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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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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7~18)(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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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这么说的。最后一句还重复了一遍,以示强调。然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就砸到

    了地上。起初我以为是汗。你知道的,高强度劳动的等价交换物。但后来老贺呜

    咽起来,我就明白世间本不该有如此汹涌的汗水。我只好关上了门。老贺扶额在

    办公桌前坐了许久,我估计得有小半个钟头。等她起身抹脸,戴上眼镜,再看到

    我时,似乎有些惊讶。移了移鼠标,她缓缓坐下说:「两周时间,好好写,没有

    下次了。」

    一路上她俩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清,总之唧唧喳喳的,全然忘却了我这个苦劳

    力。

    午饭在校宾馆餐厅。等在包间里坐下,我才发现眼前的两人脸蛋都红扑扑的。

    真是不可思议。关于老贺与小李的浪漫情事,我倒希望母亲真把那晚的八卦当成

    个饭后笑话,不然,如今急转而下的事态会使我这个八婆分外尴尬。起码也要保

    持更新啊。

    老贺让我点菜,我实在不好意思,就推脱说女士优先。俩女士研究半天,点

    了个干锅,外加一只白切鸡。完了老贺仰脸叹口气,看看我,又转向母亲:「搞

    了半天,你弄个儿子在我班里!」她想表达出一种幽默,而且成功了。事实上仰

    脸挺大胸的一刹那,她就已经成功了。我低头抹抹鼻子,听到母亲说:「那是,

    我都监视你两年了,要不是有人泄底啊,我还得监视下去!」就这么两句没头没

    脑的话让两人笑了好一阵。我抬起头时发现她们的脸蛋更红了。

    高校宾馆的星级难免有水分,从装潢之陈旧可见一斑,但菜真的很地道。母

    亲的连连夸赞令老贺颇为得意。于是她就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关于这个四星级宾馆

    的唯一八卦——园林学院前院长雇凶杀妻的故事。

    此故事与宾馆勉强的牵连就是杀手的身份——餐饮部的一伙计。即便如此,

    提到该案人们总会率先想起校宾馆以及令人谈之色变的藏尸情节。没记错的话,

    法学第一课老贺便讲过这个刑事案例,亦如此刻地兴致勃勃。至于某院长,只要

    加个前字,哪怕短短五年光阴也足以把他从大部分人的记忆中抹去。我们只知道,

    这位省十大杰出青年、鲁班奖得主、前政府智囊主导设计了省地标建筑平阳大厦。

    而这在事发前当然是恨不得裱到校门口的荣誉。

    所幸今天老贺略去了藏尸情节,在感叹了爱情的蹉跎和婚姻的多变后,她问

    母亲:「还记得郭晟不?」

    后者显然没了印象,看看老贺,又冲我笑了笑。

    「杨玉玉啊,我上铺那个瘦高个儿,武汉姑娘。」

    「啊。」

    「杨玉玉的男朋友就叫郭晟啊,忘了他请咱在小食堂撮过两次?」

    母亲点点头,应该是想了起来。

    但老贺依旧不依不饶,仿佛回忆的宝葫芦一旦打开便再也堵不住口:「跟杨

    玉玉一样,长竹竿儿似的,见人先笑,贼和蔼了,就脑袋有点光,二十多就秃。」

    老贺肯定以为自己身处课堂之上,肆无忌惮地手舞足蹈起来。可惜谁也搞不懂她

    要说什么。咕咚咕咚地喝下半杯橙汁后,她看看母亲,又看看我,最后再次转向

    母亲:「郭晟就是那个院长,杨玉玉就是被害人。」

    老贺多么不该在这种场合追求一种戏剧效果啊。上述话语短短几分钟,却使

    得气氛骤变,大家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包括老贺自己。她饮牛似地喝下另半杯

    橙汁,长叹了口气。

    「命运啊,」母亲也叹口气,随后瞥我一眼,「快吃,鸡都是你的。」完了

    她捣捣老贺:「你呀,一点儿没变!」

    贺老师扭脸笑笑,丰唇抿了抿,母亲的手机却响了。可能调成了震动,嗡嗡

    嗡的,有点刺耳。母亲拿出手机,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短高跟的叩地声使走

    廊变得空旷。这下我只好独自应对老贺了。她操起筷子说:「以前给你们说过吧?」

    我说:「啊?」

    「那个案子。」

    「哦,说过。」沉默片刻。

    「你不吃藕片?平阳就这个有名了。」

    我只好掇了两筷子。

    「藏得挺深啊你?」

    「啊?」

    「啥时候知道的?」

    「也就五一那阵。」我脱口而出,又觉得这么说不妥,脸瞬间涨得通红。老

    贺也好不到哪儿去,没准跟小李在一块她脸都没这么红过。神秘而可怕的青春气

    息啊。

    「我跟你妈最铁了那会儿。」「要不是你妈开车,今儿个可得喝点儿。」

    「你爸干啥的?」「剧团我在电视上瞅着了,你妈在学校就唱得好,就是环境不

    兴这个。」「你属啥的?」无法想象老贺也可以如此唠叨,我倒宁愿跟她谈谈物

    权法草案。好在母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松口气,几乎要侧过身去。它却又停

    了下来。「喂。」这次声音有点响,母亲再次走开。

    我抬头看了老贺一眼,她说:「以后当律师啥样,瞅瞅你妈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母亲便推门而入,速度之快令人惊讶。

    老贺说:「大忙人!」

    「那可不,」母亲笑了笑,捋捋头发,甚至长舒口气,「咦,你俩是不是都

    没吃啊?」

    打宾馆出来,母亲说她要和老贺说会儿话。我说那我先走。她看看表,说:

    「别走远,二十分钟后回来。」

    我实在没地方去,只好跑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喝了罐啤酒。隔着铁栅栏,隐

    隐能看到她俩在垂柳下的长椅上坐着。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母亲才来了电话。于

    是我就往回走。两人已行至雕塑西侧的甬道上。见我过来,老贺便跨上了心爱的

    自行车。我说:「贺老师再见。」她笑着说:「别忘了论文。」

    我这才发现自己大意轻敌了。

    果然母亲问起论文。我不晓得她知道多少,只好避重就轻地「如实相告」。

    她说:「你是不是太吊儿郎当了?」

    我说:「哪有?」

    她说:「严林你听好了,其他我都由着你,学习上瞎搞我可饶不了你。」她

    确实是这么说的,就站在校门口。不知是平阳的风还是其他的什么让她眉头紧锁。

    第一次,我发现自己比母亲高了那么多。直到站在毕加索旁,我都没说一句话。

    母亲捅我一肘子说:「咋,还生气了?」

    我确实没生气,于是我说:「我没生气。」

    「德性,」母亲拉开车门:「上车。」

    「干啥去?」

    「上去再说。」她在我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为了证明自己没生气,我主动询问老贺跟她聊什么了。母亲呸一声:「女人

    家的事儿,你个大老爷们瞎惦记啥?」片刻,她又小声嘀咕:「你贺老师都分手

    了,你也不给妈通个气儿。」

    虽然知道不应该,我还是忍无可忍地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是没一点同情心啊。」母亲瞥了我几眼,脸蛋绷了又绷,终于噗

    嗤一声趴到了方向盘上。

    科技市场在北二环,一来一回将近俩小时。装了四台机,家用一台,剧团三

    台。如你所料,上次母亲捎回两台,信息化时代嘛,办公效率确实能提升不少。

    母亲问我要不要再整台笔记本,我赶紧摇头。她问咋了。我说用不着。倒不是真

    用不着,而是众所周知在大学宿舍里电脑已是时间黑洞。又不是搞工科的,打发

    无聊时光理应用些更高明的方法。

    期间母亲接了好几个电话,完了说现在外出邀请越来越多,这半个月都十来

    个了。

    「邀请多还不好?」

    「人都拿你当戏班子,无非是红白事儿、赶庙会,顶多有俩仨文化节,跟妈

    的初衷还差得远啊。」

    我这才想起正事,遂问评剧学校的合同签了没。

    「谈妥了,」母亲笑笑:「过几天在平海有个签约仪式。」

    我不由松了口气,却又感到浑身轻飘飘的,什么也抓不住。而头顶的阳光却

    生猛有力。去范家祖宅的路上,陈瑶来了个电话。她问我在哪儿。我说车上,咋。

    「令堂走了?」

    「还没。」

    「噢。」

    我想说「噢个屁」,她已挂了电话。母亲问谁啊。我说陈瑶。她问咋了。我

    说没事。她白我一眼,好半会儿才哼了一声。

    然而刚进大学城,我就看到了陈瑶。她梳了个高马尾,穿一身白边紫叶连衣

    裙,仰脸站在路边摊的遮阳伞下。四点光景,马路上没几个人,光溜溜的柏油路

    亮得像面镜子。耀眼的风裹挟着地底的热气,扯得五花八门的塑料袋漫天飞舞。

    这一切搞得陈瑶分外古怪。我只好靠了一声。

    母亲和陈瑶的历史性会晤已过去十五分钟,我还是有点紧张——我是说我比

    陈瑶还要紧张。后者已经可以在母亲面前收放自如了。她吸着雪碧,口齿伶俐地

    谈着自己的专业,仿佛真的攥了把名曰大数据的针,即刻就可以在你脑门上搞一

    下。现场验收,不甜不要钱。她说的那些名词,那些花花道道,我都闻所未闻,

    母亲却听得津津有味。我实在无话可说,除非老天爷允许我抽根烟。母亲停好车

    后,第一件事就是和陈瑶握手。她说姑娘真漂亮,陈瑶就红了脸。当然,也没准

    是太阳晒红的。随后我们就找了个冷饮店坐下。我快速地干掉一罐啤酒后,只好

    又要了一瓶可乐。俩女士则慢条斯理,细水长流。母亲问了问籍贯,又问了问专

    业。虽然这些信息我早给她碎片化地呈报过。关于家人母亲却不去问,不知是出

    于礼貌还是谨慎。两瓶雪碧见底后,母亲看了眼外面的太阳,表达了她想请陈瑶

    吃饭的愿望。当然,时间上不大对头,于是陈瑶就笑了笑。她穿着平底凉鞋的脚

    在桌底下偷偷地踢了我一下。「这样吧,」母亲看看表,双手并拢握了握,笑容

    如外面的世界一样明亮:「你俩要没事儿啊,就陪我逛逛古玩市场,完了请你俩

    吃饭。」

    古玩市场其实是个旧货市场,包括各种旧书。在旧书业务的基础上,经过填

    充扩张,短短几年间它就成长为周边省市最大的书市。最关键的是全,多么冷门

    生僻的东西在这儿你都能找到。于是就催生了一大批淘书爱好者,没事就瞎转悠。

    一如此刻,他们热粥般在身边流淌,令人无比之烦。母亲说她应邀在平海晚报上

    开了个专栏,讲一些评剧往事,结果一捋袖子脑袋空空,啥也写不出来。「能抄

    点也是好的。」她挽着陈瑶的胳膊,笑容可掬。我嘛,自然只有拿包提书的份。

    这一逛就将近俩小时,我不得不提醒母亲把握好时间,她说皇上不急太监急。

    出来时天已擦黑,母亲轻车熟路地奔往师大南门。她地精般地说大堤上有家

    烧烤不错,搞得我跟陈瑶一愣一愣的。

    月朗星稀,凉风习习,平海的河水折腾了百多公里后正在我们脚下绵延。我

    惬意地打了个酒嗝,陈瑶则盛开得如一朵温婉的月光花。难得一见,母亲脱去小

    西服,扎起头发,说她也想喝一杯。于是就喝。这下连陈瑶也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月光茫茫,松软飘忽,笑容皎洁,醇厚似风。我感到自己几乎要融化在这时代的

    晚上。

    后来母亲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回去。完了手机就到了我手里,先是父

    亲,又是奶奶,说了些什么我也搞不懂。然而挂电话时,手一抖进了收件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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