又怎么样?
温特斯拔出护腕里的玻璃瓶,闭上眼睛,捏碎。
他的手掌爆发出闪电般的耀眼光芒,甚至短暂地照亮了整座堡垒。
箭筒士们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随后突然转为黑暗,接连捂着眼睛惨叫。
一记闪光术废掉箭筒士视力,温特斯提着页锤冲进箭筒士之中。
迎面的箭筒士被锤中天灵盖,连声音也没发出来,后仰着瘫倒在地上。
第二个箭筒士被敲得七窍流血,但他没有当场毙命。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大喊:“[赫德语]他在这里!”
其他箭筒士即便视力还没恢复,依旧循着声音扑过来。
一名箭筒士碰到温特斯的盔甲,随即拦腰抱住温特斯,就像要把他勒成两半那样抱着。
“[赫德语]我抓住他了!杀了他!”那箭筒士大喊。
只说了一句话,他便被裂解术炸得脑浆迸出。
但是在堡垒南墙上,静静眺望冥河。
他很难看清楚是否有人在过桥——因为月色太黯淡了。
虽然他能出桥上有蚂蚁大小的东西在移动,但那并不能说明桥梁打通,很可能是筑桥的工兵。
身处南北高地,真正能一目了然的是帕拉图大营。
尽管大营已经采取完全的灯火管制,看不到一丝亮光。
但是温特斯仍旧能依稀辨认出有部队运动的迹象。
塞克勒的撤退方案异常决绝:帐篷不拆、营盘不焚,骡马牵走、大车扔掉,所有人只带武器、弹药、毛毯和全部干粮渡河。
过了冥河距离帕拉图边境只有一百公里,轻装行军每天走二十公里很轻松,咬咬牙走三十公里也不难。
干粮很可能不够吃,温特斯估计塞克勒是指望本土能送来一些补给。
帕拉图大营有部队活动的迹象,就说明塞克勒的计划已经成功,部队正在有序渡河。
已经不需要再保守秘密了,博德上校站到南墙上,把所有军官、士兵召集到他面前。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博德上校目光炯炯,扫视众人:“大桥已经贯通!已经可以渡河了!”
堡垒里的小广场上一片哗然,不仅士兵瞠目结舌,就连百夫长们也目瞪口呆。
博德上校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没有我们的拼死作战,大桥不可能完工!不是我们夺回堡垒!大桥不可能完工!今夜,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英雄!每个人都该被奖赏!我会为大家向总部请功!钱!土地!都会有的!”
官兵们的情绪从吃惊演变成喜悦,士气高涨到极点。
博德上校大手一挥:“带上武器,打起军旗!我们凯旋!”
官兵们一哄而散,各自准备撤退去了。
温特斯苦笑着对博德上校说:“我都不知道是该佩服您,还是该害怕您。”
“编筐挝篓,全在收口。”博德上校不以为然地说:“就怕在最后一刻军心散了,得让大家鼓起劲才行。”
温特斯咳嗽着点头。
“倒是你的伤怎么样?”博德上校笑着问:“能骑马吗?我安排人抬你回去?”
“放心,能骑。”温特斯已经逐渐适应伤口的疼痛——毕竟比起幻痛而言还是略逊一筹。
博德上校突然挽住温特斯的胳膊,很亲昵地问:“温特斯,不知你有没有订婚呀?我有一女,性格体贴可人,姿色花容月貌,就是年纪小了点——不过你也不着急嘛!嫁妆包你满意……”
温特斯很想大声质问: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但是博德上校口若悬河,他根本插不上话。
身处此等炼狱,他宁愿再挨一枪,昏过去,一了百了。
突然,博德上校话语戛然而止,他警觉地看向西面,瞳孔猛地扩撒。
温特斯抓住机会,刚想说:“我订婚了!”然而他也听到了。
是马蹄声,成千上万匹战马的蹄声。
初始几乎听不见,但是越来越清晰。
夜间跑马十分危险,成千上万匹马一起跑了起来:“走!”
山坡上又逃下来一个帕拉图人,远远看到温特斯手里的帕拉图军旗,心急如焚地求救:“博德上校被蛮子截住了!”
温特斯伸手去牵强运的缰绳:“我去救博德上校。”
“我们一起去!”夏尔和安格鲁把温特斯扶上强运。
“不!你们去确保木筏!我会和你们汇合的。夏尔、安格鲁,把大家都带回去!”温特斯轻轻拍了拍强运的脖颈:“小家伙,带我去找博德上校。”
强运嘶鸣着,载着温特斯·蒙塔涅消失在夜幕中。
……
有人说“大战之后,必有大雨”,不过这句话并不是每次都会应验。
这一次就没有大雨。
乌云散去,露出蔚蓝的天空。太阳照在人的身体上,带来一丝丝暖意。
只有遍布荒原的尸体、被冲上岸的浮桥碎片以及枯草上暗红色的血迹证明昨晚曾有一场大战发生。
厮杀已经结束,诸部人马正在营地里寻找战利品或是剥尸体。
金银是好东西,盔甲、武器、马匹也是好东西,赫德人什么也不浪费。
小狮子骑马走过这片战场,出神地望着河水中残存的桥桩。
“小狮子,快走啊!”一名侍卫跑过来通风报信:“山坡下有匹极好的儿马!烤火者正在驯呢!”
小狮子笑着反问:“烤火者在驯,你喊我去干嘛?”
侍卫狡黠地回答:“那儿马脾气可暴躁呢!要是烤火者驯不成,咱们去套了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小狮子哈哈大笑:“好罢!去看看。”
骑行到山坡下,看到了那匹马。
小狮子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一匹好马,令他也有些心动。
那匹银灰色的骏马围着一个地方绕圈,发出阵阵悲鸣
烤火者正在试着套那匹马,他每次丢出绳套,马儿便低头躲开。
烤火者想要走近那匹马,去牵它的缰绳,马儿转身踢他。
烤火者一个人难以对付这匹马,又不肯招呼其他人帮忙,只能僵持着。
“真是匹好马!”小狮子对烤火者说。
“是啊!我认得这匹马。”烤火者回答:“它的原主人杀了我的巴剌秃儿。这匹马在这里,想必那人也在昨晚战死了吧。”
[注:巴剌秃儿,就是赫德语中勇士的尊称,和大陆语中的“冠军”意思相近]
周围的赫德人越来越多,银灰色的骏马愈发较焦躁。它悲鸣着,绕着小圈。
小狮子静静聆听一会,轻声说:“它好像很难过。”
“马有灵性,主人死了能不难过吗?”烤火者不以为然。
小狮子又问:“它为什么不跑?”
“我也不知道。”
小狮子眯起褐色眼睛观察着,突然开口道:“它好像在保护什么东西!”
说完,小狮子便往前走。
“小心,别被它踢到。”烤火者随口提醒。
烤火者不认为小狮子一个人能驯服这匹马,有另一个人也来吃瘪,他其实挺高兴的。
小狮子不搭话。他尽量放松身体,慢慢挪动步子,轻声对马儿说:“放心,放心,我没有敌意。”
马儿警惕地盯着小狮子,但就是不肯离开。
走到近处,小狮子才发现,马尔是在绕着一面军旗踱步。
他还注意到马儿胸口上插着两支箭,箭尾已经被折断了——这令他十分惋惜。
小狮子已经靠近到烤火者不曾接近的位置,这令烤火者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慢慢掀开军旗,一具尸体暴露出来。
周围的赫德人发出一阵惊呼。
尸体的胸甲上有两个弹孔,一个在腹部,一个在心口。
腹部中枪或许能活,心口中枪必死无疑。
“他死了,你很难过,我知道。”小狮子慢慢靠近马儿:“让我来为你拔箭吧。”
银灰色骏马的眼睛似乎在流泪,他垂下脖颈,缓缓依偎在小狮子肩上。
小狮子左手轻轻抚摸着马儿,右手握住箭柄,狠心拔出。
马儿最后一次发出悲鸣,随即轰然倒下。它的声音传遍了战场,每一匹战马都跟着发出悲鸣。
小狮子看着地上的尸体,轻声说:“你有这样一位伙伴,也不算白活。”
他突然想看看这匹马儿的主人长什么样,于是蹲下解开了尸体的头盔,他愣住了。
周围的赫德人一片茫然,不知道小狮子在干什么。
小狮子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他彻底慌了神:“[通用语]怎么会是你!赫斯塔斯?你怎么会死在这里!”
旁人听不懂小狮子在说什么,但他们从未见过小狮子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对!不对!”小狮子念叨着:“还有呼吸!”
他把手放到“尸体”鼻孔边上,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飞快地解下“赫斯塔斯”的胸甲,腹部的枪伤有血迹,而心口的“枪伤”什么也没有——酒壶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来人啊!”小狮子庆幸地大喊:“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