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寄印传奇-纯爱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寄印传奇】纯爱版(17~18)(第2/7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新消息最新消息,女的不是鸡,是三本学院的学生!法律基础课

    的学生!同志们啊,为李老师默哀吧!」据杨刚打包票,此消息来自于李阙如,

    起码得到了后者的权威认证。至于怎么个认证法,杨刚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

    他总结道:「刚在零号楼走廊里,小李打前面一过,李阙如的脸就黑了,是带着

    笑容那种黑!我们可以审慎地推断,归根结底,此乃一种弑父情结作祟!」

    毫无疑问,以上八卦无论细节如何,于我而言都是个好事。我可以轻松地想

    象感情的泥沼令亲爱的老贺痛不欲生,哪还有心思惦记起某个严林、某篇论文呢?

    于是我愉快地欣赏完了下半场比赛。

    活塞也不负众望,在双塔华莱士的严密防守下,比卢普斯和汉密尔顿大开杀

    戒,一度打出个17比0 的小高潮。到第三节结束,活塞已反超四分。第四节连马

    丁和科林斯都开始基德化,最终95比80,活塞拿下第二场。

    午饭时不等陈瑶开口,我便向其八卦了小李的八卦。这令我的女朋友先是大

    吃一惊,后又大失所望。她从餐盘上抬起头来,近乎羞愤地质问:「管的多,你

    论文咋样了?」这显然是在转移话题,可惜过于赤裸——要知道,陈瑶可是老贺

    与小李传奇爱情的铁杆拥护者。如今的滑铁卢之变实在是现实的绝妙一击,而这

    苦果总要有人吞下去。所以我得意地宣布:「论文可以放一放了,还是祈祷老贺

    保重身体更要紧些。」当然,我也就说说而已,老虎嘴里拔牙的事应该留给更热

    情而勇敢的人。

    遗憾的是,当我午睡醒来准备开码时,另一个选择机会出现了。呆逼们嚷着

    去打球。关键是皮球传来传去,最后传到了我手里。一番花样后,我便被它死死

    粘住,怎么也甩不开。于是我只能去打球。

    以前一直在西区玩,虽是水泥场,但好歹离得近。眼下为应付教学评估,整

    个运动场都在大翻修。毫无办法,我等只能屈尊前往东区。这一奔就是将近四里

    地,而且很不巧,几十块老天爷晾尿布般的场地全部人满为患。只能等。

    我顺着篮球场溜了一圈儿,熟人还真不少,可见大家都是被逼无奈。绕假山

    转回来时,我已打算滚回去写论文了。太阳如此毒辣,把宝贵的青春年华浪费在

    毫无意义的拍皮球上是否稍显夸张呢?正是此时,我看到了冯小刚——我是指平

    海一中的冯小刚。他一身国米,在草地外的塑胶跑道上踢球。一如既往,大喉结

    分外夺目。老实说,我真怀疑这是某种甲亢类后遗症。而他之所以在跑道上踢球,

    恐怕是因为近一半球场笼罩在喷头的绚烂水雾之下。学校管理总是这么体贴入微,

    令人叹服。当然,归根结底是我这老乡水平有限,不然完全可以加入半场大混战

    ——权当搞橄榄球了。

    就这功夫,皮球朝我滚了过来。可惜有点疲软无力,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它竟

    绝望地停止不前。这就比较难办了。如果球在脚下,我当然可以给他们踢回去,

    但此时隔着一道铁栅栏——我粗略算了一下,起码需要多走七步。然而冯小刚已

    在向我拍手了,他笑着说:「嘿!」于是我只能尽了举脚之劳。他挥挥手说:

    「谢谢!」这货大概拿自己当球星了。此外,跟印象中略有不同,他的声音像极

    了冯巩。

    准是雷锋精神感动了老天爷,我们总算盼来了一个半场。掺上化工和园林的

    老熟人,四对四,三班儿倒。我一直觉得打半场最优人数是八个。六个太松散,

    十个太拥挤,只有八个才能达到对抗、配合与技巧的最佳环境。至于我队的水平,

    还算尚可吧——一直坐庄,从没下过。后来累得不行,只能下场歇了会儿,我也

    得以放了放水。

    如厕归来,球场已经改朝换代,我竟然见到了冯小刚,以及李阙如和其他几

    个阿猫阿狗。其中不乏大高个儿。无法拒绝地,我朝李阙如多瞅了好几眼。他那

    头鲜艳的鸡巴毛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令人惊讶。

    这次是四对五,冯小刚谦卑地说:「我不会玩儿,啊,不会玩儿,大家忽略

    我就好。」

    然而这种人你没法忽略,像所有蹿上篮球场的足球明星,他们对小动作的迷

    恋让人恼火。而狭小的场地又使他们显得过于精力充沛,以至于时常陀螺般地满

    场乱转。还要呼朋引伴或指点江山地大声吆喝。对于这种行为,除了小儿麻痹,

    实在没有更恰当的称呼了。好在冯小刚不吆喝。事实上除了偶尔的走步嫌疑,他

    的行为基本处在可接受范围内。倒是李阙如,仰着老贺一样的方脸,大大咧咧得

    像个傻逼。穿着艺术学院十五号球衣的高个儿打得不错,就是放松得有点过分,

    拿球便是旁若无人地放三分和勾手上篮。

    我只好小小地刺激了他一下。十五号马上恼怒地还以颜色。这下对抗激烈多

    了。而我从不吝啬于称赞别人。你打个好球,我肯定会叫好。所以几轮下来,他

    倒也没了脾气。但李阙如来了脾气。这厮一肘捣得杨刚蹲到了地上,再站起来时,

    后者眼泪都掉了下来。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无论

    如何请允许他在施害者身体的相同部位来上力道相同的一肘。出于公平起见,他

    马上不动声色地付诸实践。

    也不能说不动声色,起码杨刚叫了一声「操」。于是李阙如就嚎了起来。于

    是两人扭到了一起。于是大伙急着拉架。当然,大伙指的是我方,以及冯小刚。

    对方的其他几位神色颇为不善。我也只能严防以待。

    正是此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还鸡巴打不打?」

    这是我第一次听十五号说话。他坐在篮球架底座上,湿漉漉的中分头垂下来,

    即便沐浴着阳光,脸色还是有点惨白。在影视和文学作品中,某类人物在此类场

    合的一声吼叫往往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但现实中并不会。

    两人虽已拉开,张牙舞爪却没消停。十五号二话没说,操起护臂,扬长而去。

    就在他起身抬头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母亲来电话时,第四节刚开始。马刺落后六分。二十八岁的蒂姆邓肯被四十

    岁的卡尔马龙搞得心烦气躁,科比布莱恩特哑火后沙奎奥尼尔正满场撒泼。即便

    跑到了阳台上,国产音响迫人的欢呼声依旧不绝于耳。

    「干啥呢,这么吵。」

    「看比赛,咋了?」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零号楼?老高,大玻璃,」停顿片刻:「得有三十来

    层吧?」

    「四十二层,咋?」我盯着窗户上若有若无的人影,声音都有点沙哑。

    「我就搁这儿站着。」母亲笑了笑。或许她并没有笑,但笑意却弥漫而来,

    浓郁得犹如此刻身后的阳光。

    我赶紧洗脸刷牙,完了给陈瑶打了个电话。当她的声音传来,我又不知说些

    什么好了。瞎扯一通后,她问我什么情况到底。我说:「我妈来了。」这下轮到

    陈瑶语无伦次了。她先说哦,又说妈呀,然后就没了音。我说喂。「嗯,」她沉

    吟片刻,又沉默半晌,最后问:「我先不去行不行?」近乎哀求。

    出门时费舍尔换下了佩顿,而上一场最后0.4 秒正是前者绝杀了邓肯。我突

    然为马刺捏把汗,瞟了眼时间栏:12:38分。

    母亲果然在,令人惊讶。每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见到她,我都会有种时空错乱

    的感觉。但她确实近在眼前。零号楼的梯形平台巨大而阔气,母亲站立其上,在

    被平阳的风拂动头发的同时,又被身后巨大的钢化玻璃纳入腹中。

    「来了也不提前说声。」登上台阶时我肯定眉头紧锁。

    母亲双臂抱胸,笑吟吟的,却不说话。等我走近,她才拍拍我:「就是要杀

    你个措手不及啊。」

    我确实措手不及,只好吸了吸鼻子。身前的女人香喷喷的,杵这么个地方有

    点过于夺人眼球。「走啊,哪儿吃去?」我接过手袋,抬腿就走,在此之前偷偷

    瞄了一眼玻璃。

    母亲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套裙,饱满的丰臀在细腰下浮凸而起。她跟着我挪两

    步,又停了下来:「急啥,等个人。」

    「谁啊?」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来了你就知道喽。」风真的很大,母亲仰脸笑了笑,眼睛都眯了起来。几

    乎与此同时,她语调一转:「咦,差点忘了,陈瑶呢,还要藏啊?」

    「哟,这次没把名儿忘了。」

    「妈记性是不行了,生怕再说错名儿把儿子给得罪了,专门拿个小本本抄了

    几十遍。」

    我无话可说,只能切了一声。

    母亲挽上我胳膊,笑靥如花:「人哩?」

    「人有事儿,来不了。」我不看她,却能感到聚光灯一样扫来的目光。片刻

    后,实在忍无可忍,我扭脸说:「真有事儿啊。」

    母亲哼了一声,随后就笑了出来,秀发乱舞中露出晶莹的耳垂和白皙的后颈。

    即便笼罩在阴影中,那温润的脸颊也直晃人眼。我不由呆了呆,然后就看到了贺

    芳。她骑着自行车,打西侧甬道缓缓驶来。阳光把玻璃生生切下一块,于是老贺

    和自行车都开始变形,仿佛冰块在消融。

    见了我,老贺并未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惊讶。这就叫狡猾。她甚至对母亲说:

    「严林啊,聪明,好学生一个!」

    我只好帮她把自行车扛了下去。

    接下来,我以为她会拿走属于自己的车。然而没有。老贺挽上母亲的胳膊,

    便自顾自地朝前走去。我也只能推着车在后面跟着。

    正值周末,校园里人来人往。我们仨像某种奇怪的展览装置,几乎吸引了迎

    面而来的所有目光。这种感觉很不好。而老贺还要时不时地扭过脸来,不知是提

    到了我,还是担心自己心爱的车。老实说她也不算矮,但跟母亲站一块就如同被

    削去了一截。这种感觉就更奇怪了。何况老贺屁股后还长了双眼睛。没错,就趴

    在雪纺长裤上,冲我一眨一眨。

    上周六补的是5月4 号的民刑两大件。老贺姗姗来迟,匆匆离去。事实上呆

    逼们曾打赌她老为情所伤,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复原。所以老贺能来上课已是全

    天下伤心人的胜利。我一度以为也是我的胜利。关于论文,她提都没提。课间我

    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收到任何催促或警告。这让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度过了

    难关。当然,我也并未真的打算不写。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不急,我也无需太为

    难自个儿。遗憾的是到了周三,我便被老贺一举击倒。毫无防备。临下课时她突

    然当众说起论文的事,扬言看来我是准备好挂科了。

    老天在上,我真的不曾有此准备。我赶忙说已完成,添上目录索引,周四就

    能交。又不是毕业论文,要什么目录索引,日他妈的。当天我夜以继日,东拼西

    凑,以期能蒙混过关。

    不料,这直接惹毛了办公室里的老贺。一声不响地读完全文后,她毫无征兆

    地上窜下跳起来。她说我「写的是屁」——原话如此。说王利明王泽鉴都能抄一

    块,竟然还有拉瓦茨。说我胆大妄为真是闻所未闻。最后她把那几页纸扔我脸上,

    声嘶力竭地总结道:「抄都抄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啊,怎么不去死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