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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止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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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止返】重置版第二章(第15/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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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父亲沉默许久,最后无奈叹口气道:「明儿我想想办法……」

    「哪还有什么办法……」母亲忽然一改低怨的语气,惊诧道,「他爸,你说,

    咱家妞儿是不是……」

    「是啥?」

    「我瞧咱家妞儿平时跟上头芳姐的大军走挺近,她男人这些年一直在外头挣

    得可比咱扒地里多多了,要不……」

    「这咋能!妞儿还小,这不成了卖……」父亲终于理解自家婆娘说的什么意

    思,当即就要反驳,可一对上她的眼神又立即住了嘴,低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唉,还是算了吧……」这时反而母亲选择作罢,「小平这一天几十几十的

    出,妞儿就算过去了,芳姐又能给多少……」随后是长久的无言。

    听到这里,阮晴默不作声地悄悄回了床,一个荒诞的念头慢慢发芽。

    第二天一大早,父母没跟她提昨晚的事情,两人和爷爷开着拖拉机出了门,

    听说那边在趁着冬天招人干活,管饭,还给带回去,于是留下阮晴在家看着不下

    床的弟弟和奶奶。

    早上用完缸里最底层的米煮了一大锅稀饭一家人喝,中午大人们不回来,在

    家的人白天就得熬着,熬到晚上。

    阮晴陪着弟弟说了会话,来到后院的屋子里看望奶奶,被唤到床前。

    「妞儿啊……」老人从被子里伸出枯瘦的手臂牵住女孩的手,「饿了吧?」

    虽然寒冷加剧了她的饥饿,但阮晴还是摇摇头,「不饿。」

    老人翻身掀开从靠墙的床角,从底下拿出一小袋米,约摸也只有一把,笑眯

    眯地说道:「拿去,别饿着,要是饿瘦了,咱家姑娘就不漂亮了!」

    望着老人憔悴慈祥的面孔,阮晴不知不觉地落下泪来,「奶奶……」

    「哭啥?拿着,记得分弟弟一点。」老人将袋子交到阮晴手里,然后握住她

    的手。

    阮晴边抹泪边点头应道:「奶奶,你等我会儿!」

    说完钻出屋子进到隔壁厨房,舀瓢水随便划拉几下就收回冻得通红的手指头,

    倒掉大半淘米水,再添上一些放到炉子上,在底下点着枯草和树枝烧起来。

    阮晴不断地添柴、添柴,火焰将她的脸蛋映得亮红,盖子上也逐渐升腾起温

    暖的蒸汽。

    咕嘟咕嘟了好一会儿,阮晴眼见柴草被用了不少,锅里也差不多了,便停止

    了继续添柴的动作,等待火焰慢慢熄灭。

    炉子里再无一丝红光时,阮晴拿出三个碗,先给弟弟盛了一半端过去叫他起

    来,然后反身从剩下的一半里再盛出一半送到隔壁。

    「奶奶!奶奶!米煮好啦!」阮晴欢快地呼唤着,却没得到回应。

    她来到近处又叫了一声,老人仍旧没有声音,眼睛闭着,似乎已经深深地睡

    着了。

    阮晴隔着被子晃晃她的手臂,「奶奶?」

    还是没有动静。

    于是阮晴笨拙而无措地向老人的脸庞探去,感受不到温度,感应不到呼吸。

    女孩像傻了一般端着碗微微张着嘴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

    猛然回过神来,把碗放到烂桌子上,一下子扑到床头,脸贴着脸,似乎只要距离

    够近就仍能有所感觉。

    结果自然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人没有再睁开眼睛,没有再亲切地喊她「妞儿」,只有凝固了的表情似乎

    仍在慈祥地笑着。

    阮晴拽出老人被子里的手,掰开她的手指,然后贴到自己脸上,眼泪忽然就

    大颗大颗、大串大串地落下来。

    野外的寒风容不下温情。

    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她失去了给她带来最多温暖的人。

    直到感觉到泪痕干了,她从门后搬来一张小板凳,捧起烂桌上已经凝固出白

    膜的冷粥,一直呆呆坐在床前。

    从中午坐到天黑。

    「突突突突突……」大门口单缸柴油机的噪声传入耳中,但她懒得动,直到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一直不见大门打开开始拍门,她才艰难地启动毫无知觉的身体,

    扶着床才起得来。

    吃力地拔掉门栓,只能从手电筒散发的光线边缘看出三个人影。

    看到阮晴手里端着的碗,爸爸问道:「妞儿,咋啦?哪儿来的?」可阮晴只

    是看着他不说话,好像傻了一样。

    见这情况,男人接过碗进到大堂点起一根蜡烛,黑暗中终于出现一片微弱的

    光芒。

    他回过来关上大门,拉住阮晴再次问道:「妞儿,到底咋啦?」

    声音和光亮唤醒了她,认出眼前熟悉的亲人,阮晴忽然抱住他就是大哭,不

    过只有很少很少的眼泪能够流出。

    「哇……爸……」

    女人脸色一变,夺过男人手里的手电筒就冲进房间,灯光直射在床头,男孩

    在她的摇晃和刺眼的灯光中醒过来,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女人这才松口

    气将手电移开。

    看见女人走路时轻松的样子,两个男人如释重负往后院走去。

    刚走出后门,三个大人似有所觉,同时回头,就看见阮晴已经在后门口停下

    脚步,又是失魂一样直勾勾看着后院的屋子。

    三人心里「咯噔」一跳,谁都没敢开口,老爷子接过手电,慢动作般往里面

    走去,其他人都在屋外等着。

    久久没有动静之后,手电的灯光开始朝外,今夜有月,月光将老爷子的脸照

    得铁青。

    早在儿子出现意外时起,男人就已经习惯了永无止境的压力,也没有什么悲

    怆地大喊一声后冲进去嚎啕大哭,只是更加沉重和沉默地接过手电进去看自己老

    娘最后一眼。

    留存的老人躲进了厨房不肯回头,女人早已抱着女儿跟在男人后面,泪如雨

    下。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演没有台词的默片,超过负担的压力之后只能让人变得

    麻木,锋利反而不如钝痛来得有感觉。

    …………

    贫贱夫妻百事哀。

    在这荒凉的年岁里,老太婆只得了个麻布裹身的结局。

    「嗤……」

    「嗤……」

    两只锄头一下一下费力地破开冻硬的土地,恶劣的天气无法两个男人把坑挖

    得足够深,埋下,堆起一座小腿高的土堆,一个生命便化作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记

    号。

    活着的人还要为继续活下去保存体力。

    晚上,男人将男孩抱到自己床上,女人则少有地跟阮晴睡在一起,唯有后院

    的老人,孤身一人。

    一家人里,只有弟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三个大人再次出门,留下阮晴看着弟弟,这一天,她寸步不离。

    隔日,停药了。

    本以为没事,已经停了两天还看不出什么,可在回来后听到阮晴说弟弟白天

    一直咳,拼命咳,还有晚上彻夜不停的咳嗽和喘息声中,女人终于,不出意外地

    崩溃了,消失在了第二天。

    老爷子自从那晚也一蹶不振,父母上街买药的过程中,母亲以想象不出来的

    速度,联系上了卖肉大嫂在城里做生意的亲戚,当天就被人接到城里,从始至终

    都没再见父亲一面,只有一个电话告诉他,银行存折上的变动。

    父亲先是从一脸错愕,再回到麻木,唯一没有的就是愤怒。

    女人自然是漂亮的,不然也生不出阮晴这么个美人坯子,这也算是种解脱吧。

    回来后的父亲更加沉默,阮晴只问了一次「妈妈呢?」对视过男人复杂的眼

    神后,即使没得到答案也不再询问第二遍,而弟弟还小,总是忽然就会问出来,

    每一次的没有答案都会让他更加难过,也加深男人的痛苦。

    男人也曾尝试过在夜晚带着儿子睡觉,可总会在半夜里听到儿子喊着妈妈哭

    着醒来,白天也要出去干活,无法长久地陪伴,责任和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阮晴身

    上。

    男人将大床让了出来,去了之前女儿在另一个屋中的小床,让阮晴带着弟弟,

    不分黑夜白天的照顾和陪伴,让男孩终于能够安稳下来。

    妈妈离去时留下的充裕的钱财足够弟弟一整年的医药费,终于不用再挨饿。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过生活终于轻松不少。

    按照听来的方法,找到几处很像的痕迹后,阮晴一连蹲守了几天,终于成功

    捉到只兔子。

    本来想送给弟弟玩耍,却想到这年头连人都要饿死,哪还养得起畜生,于是

    干脆乱棍打死,烧开水扒掉皮毛炖了一锅兔子汤给爷爷和弟弟补充油腥。

    想到自己拎着兔子耳朵欢快跑回家,「你看这是什么?」弟弟那惊喜的模样,

    阮晴就发誓,等以后好起来了,一定要送他一只小动物。

    去年的下水,和那几天以及那晚的顶风劳作还是让爷爷落下了病根,幸好老

    人身子骨向来结实,后面又不曾缺衣少食,才不至于落得个病魔缠身卧床不起,

    仅仅只是像个普通的老人一样有些虚弱而已。

    来年冬季刚过便好似到了夏天,看样子大寒之后果真又有大旱。

    阮晴没舍得交学费,那些妈妈换来的救命钱除了用来买些口粮,一分都没用

    在别的地方。

    父亲在外做工,没活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种些田,再勤劳也抵不过天灾,只能

    等着靠天收。

    今年的日子都不好过,上得起学的没几个,恰恰军哥儿就是其中之一。

    学校一整个年级还凑不出半个班级,不仅学生们没多少学习的心思,就连老

    师们也没了上课的热情,都在为今年的收成发愁。

    「来,妹子,给你!」

    阮晴坐在门口发呆,高大的小伙跑过来塞给她几本书,她站起来接过,略略

    一翻,发现竟还是新书,连忙想要推辞还回去。

    「这,不行,给我了你上课看啥!」

    「哈哈……我才没耐心,也不知道哪天就给弄没了。行了,我回去了,大不

    了妹你看完了再还我就是……」

    阮晴神情复杂地看他欢快地跑回家,连声谢都没机会说。

    捡柴,烧水,做饭,洗衣服,喂鸡,照顾一老一少,家里的事都让她做了,

    白天得空时趁着阳光看书,隔三差五学校放学的时辰,去年的同学还会跑来和她

    说笑一阵。

    无他,实在是阮晴生得实在俊俏,性格也不扭捏,极富感染力。

    有了妈妈留下的钱垫着,哪怕年景不好,这日子过得也有底气。

    可等到秋收过了一个月,家里的粮仓才刚过小腿,要知道,往年比头顶都要

    高的。

    一天,父亲从田里回来,把阮晴从厨房叫了出来,平日里总是沉默的男人此

    刻竟有些不好意思。

    「爸,啥事儿?」

    「那个,妞儿啊……」

    「咋了?」

    「那个……你看,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那个……」

    「哪个?」

    老父亲径直问道:「就是有没有看上的人?」

    女孩的脸一红,娇羞地嗔怪道:「爸,你说啥呢!什么有没有看上……」

    「别不好意思,要是有,爸就给你讲去。」山一般厚重的男人朴实一笑,

    「是不是你芳姨家的军哥儿?回头我去跟她说,赶年前给办喽。闺女,你看成不?」

    「爸~~~」在男人开怀的笑声中,阮晴低着头躲进了厨房。

    「哈哈哈……」

    晚上,将弟弟哄睡着后,想通了的阮晴穿上鞋来到另一边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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