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寄印传奇-纯爱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寄印传奇】纯爱版(5~8)(第10/14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不知哪来的风,窗帘四

    下飞舞。母亲就坐在窗外,与陈老师闲聊着,声音轻柔却清晰。起初她们说着工

    资待遇,后来就谈到了地中海。陈老师像是憋不住笑:「乔晓军回来啦!戴了顶

    帽子,但那个头似乎大了一圈儿。」母亲呸了她一声。陈老师说:「真的,照这

    个头的规模,地中海这个词儿怕是不够气派了以后。」说着两人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刚要喊母亲换药,陈老师压低声音:「哎,你说你姐夫下手挺黑的嗨,给

    人揍成那样。以前我还觉得乔晓军除了有点秃,还勉强能看,现在咋瞅咋猥琐。」

    母亲拍拍陈老师肩膀:「噢,妹妹果然品味独特。」

    两人又是吃吃地笑。透过玻璃我能看到母亲低着头,脑后乌亮的发髻都一颤

    一颤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笑声总算停了下来。

    陈老师攀上母亲肩头,声音更低了:「……我品味?咦,我看你姐夫那秃瓢

    儿小眼放着精光,不会在打你主意吧?」

    「说啥呢,你个死婆娘。」两人扭在一起。

    「换药!」我梗着脖子朝外面喊了一嗓子。也许是用力过猛,轰隆一声响,

    脑袋似要炸裂。

    那个傍晚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闷声不吭。母亲则不时回头甩出只言片语。她

    说:「你小舅妈下午来过了,还有赵老师,你瞧赵老师对你多好,别老跟人过不

    去。」她说:「你饿不饿,想吃点啥?」她说:「有些帐等好了再给你算,趁还

    能乐呵偷着乐呵去吧。」

    然而晚饭时,神使鬼差地,我就提到了地中海。我说:「听说乔晓军也给人

    开了瓢,他脑袋不知好了没?」

    母亲正给我盛着鱼汤,眼都没抬:「你知道的倒挺多。」

    我敲着筷子:「这谁不知道啊,荤段子满天飞,早传开了都。」

    母亲把鱼汤递给我,没有说话。等她给自己盛好汤坐下来时,终于开口了:

    「有些事儿本想过段时间再说,瞧这情形还是趁这当儿掰清楚得了。都这时候了,

    严林你就一门心思放到书本上,别老钻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抬起头:「啥乱七八糟的?」

    母亲说:「你自己清楚。」

    我一字一顿:「我不清楚。」

    母亲放下勺子:「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清楚了吧?」我看了她一眼,低

    头不再吭声。而母亲还在继续:「不止一个老师提醒过我了。还有上次跟王伟超

    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吧?」

    「你烦不烦,我不是小孩子了,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稍显稚嫩的嗓音没

    有想像中的愤怒,只剩下荒凉和忧伤,也许还有憋屈。

    「行啊,那你说你都知道啥?」母亲诧异地望着我。

    「害我爸那王八犊子我饶不了他。」说完,我埋头把鱼汤喝得一干二净。饭

    桌上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头在呼呼膨胀。母亲面无表情,愣在那里下意识地伸手

    接碗时,我说:「我自己有手。」然而费力地晃了晃脑袋,它已经有两层楼那么

    高。

    ***    ***    ***    ***

    再见陆永平是两个星期后。记得那天陆永平进来时,我正在吃糖油煎饼。我

    真是饿坏了,一口下去就是小半个。随着那油炸的甜蜜滚入胃里,我总算抓住了

    点什么。陆永平倚着门,左胳膊依然套着个绷带,黑幽幽的影子斜戳在墙上。他

    连咳了好几声,像是要在村民大会上发言。遗憾的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直到我端

    起搪瓷缸,陆永平才开口。他笑着说:「走,外边儿去啊,姨夫请客。」

    我捏起一个油煎,咬上一口,才慢吞吞地泡了两袋方便面。那是本地产的清

    真面,当时刚流行酱包,吃起来挺新鲜。搪瓷缸我也记忆犹新,屎黄色,侧身印

    着小熊猫吃竹笋,手柄处有一行红字:教师节快乐!

    我扭过脸,盯着陆永平。他穿着一条长裤,上身一件衬衣,扣子崩落两颗,

    露出黑毛环绕的肚脐像个山野洞窟。我想对他说「滚蛋」,但随食物残渣喷射而

    出的却是「呱呱」。其实也不是「呱呱」,更像一个闷屁或者脖颈折断的声音。

    我只好加快咀嚼,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效果好多了。陆永平笑了笑,张张嘴,

    却没有发出声音。衬着橘黄色的木门,他肥脸通红,油光闪闪,像是在烧红的铁

    块上泼了一勺桐油。我扭身揭起搪瓷盖子,混着榨菜味的热气升腾而起。在惨白

    的灯光下,我似乎听到了铁块上溅起的「呲呲」声。

    「你头咋回事儿?」陆永平笑眯眯的。我没搭理他,又捏起一个煎饼。「现

    在不要紧了吧?」陆永平干笑着在我身旁矮凳上坐下。真的是矮凳,矮人,很矮,

    相当矮,以至于他需要仰起脸来看我。于是他就仰起了脸:「泡面最好不要吃,

    还有这油炸食品。特别是你这种情况。」他指了指脑袋:「对伤口不好。」

    我撇撇嘴,端起搪瓷缸,把剩下的面汤一饮而尽。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了。

    「学校的事儿你都知道了?你说你——哎,都是姨夫的错,姨夫不该把事闹

    得那么大,让你妈不好做人,」陆永平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以说

    是,啊,百分之一百的责任,咋办随你说。」他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搭拢在膝上,

    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和尚。轻叹口气,他又继续道:「有啥委屈别憋着,你这样,

    我和你妈都不好受。」

    一下子我像掉进了火炉里,不由腾地站起来,对着陆永平就是一脚。他两臂

    前伸,晃了几晃,终究还是应声倒地。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爬满黑毛的大肚皮闪耀着奇怪的光,让人心里一阵麻痒。

    陆永平腆着肚子也不说话,半晌才夸张地哎呦一声,缓缓爬了起来。他边拍

    屁股边嘟囔:「啥狗脾气,姨夫可没坏意思,你别老往歪处想。」

    他弯腰扶起凳子,又说:「姨夫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快滚。」我脸红脖子粗,声音却低沉得像把矬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永平像是没有听见,兀自把矮凳往后挪了挪,重

    又坐下:「小林啊,姨夫知道你妈在你心里份量重。」

    我脸上登时大火燎原,硬邦邦的目光在厨房环视一圈后定格到了门外。我觉

    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就张了张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很正常,真的正常啊小林。谁没年轻过啊,青春期嘛,我像你这么大的

    时候,那也是……」陆永平支吾半晌没了音。

    搪瓷缸滚烫,于是我又把它放回了桌上。

    银色的院子像张豆腐皮,被竹门帘切成条条细带。我瞅了一会儿,觉得眼都

    要花了,只好坐了下来。我咬了口油煎。

    「小林?」

    我又咬了口油煎,胳膊支在桌楞上,总算踏实了点。

    「宏峰他奶奶那时候也是……啊,那叫一个俊,自然——不如凤兰,不如你

    妈。但在我眼里,别看崽子一大溜了都,在我眼里……」陆永平磕磕巴巴,欲言

    又止。我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低着头,秃顶的脑门亮晶晶的。「姨夫早早没了爹,

    寡妇门前是非多嘛,你也知道。」他抬起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笑。完

    了又从兜里摸了支烟,拍拍我,要火机。我甩开他的手。他起身在灶上点着,喷

    了两口烟,又指指我的脑袋。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老实说,我无法想

    象陆永平他妈年轻时怎么个俊俏法。「你委屈我知道,姨夫太能理解了。」他摆

    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陆永平站在斜阳下,岔着腿,像被什么硬拽到那儿似的。不一会儿,他又走

    了进来。「那会儿老五——」他在矮凳上坐下,扬扬脸,「就宏峰他小姑,还没

    断奶,他奶奶就每天垂着个奶子在眼前晃。那会儿生活条件太差,家里又穷,姨

    夫瘦得跟草鸡似的,整天就计较着一个事儿,就是,咋填饱肚子。白面馍都是弟

    弟妹妹吃,我从没吃过。别说白面馍了,有窝窝头就不错了。所以说啊,你们现

    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陆永平笑了笑,跟刀割似的。我低头瞅着手里的半个

    煎饼,突然就渴得要命。

    「这吃个奶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

    他奶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口,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这屄蛋子

    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巴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后

    来她干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陆永平叹口气,掐灭烟头,依旧垂着

    脑袋。

    「有次我给公社割猪草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奶。也就个碗底吧,但那

    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

    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奶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陆永平顿了顿,接着说:「我

    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一跑就是老远,深更半夜才回了家。他奶倒跟

    没事儿人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奶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

    那天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人嗓子里直冒火。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

    龙头。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陆永平笑笑,抹了把

    脸。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

    来都不喝了。我看那个大奶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

    第一次心里发痒。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

    偷摸上他奶的床,去喝奶,她就假装不知道。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这事儿一

    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我又羞又急,就说,

    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他奶就不说话了。你想这奶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

    次,哪还有啊。老五吸不出奶,哇哇哭。他奶哭,我也哭。」说着陆永平撇过脸

    ——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陆永平却不为所动。在我犹豫着要

    不要起身喝口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

    「后来,」他说,「后来……」语调一转,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

    我不置可否。

    「那——给姨夫倒点水去。」

    我觉得脑袋快要爆烈,手里的搪瓷缸晃动着,身体冷得无法动弹。

    陆永平手里已经捏了个油煎,自己倒了杯开水。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

    一层油花。陆永平油煎下肚才开了口。他说:「真鸡巴烫。」

    「后来……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最后

    还是摸他奶床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干含着,也不吸。他奶再没提

    过这茬。当然男女那点事儿我早懂了。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

    傻子都知道他图个啥。」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口,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

    后者愈加闪亮。我不由把搪瓷缸晃得更快了。

    陆永平却不再说话。他放下杯子,瞅瞅我。

    我撇开了头。水汽袅袅,裹着丝榨菜味,拂在脸上油乎乎的。我忍不住喝了

    一口,烫得差点把搪瓷缸扔掉。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舌头都熟了。我不得不把它

    吐出来,像狗那样哈着气。

    就在这时,陆永平的声音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