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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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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上部完)(29~30)(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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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门蹭了蹭。这么说着,

    他又拧了拧门把手。

    「没喝多吧,快洗洗睡吧。」我当然没有给他老开门的打算。但父亲似乎也

    没有要走的觉悟,我觉得隔着门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多啥多,妈个屄,你爹啥时候喝多过!」

    「噢。」我琢磨着说句恭维的话,偏又说不出来,于是吸了吸鼻子:「我妈

    早睡了,你也快洗洗睡吧。」

    「是吧,」父亲依旧蹭着门:「我也睡去……」

    父亲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我满头大汗地开了门,客厅里空余一盏昏

    黄的壁灯。主卧窗口溢出一抹橙色光线,隐隐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嘀嘀咕咕的,

    又粗又哑,像嗓子里裹着口痰。没能捕捉到母亲的声音,或许她睡着了,又或许

    她用的是肢体语言。呆立片刻,我大咧咧地直奔厨房,拎了提啤酒,完了又冲卫

    生间里撒了泡尿。再经过客厅,父母房间己熄了灯,夜悄无声息。然而转到书房

    时,我却拿不准该不该在电脑前坐下了,把u 盘里的毛片重温一番。身着大红泳

    衣的母亲在台灯下,在相框的反光中,英气逼人,明媚如故,那白皙的脸颊,微

    蹙的眉头,湿漉漉的头发,几乎要携着银滩上的海风扑面而来。我吸吸鼻子,然

    后抠了罐啤酒。

    是的,到此为止,我都未打湿漉漉的状态中跑出来。长喘口气,我丢掉了手

    里的烟头。接下来,对着照片,我又愣了好半晌。我犹豫着是否再开罐啤酒,但

    胃里的冰凉已在不经意地袭遍全身。正是这时,手机响了,即便隔了道墙,电吉

    他的轰鸣还是嘈杂得丧心病狂。我只好磕磕绊绊地向卧室走去。是陈瑶,问我还

    没睡呢。末了,她说:「生日快乐。」我揉揉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己过午夜

    十二点了。

    即便头再长、再窄,哪怕是个驴脸,被墓碑砸下来也会脑浆崩裂。比如我姨

    父陆永平。他死时我就站在一旁,阳光明媚。不过不是在村东头的麦地里,而是

    在二中操场上,你能看到主席台前的旗杆。但恍惚又像是一中的塑胶场地,是的,

    开运动会般,有很多人围观,母亲、爷爷、奶奶、陈老师、小舅妈,甚至还有王

    伟超这个傻逼,张凤棠也在,还有很多剧团的人,霞姐舞着水袖唱起了戏。我这

    才发现是在商业街路口,红星剧场的正门前,斑驳的红星和石刻的对联都还在,

    对面平海广场上的青铜雕塑淌下巨大的黑影,小郑出现了,就站在张凤棠身后,

    捏着她的屁股,陆宏峰杵一旁,面无表情。这滑稽的场景让我忍不住仰天大笑。

    陆永平趴在地上,变成了个肉片子,后来连肉片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地上

    的一摊血,空留一件印有中国石化的工作服,以及一副黑框眼镜。母亲就站在我

    身旁,她笑了笑,风便抚起了她的长发。突然间,就在这阵风中,响起了咚咚的

    鼓点,蓝色工作服也随之舞动,挣扎着似乎要爬起。我触电般后退了两步。

    父亲的关门声像骤然揭起的锅盖,使我从几近沸腾的梦中惊醒。客厅隐隐传

    来奶奶的说话声。蹬开被子,我想瞥一眼桌上的电子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老

    二硬邦邦的,连包皮口都有点疼。我翻个身,挠挠发痒的蛋皮,许久才喘了口气。

    热。浑身酸痛。

    母亲在敲门,她说大寿星可不能睡懒觉。我撩开被子,嗯了声,一到冬天供

    暖总是有些过头。

    「嗯啥嗯,快起来!」

    我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又睡着了?快起来严林!」又是咚地一声响。

    母亲的脚步声,她问「够了吧」。奶奶嗯了下,紧跟着是喝稀饭的声音,好

    一阵她老说:「……好看不好吃,你爸爸还在的时候,腌的那个才叫好。」母亲

    似乎笑了笑,没言语。

    奶奶喝起稀饭来恍若大型猫科动物的呜咽。寄印传奇就在一声声催人入眠的

    呜咽中响了起来——我睁开眼,又迅速阖上——有个四五秒吧,母亲挂断没接,

    再回到座位上,她笑着说:「想吃……今年咱就自己腌点呗。」

    「那可行。」奶奶说。咀嚼食物的声音如清晨的鸟叫般细碎。难说过了多久,

    昏昏沉沉中,母亲没说话,应该是进了厨房,我又忍不住挠了挠蛋皮。有个半分

    钟吧,奶奶突然又笑开了——我清晰地听到放下筷子的声音。「哎,凤兰啊」她

    说。

    「再来点儿?」母亲似是回到了客厅。

    「够了够了,我是说啊——」奶奶一顿,嗓音没由来地低沉下来,「剧团里

    的事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母亲没音。

    「你也别嫌我烦,咱们女的啊,不能太操劳,老得快,还落一身病,那谁—

    —老强家儿媳妇儿,在银行那个?以前跟朵花儿似的,后来当了个小官,应酬呀,

    喝酒呀,才几年,你看现在,四十出头,瞅着没个五十岁?」

    「属啥的?」

    「属……反正比和平大不了两岁,有本事的人,都没在村里住,哎——」她

    老的声音奇妙地消失了,跟着是啪啪两声响,一两秒的静默,「……有病,坏了!

    说是换,哪那么容易?你说!」

    母亲轻叹口气。

    「是不是……」奶奶咕哝两声,又喝上了稀饭:「女的跟男的不一样,剧团

    现在上了道,打交道了那些交给向东嘛,再说还有学校,对不,真要忙起来看你

    咋整?」

    母亲嗯了声,几声脚步响,椅子的蹭地声,好半会儿她笑笑说:「那我就歇

    歇。」

    「那可行!」奶奶也笑。片刻,一片窸窣中,她快速打了个嗝:「不用急,

    呆会儿林林吃完我收拾!」

    没能听到母亲的声音。好一阵,厨房里响起水声,那飞溅的水珠凉丝丝的,

    仿佛落在我的脸上。又是好半晌,随着水声的消失,母亲回到了客厅。但她并没

    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我的房间走来,一步步地,越来越近,直至所有声音在

    门口失去踪迹。

    漫长的沉默。

    我禁不住屏住呼吸,然而冷不丁地,她一把推开了房门。老实说,我惊讶得

    差点打床上蹦起来——可惜只是「差点」——事实上,石化般,我僵硬地躺在床

    上,没能挪动嘟怕一根手指头。老二挺着,没敢睁眼,但我能感到它在被子下迸

    发出的力度和高度,它的笨拙和声嘶力竭。母亲呼吸轻巧均匀,好一会儿她才关

    上门,唤了声「林林」。我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像嘴里憋着屎一样。

    「乱七八糟的,屋里,」她在房间踱上一圈儿,随后朝我走来:「就不能好

    好收拾收拾?」

    我吸口气,依旧没敢睁眼。我想躲藏,身体却愈加僵硬。

    母亲又唤了声「林林」,呼吸几乎喷在我的脸上。「要睡到啥时候?嗯?」

    她一屁股在床沿坐了下来。是的,肉感的臀部堪堪擦过大腿,若有若无地堆砌着。

    我能感到那份柔软和热量。这让我浑身火辣辣的,一时之间竟不可抑制地打了个

    喷嚏。很响,仿佛连带着嘴里的屎一起喷了出来。掩饰般,我啊了一声。母亲笑

    了,她挪挪屁股,在我身上来了一巴掌:「快起来!」我总算睁开了眼。母亲离

    我那么近,脸上奇怪地染着一抹红晕,像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她头发长了,

    发丝滑过肩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米色毛衣下是那条红色喇叭裤——我

    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穿这条裤,有点紧,包裹着下半身,恰如其分地挤出圆润的

    轮廓,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膨胀在身侧的臀瓣。

    我吸口气,紧接着又吸了一口。

    「傻样儿!」母亲又在我身上拍了一下。然后,她捏了捏我的脸:「快起来,

    起来!」熟悉的清香萦绕周围,让人暖洋洋的,我觉得自己在缓缓上升。几乎下

    意识地,我攥住了那只手。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母亲呸了声,没

    有言语。于是我一把给她揽入怀中。一汪柔软的海洋,馨香,温暖。发丝轻抚脸

    颊,老二抵触着一团绵软,一股热气流在体内急剧升起,我感到自己胸腔巨大,

    哽咽着几乎落下泪来。「干啥呢,」伴随着一声轻呼,母亲扭扭屁股,笑着捣了

    我一肘:「外面可有人!」果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不由一凛。「快起来,拾掇

    拾掇自个儿东西,看还缺啥。」

    我抹抹汗,喘了口气。

    「啥时候了都?」走时她又敲了敲门。

    我想应一声,嗓子却干哑地挤不出一个字。

    「听见没严林?」母亲索性在门上捶了一拳,「一假期都是这样,真不知道

    说你啥好!」听得出来,她很生气。

    起来时,母亲已经出门了。在奶奶的唠叨中,我有气无力地洗完脸刷完牙,

    再有气无力地吃饭。奶奶说冰箱里有酱牛肉,我没搭理她。玉米红薯稀饭,酸白

    菜,半张油饼,这大过年的,清淡得有点过了头。虽然这样说不妥,但恕我直言,

    我七八十岁的奶奶像个闭经期妇女那样表现得过于急躁。电视载歌载舞的,也不

    知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奶奶突然说:「今儿个剧团休息,你

    妈也不在家歇会儿。」说不好为什么,我猛然一楞,险些割着手。

    找了个借口,骑车出了门。路正中的雪消得一干二净,但人行道上依旧一片

    狼籍。不可避免地,我和机动车们并肩同行,一路喇叭声不断,我也充耳不闻。

    红星剧场果然大门紧锁,火红的条幅和对联都还在,宣传栏上贴着巨大的演出海

    报。我也没心思细看,径直往办公楼而去。

    楼里空荡荡的,一脚下去似乎都有回音。我小心翼翼。三楼铁闸门开着,走

    廊光滑干净,却有种迥异的光,像是库布里克电影里的镜头。会议室、训练房、

    棋牌室,统统门庭紧闭,包括母亲的办公室。但有声音,是的,微弱、粗砺,却

    实实在在地从办公室门缝里溜了出来。毫不犹豫,我拧门而入。当然,在此之前,

    出于礼貌,我飞速地敲了两下门。愣在当场的同时,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仨一起

    抬起头来。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尽管戴着帽子),眼神浑浊,当

    他们看着我时,皮肤便似蝉蜕般要从脸上剥落下来。还是母亲先开口了,她撩撩

    头发:「你咋来了?」说着她面向长沙发上的俩人,笑笑:「我儿子,正放假。」

    屋里弥漫着股烟味。据母亲说这俩人都是评剧界的老前辈,男的更是平海戏曲协

    会会长、省协会副会长。不过磕烟袋的倒是他身旁的老太太,颤巍巍的,却一刻

    不停。我坐着也不是,离开更不妥,只好笑笑跑一边玩了会儿电脑。

    等送走这俩人,母亲让陪她买菜去。原本我想拒绝,直接骑单车飚回去得了,

    但眼前的笑脸却让人难以说出个「不」字来。一路上,包括进了菜市场,到了超

    市,我总共也没说几句话。母亲问咋了,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不咋。「哟,」她

    白我一眼:「还真是大寿星,真牛气!」

    中午母亲忙活了个把钟头。菜香弥漫间,我这再绷着脸也不合适,当母亲变

    戏法似地拎出个大蛋糕时,我只好笑了笑。一家人的注视下,我甚至感到脸庞火

    辣辣的,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眼眶里直打转。「咦,这笑得有多难看!」

    奶奶直皱眉。

    「都这样了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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