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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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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3~14)(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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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字跳跃着,

    越发难辨。除了发票,还有些白纸绿字的收费清单,甚至一张b超报告和宫颈检

    查报告。

    然而,此时此刻母亲已痛得说不出话来,不允许考虑其他。于是我就收了起

    来,放回原处,出票日期是1998年12月29日。

    到隔壁院叫来奶奶,我俩过去扶着母亲下床,但母亲痛得根本走不了路。我

    一看急了,哪管得许多,二话不说,直接抱起母亲就往外冲。到了附近诊所,母

    亲苍白的脸庞让我心烦意乱。诊所的医生检查完病情,说:「这急性阑尾炎是要

    做手术的,但我这里做不了。刚给病人打了抗生素,你们快去市医院吧。」

    我又跑出诊所外叫车,但平海这个时候还哪还有车,打120总没人接。我简

    直吓坏了,因为在我当时浅薄的认知里,急性阑尾炎是很容易死人的。情急之下,

    我又背起母亲,一路狂奔。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能跑。用陈瑶的话说即——

    简直像头野驴。多年前曾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于是我就夺得了人生中的第一

    个中长跑冠军。

    那之后的每一年,但凡我参赛,就至少有一个冠军收入囊中,以至于某教练

    数次撺掇我改练田径,直到母亲杀进了平海一中体育组办公室。再见我时,该教

    练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伸了个大拇指:「你厉害,你妈更厉害!」

    第二句是在体育课解散后,他满脸堆笑:「瞅你是棵好苗子,结果你妈拿我

    当人贩子!」

    到了大学也一样,鄙人可谓独立于体育学院的一道亮丽风景。甚至从某种程

    度上讲,高校里的总体竞技水平反倒要差普高一大截。所以奖牌对我来说几乎是

    手到擒来。

    到达市医院时,母亲已昏迷过去。我哭喊着叫来值班医生,将母亲送到手术

    室。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后背已全部湿透,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也不知那些汗

    水是母亲还是我的。这一夜我基本没合眼,如坐针毡。也正如你所见,我就像条

    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在手术室门口游离徘徊。后来瘫在手术室门口长椅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顷刻后就又蹦起来,不停走来走去,简直像个神经病。

    第二天早上,奶奶才姗姗来迟。母亲躺在病床上,医生过来看了情况,说:

    「昨晚是你儿子吧?勇猛啊,背着你狂奔过来的。要再晚些,就比较难说啰。」

    母亲先是笑,后来又捏紧我胳膊。然后,我就看到她一汪清泉里荡漾起层层

    水雾。叫了声妈,没来由地我就眼眶一红。虽然满脸倦容,但更多的却是后怕。

    母亲又笑了笑。

    用手捏了捏我脸:「奶奶在呢,快回去睡会吧。」

    摇摇头,我说:「不困。」

    这样说虽未免显得矫情,可我能说点什么呢。我真不困。

    休息一礼拜,母亲就急于出院。按她的话说,毕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更主

    要的是,她受不了医院那股消毒水气味。

    记得母亲住院那几天,姥爷姥姥和小舅他们都过来探望。姥爷把我拉到一边,

    叹了口气,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欣慰地话。他老说,好样的,你妈没白疼你。

    「帅爆了,林林。」

    小舅妈则趁势飞扑而上,趴于我后背,满脸花痴状地说:「背你妈一口气飞

    上十里,搞得你舅妈都想阑尾炎快点儿发作了呢。」

    理所当然地,我脸立马就红得像五月的石榴。

    「小少爷啥时变大力水手了?」

    小舅依然笑嘻嘻地,他踢我一脚:「嘿嘿,这老张家的基因精华,可全让林

    林一个人收走啰。」

    羞愧的说,得益于体育特长加分,九九年暑期结束后,如你所见,我转入了

    一中。

    从一中到家,须穿越大半个城区,老师建议我住校。当时母亲啥也没说,只

    叮嘱我在学校少打架,有空多看看书。当她说这话时,头也没抬。但在母亲撇过

    脸去的那一瞬间,我分明又看到了她水雾氤氲的清泉里已荡漾开粼粼波光。理所

    当然地,我选择了用脚来丈量家与学校这两者间的距离,不就是多走几里嘛,骑

    车也就不到一小时。

    平海一中是开放式教学、封闭式管理的先驱。基本上平海人都听说过这所学

    校。一中校长很有商业头脑,当年第一个「高举素质教育的大旗,紧跟形势大步

    发展」。通过各种宣传报道,一下子把沉寂很久的一中推上了教育界前列。更为

    离奇的是,坊间曾经一度流传着关于一中校长的故事。有一次,他的爱车不知被

    哪个傻逼不小心从楼上掉下的书砸了个大坑。他老人家当时赶到现场之后,说的

    第一句话竟然是:「砸得好!砸车没事,千万不能砸到我的学生。」

    从此之后,该校长名声在外,名利双收。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所谓的那些炒

    作推手比起他来,那简直差了档次。

    就是这样,不繁不简的日子,不藏不显的心境,高中的生活,一切刚好。开

    学后,某次早读时,语文科代表在上面带领大家读课文。结果他老不负众望地把

    「本草纲目」念成了「本草肛门」,让众逼们的一天在笑声中开始。

    后来,某个呆逼对我宣称:「我吧,从小学、初中到高中,绝对一周之内和

    全班同学都混熟。可是你,居然一个月都没和我说过话!」

    「是吗?」

    「把吗字去掉!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我无语。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我高中生活就有了缺憾。」

    我切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瞥他一眼。

    这货笑了笑,觉得我有点意思。说我和其他逼不一样。虽寡言少语,但不做

    作。

    「对了,你初中哪个校的?」

    我猛地抬头,很警觉地问:「咋?」

    「啊?」

    很显然,我的态度让这逼一时难以适应:「就……就是问问你——初中哪儿

    的……」

    他有些结巴。

    「我不是本校考的,以前在二中。」我楞了好一会才说。

    「嗨,没啥,我也不是本校的,」这货以为我自卑,忙开解道:「我们学校

    更次,我中考全校第一,总分才556。要不是体育特长,根本来不了一中。」

    我呵呵笑了笑,深有同感地表示:「彼此彼此,以后别提初中的事。」

    「没问题,我叫韩东!」这货信誓旦旦地说。

    就是这样,那天以后,我和韩东就熟了起来。后者总跟我开些高雅离奇的玩

    笑,偶尔我也会用低俗怼他两句。

    后来嘛,后来俩转校生理所当然成了好基友,经典的青春狗血轻喜剧。

    ***  ***  ***

    搬到东院以前,蒋婶很少到我家串门,毕竟母亲和村妇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当然,这并不是说母亲不好相处,事实上恰恰相反,她在村民中挺有威望和

    人缘。

    一个表现就是,村里请长途车托运的物件,偶尔会就近放在学校传达室,由

    母亲代捎回来。这些物件多数情况下是衣服,有时则是土特产、书本和化妆品,

    甚至也不乏证件、病例单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记得九九年国庆节后不久,母亲从学校带回一个大包裹。据说是几个村妇托

    人在平阳买的什么内衣。那两天秋雨绵绵,不时有人到家里来取衣服。条件允许

    的话,她们还要亲自试一番才会心满意足。有个晚上我和母亲在堂屋看电视,蒋

    婶伙同另一名村妇走了进来。一阵寒暄后,她们便拎出衣服,在灯光下仔细揣摩

    起来。老实说,妇女们在电视机前喋喋不休又锱铢必较的样子实在令人厌恶。于

    是我索性躺沙发上,蒙头裹了条毯子。

    眼前一抹黑,听觉却越发敏锐。细碎的脚步声,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咳嗽声,

    说话声,笑声,我甚至能想象口水从她们嘴里喷射而出,在灯光下绚丽地绽放开

    来。这让我越发气闷,只好翻身侧头露了条缝。不想堂屋正中的布帘没拉严实(

    其实从没拉严实过,没有必要),堪堪垂在耳边。

    如你所料,透过两指宽的缝隙,一个肥硕的肉屁股映入我的眼帘。它被一条

    大红棉布裤衩包裹着,浸泡在颤巍巍的灯光下,各种纹路、沟壑和光影历历在目。

    虽谈不上多美,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屁股。我感到心脏快速收缩一下,就

    扭过了脸。母亲和另一名村妇在东侧沙发上聊天,吴京因兽欲所困要跟焦恩俊拼

    命,那么,布帘那头无疑是老赵家媳妇了。

    犹豫片刻,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这次看到了正面。浑圆的大白腿,

    饱满的大腿根,微颤着的腰腹,扣子一样的肚脐,厚重的大红棉布胸罩和正乳豆

    腐般溢出的奶子,以及,一张惊讶而呆滞的脸。

    蒋婶的眼本来就大,那晚瞪得像汤圆。咣当一声,我脑子里给扔了个二踢脚,

    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及时撤出险境。或许有那么一秒,俩汤圆迅速消失。然后她

    麻利地提上裤子,冲客厅说了声「有点紧」,就转身去穿上衣。我估计是的。因

    为那时我已仰面躺好,正在妇女们的唧喳声中大汗淋漓。蒋婶很快就回到客厅,

    在电视机前转了好几圈。

    一片赞叹声中,她突然面向我:「林林,你看咋样?」

    众所周知我没意见——除了语气词,我很难再说出其他什么话了。蒋婶再进

    去时,我自然没敢动。但不多时,耳畔传来椅子的蹭地声,身旁的布帘也不易觉

    察地掀起一袭波浪。几乎下意识地,我侧过脸去。出乎意料,横在眼前的是一条

    光洁圆润的大腿。它光脚支在椅面上,于轻轻抖动中将炙热的阴部送了过来。是

    的,几根黑毛打棉布侧边悄悄探出头,而我,几乎能嗅到那种温热的酸腥味。至

    于蒋婶的表情,我没了印象。

    或许她瞟了我一眼,或许她整个脑袋尚滞留于褪去一半的上衣中,又或许——

    我压根就没勇气抬起头来。

    这之后再见到蒋婶,无论在家中、胡同里还是大街上,她都跟以往一模一样,

    以至于我不得不怀疑那晚是否是卧在沙发上做的一个梦。但毫无疑问,有些东西

    被点燃了。

    毫不夸张地说,九八年那个令人羞愧的晚上像座突然崛起的堤坝,把我体内

    跃跃欲试的潮水收拾得服服帖帖。好长一段时间后,我才重拾手淫的乐趣。至于

    蒋婶,我说不好,或许她只是恰巧处在那里吧。就如同九七年夏天在平河滩上偷

    瓜,你选定一个,必会被另一个所吸引。那不计其数的西瓜似河面上的波光粼粼,

    令人眼花缭乱。而犹豫等于被俘,如果你真的口渴难耐,唯一的正确做法是就近

    抱住一个就跑。

    九九年冬天后,蒋婶就经常在家里走动了。她不打正门进来,而是走楼顶。

    有好几次,我见她拾阶而下,毛衣里的奶子像不时飘荡于院子上空的嗓门般

    波涛汹涌。多数情况下她会找奶奶闲聊。当然,碰到父母在家也会扯几句。比如

    那年母亲在卢氏给我做了套西服,她看了直夸前者有眼光,还说我瞧起来像个小

    大人了。这算不算某种鼓励我也说不准,总之冬日惨淡的阳光驱使我在她丰满的

    身体上多扫了好几眼。

    那个冬天多雪,2000年元旦前后积雪甚至一度有膝盖深。于是人们就缩在煤

    炉桌旁烤火——那是一种类似于炕的存在,下面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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