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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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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19~20)(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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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吓你一跳呗。她的笑容比此刻的阳光还要灿烂。陈若男在省实

    验中学读高一,一如所有的少女般天真烂漫,目前最大的烦恼是想改名字而不得。

    她妈说了,高考前办身份证时再改也不迟。「你觉得我这名儿咋样?」她问。我

    又他妈无话可说了。

    陈瑶也不吭声。

    「还行吧,」我说:「比我是差了点儿,比你姐强。」在陈若男的大白眼翻

    起来的同时,我郑重承诺,「起名儿我可是行家,有啥意向都可以说出来,晌午

    你姐管饭就成。」

    西大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太大。陈瑶提议就在校园里转一圈儿,可这林荫路

    怎么也没个头。而我,早已饥肠辘辘。陈若男比陈瑶矮了半头,总体来说姊妹俩

    还是颇为相像的。这小精灵口音变化多端,平海话、平阳话、不知名陕西方言以

    及夹杂着诸种口味的普通话,一时间我都有些脑仁疼。她问我:「平海有啥好玩

    的?」

    我说:「你不知道?」

    「上次回平海都几年前了,」小姑娘吐吐舌头:「那会儿我刚上初一。」

    我又不知说点什么好了。

    陈瑶切了一声:「平海有啥好玩的?!」她用的是反问句。

    我想了想,平海还真没啥好玩的。水电站,两座山,刚刚开发的原始森林,

    或许还有几个河神庙,完了。也没准儿全天下的景区都这德性,无非山山水水、

    残垣断壁。于是我叹了口气。陈若男问我咋了。我摸摸肚子,瞥了陈瑶一眼:

    「快饿死哥哥啦。」

    午饭还真是陈瑶请客,她说算你礼物送得巧!老天在上,我最不拿手的事儿

    除了生孩子,大概就是给女士买礼物了。那天要不是雷坛坛善心大发,挥挥手把

    那盘暂定名为谁谁谁和谁谁谁的小样赠送于我,第二天恐怕还得头疼。当然,

    陈瑶喜欢就好,起码比不称心要强得多。这姐姐就够活泼了,妹妹更胜一筹,可

    以说自打在饭桌旁坐下,陈若男的嘴都没消停过。天南海北一通后,她问:「听

    说上海f1赛道建成了,你啥时候请我们看比赛去?」不过不同于陈瑶,小姑娘不

    喜欢吃辣,这倒令我大吃一惊。「姥姥家顿顿是辣,」她说,「打小就烦。」

    陈瑶从碗里抬起头来,吐吐舌头:「你这是拿珍珠当泥丸,忒不识货,懒得

    说你都。」

    我也琢磨着说点什么,母亲来了电话。她说周日要来平阳一趟,得到教育厅

    补交点材料。我说啥材料啊。她说管得宽,说了你也不懂。我刚想反驳两句,她

    又问:「用不用把你那条薄凉被给捎过来呀?」

    然而,等母亲过来已是下午一点多。原本我还想着能一起吃个午饭。就在校

    门口,她说手头事儿多,实在是忙。我好像也无话可说。母亲又问我钱还够不够。

    「够!」搞不好为什么,我斩钉截铁,甚至有些生气。

    「咋了?」她捋捋头发,笑了笑:「小孩儿一样。」兴许是天太热,眼波流

    转间,那泛着红晕的脸蛋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我拎着薄凉被,满手都是汗。直到把母亲送上毕加索,我都没说几句话。不

    是不想,而是真不知说点什么好。天很蓝,云很大,母亲细腰紧束,裙摆轻摇。

    鹅黄色花瓣在藏青色背景下,在玲珑而又丰腴的曲线中直灼人眼。临走,她让我

    给陈瑶问好。我说用得着吗,哪有长辈给晚辈问好的。我肯定眉头紧锁,那隆起

    的眉峰坚硬如铁。母亲瞥我一眼,没说话。几乎条件反射,我立马裂开了嘴:

    「要问好,也是她给你问好啊。不过说起来,人家可等了一上午,结果你这会儿

    才到。」

    母亲也笑,她说:「下次吧,我得好好请姑娘啜一顿。」漆黑的镜面车窗上,

    我发现自己大汗淋漓。

    毕加索刚驶出停车场,我就拦了个的。司机扭过头来,脑门锃亮。我冲侧窗

    扬了扬脸,声音都有点发抖:「银灰色毕加索,871 那个。」秃子哼了一声,就

    调过了头。我攥紧薄凉被,感到心脏跳得厉害。

    第二十章

    字数:13105

    除了在影视作品里,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车,像是一瞬间打四面八方淌了过

    来。捷达搅和着稀粥,走走停停。好几次,毕加索消失在视野中时,我都情不自

    禁地涌出一种欣慰。我甚至想拍拍面前的光头,径直下车走人。然而秃子是黑暗

    中的一道光,总能适时地发现目标——天晓得他的秃瓢在哪个庙里加持过。北侧

    路面停了一溜儿工程车,不远彩旗招展,楼盘刚刚封顶。「肏他妈屄。」秃子说。

    我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可惜并没有。直到驶出学院路,他才说:「这大热儿天

    的,抱着条被子。」于是我就开始流汗。

    我放下凉被,长长地喘了口气。毕加索近在咫尺,透过玻璃甚至能瞧见母亲

    的影子。秃子抽抽鼻子,哟了一声。我也吸吸鼻子,把头扭过了一边。高速路口

    在西南方向,而此刻,我们正沿着文汇路朝北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少个路口,光芒万丈中,毕加索驶离了机动车

    道。一溜烟儿地,它穿过一隙青石门洞便消失不见,根本没容我作出反应。捷达

    慢悠悠地靠边停车,秃子透过后视镜瞟我一眼:「不急,停车场。」搞不好为什

    么,他甚至笑了笑,脑门亮得令人发指。一段漫长的等待后,母亲总算和着秃子

    的拍腿声走了出来。橘色手包斜挎肩头,白色的中高跟凉鞋使她摇曳生姿,宛若

    荒漠中猛然冒出的一株翠绿植物。「出来了?」秃子微侧过脸来,马上又咧开了

    嘴。「可以啊。」他说。

    我没工夫搭理这傻逼。因为母亲已步上台阶,扭身进了家什么茶楼。刚想下

    车,捷达又往前开了几米,透过旋转木门,站在柜台前的母亲被我尽收眼底。手

    包提在手里,俏生生的胳膊白得耀眼。没一会儿,她转身向大厅楼梯走去。

    「就20吧,」秃子说,「赶紧的。」同我一样,他也满头大汗。下车的一刹

    那,这逼摸摸秃瓢,声似洪钟:「小心点儿兄弟,这茶楼可不一般,出了后门就

    是他妈住宿区,日他姐!」我搞不懂这秃逼什么意思。不过这地方我还真没来过,

    目测应该在中央公园附近,远远能看到平阳大厦。一如既往,巨大的银色龟头直

    冲云霄,闪闪发光。

    大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虽然没几个人,但我抱着个薄凉被实在傻逼。事

    实上我的目光有点发软,环顾一周后总觉得母亲会突然打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

    前台打扮得像春丽,她说:「先生你好。」

    「你好,」瞄了眼价目表后,我问:「刚刚那位女士去了哪个雅座?」是的,

    我是这么说的,简直跟拍电影一样。春丽表示没听懂。于是我不得不对「刚刚那

    位女士」进行了一番详细描述。「就是刚才,一分钟前。」我说。「中长发,披

    着,刚到肩头,人很白。」我又说。「穿了件无袖印花连身裙,藏青色,很多鹅

    黄色花瓣。」我抓虱子般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对不起先生。」春丽打断我,表示客人信息不能透露。

    「那是我妈!」几乎不受控制地,我吼出这么一句。真的是吼,头上的灯饰

    都在晃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是的,所有人。目光焦灼中,我拎紧薄凉被,汗

    如雨下。

    看了学生证、押了身份证后,大堂经理才放行。那是另一个春丽,奶大臀圆,

    一笑俩酒窝。她表示可以带我过去,当然,我谢绝了。「那就赶紧的。」她说。

    于是我就赶紧的。踏上木楼梯时,我感到腿脚都有点不听使唤,而不可抑制的咚

    咚声像一只巨锤,正毫无怜悯地抡向心脏。

    a301临街,贵宾雅座。装潢上倒没什么特别,一溜儿的深红色,镂空花纹,

    古朴典雅,以至于假得离谱。走廊里焚着香,没什么人,甚至也没什么声音。我

    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摄像头近在咫尺,然而毫无办法。有女声,

    很低,轻声轻气的,难免不让人想到一朵娇羞的花。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我还

    是涨红了脸。然后三千张老牛皮的笑声就传了出来,轰隆隆的,像一股无限上升

    的气流。我攥紧薄凉被,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他在谈我们学校,谈法学院,我搞

    不懂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或许他可以再说点什么,但我的脸已经渗出血来。

    电光石火间,砰地一声,我就撞开了门。太过用力,乃至门又弹了回来,我

    只好再次推开了它。

    「干什么的?」屏风后探出一张脸,并不黑,也不长,相反白白净净,还架

    着一副黑框眼镜。而右侧还有一张脸,方正倔强,白皙丰腴,红云密布中绕着几

    丝惊愕,熟悉却又陌生。正是此时,走廊里一阵咚咚响,我撇过脸,便看到了愣

    在当场的母亲。她撩撩头发,说:「林林?」

    如你所料,有生以来我从未碰触过如此尴尬的时刻。跟它比,小学四年级时

    当着全班面坐一屁股屎也根本不值一提。于是,在黑框眼镜的邀请下,我屈尊在

    棕色木椅上坐了下来。尽管它高不高低不低,一眼瞧上去就硬得离谱。母亲把薄

    凉被放到书架旁的茶几上,扭身坐到了我对面。她的表情我说不好,只瞅一眼,

    我便撇开了目光。倒是老贺,看看我,又看看母亲,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

    仰脸扶额,白衬衫下的大奶都一抖一抖的。

    黑框眼镜也笑,虽然他想岔开话题,但抿了几次嘴,都被一旁奔放的笑声所

    钳制。

    老贺有些没完没了。被母亲捅了几次,她的笑声才渐渐干涸,而那张红脸早

    已猕猴桃般泪流满面。不甘心地干笑了好几声后,她搭着母亲肩膀一抽一抽地说:

    「唉呀妈呀,凤兰啊,隐形眼镜都给我笑出来了。」

    除了兀自流汗,我也不知该做点什么好了。

    黑框眼镜就给我斟茶,他问:「绿茶还是青茶?」很有磁性的嗓音,像磨穿

    过三千张老牛皮。

    什么青茶绿茶,我一窍不通,只好随意点了点头。

    「崂山绿茶,」他说:「我最喜欢,尝尝看。」等我抿了一口,他又说:

    「茶最解渴,苏东坡就有词云,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叉叉叉叉叉

    叉。」当然此人并没有说叉叉叉,但我实在懒得往耳朵里过,自然就变成了叉叉

    叉。就是这样。

    就我抿茶的当口,黑框眼镜起身依次给母亲和老贺斟上了茶。「你妈喜欢喝

    这太平猴魁。」他说。「贺老师这一笑耗了不少水分,多喝点儿。」他又说。

    于是老贺就呸了一声。

    我瞟了母亲一眼,她也正好瞥过来,那熟悉的桃花眼眸在浑浊厚重的光线中

    平静如水。老贺问我咋来了,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这会儿说什么都分外可笑,

    不如索性先笑为敬。但母亲捣捣她:「给我送串钥匙咋了,瞧你那德性!」后者

    的方脸瞬间又仰了起来。

    「上大二啊今年?」几乎与此同时,黑框眼镜突然说。

    我点点头,又抿了口茶。

    「我闺女小你两岁,这要在国内啊,明天正好赶上高考。」他笑得呵呵呵的。

    我搞不懂高考有啥好高兴的,更不要说打今年起硬是给提到了六月七号。

    「哎,对了,我也在咱平阳混事儿,以后有啥问题尽管开口。」说着,此人

    双手奉上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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