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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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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疯了不成(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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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怀回府时,正是暮色刚至时。

    月白今日留在梁墨珏院中用晚饭,只不过因为花怜的事,她的食欲不大好,不过匆匆吃了几口,就撤下了碗。

    当电灯盏盏亮起的时候,小怀从外头快步奔进房中,一见月白还在那,先是一愣,然后道:“花怜就在张家,张章也在。”

    一听到花怜的姓名,月白心头激动,嚯然起身,赶忙开口,“怎么样了?花怜她如今如何?”

    她最关心的,还是花怜如今的状态。

    像花怜那样出逃的妾室,倘若被捉回去,定然是要挨顿打的。

    “花怜她……”小怀思及见到的形容狼狈的花怜,不忍地皱了皱眉头,将所见到的场景尽数告诉了月白。每一个字,都让月白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等小怀讲完后,月白轻吸了口气,说道:“你是说,张家人还要在京都呆上半个月么?”

    小怀立刻点头,表示千真万确。到最后,他还啐了口张章,骂道:“那张章说什么,要买花怜的人家出价五百两……五百两!他也真是敢说!”

    五百两这一词坠入了月白的心底,她懵然看着小怀,又很快地反应了过来,“他是要五百两银子,才肯把花怜的卖身契放出来?!”

    小怀嗯了一声,这让月白颓然地坐在了凳子上。

    “五百两?他真敢说得出口!”月白下意识地看向梁墨珏,眸光含水,毫无主张。

    梁墨珏原是在用一盏茶,他低唇酌了酌,才缓缓开口,“此事,我不能出面的。”

    月白立时反应过来了。

    那江南的乡绅要买花怜,是把她当妾室买卖。

    如今梁墨珏要从张章手上要花怜,虽说按照他的身份,用一些手段,那五百两大可不必出。可同样的,他买花怜的原因是什么?

    只怕会再闹成一场风言风语。

    月白已经对先前害他不得不纳娶自己的事愧疚万分,若让梁墨珏为了帮她救出花怜再跌入一场泥潭里,她这辈子都会愧疚死的!

    “我…我自己去想想法子。”月白起身,咬了咬唇,可慌张的头脑里毫无思绪,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好意思再麻烦梁墨珏了,可她自个儿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三爷,我先走了。”月白闭了闭眼,向梁墨珏告退,继而匆匆然地离开了房间。

    她离去后,梁墨珏才放下那盏茶,淡淡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说道:“五百两?”

    “是啊!”小怀把他在张家时张章说的话模仿了一遍,惟妙惟肖的,又对梁墨珏说:“我原先还以为那张章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竟也会做出如此的事来……典卖妾室,说是正常,可换到如今,又有几家会将妾室典卖?不过三爷……刚刚月白说要自己想办法?她怎么……”

    梁墨珏静静地坐在那,他眼帘轻垂着,将墨一样的眸色都藏着,淡淡地道:“她一人解决不了这件事的。”

    所以他要在她想尽办法、走投无路的时候,再伸臂一援。

    这才会让她记得起身来,却听见“呛啷”一声,一支花簪从袖中掉在了地上。

    那是月白托小怀转交的。

    对于月白的东西,花怜十分看重,她急忙就要伸手去捡那支花簪。

    一只脚却在此刻踩上了她的手!

    痛得闷哼一声,花怜抬头就看见骆瑶挑着眉道:“怎么,刚刚我问你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你有完没完?!”花怜心下生了火气,狠狠把骆瑶的脚一掰!

    骆瑶顿时痛得失去了平衡感,脚下一歪,整个人都往后栽去!

    直直摔到了门槛内!

    “啊!!”疼痛感刺得骆瑶尖叫了一声,而花怜也在这时捡起了那支花簪,她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下,又把它揣进了怀中。

    看着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骆瑶,花怜心里唯有痛快二字。她拍了拍手,对着骆瑶嘲讽似的一笑,“如今老爷可不在这,你别在我这扮可怜!”说罢,直接跨过门槛走进了房内,打算换件衣服休息,“快点滚吧!”

    在没有张章帮助下的骆瑶,对于曾经在梨花班里天天练功的花怜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抖了抖袖子,去拿桌上的一盏油灯,打算将骆瑶赶出去后就进内室熄灯睡觉。

    她相信,月白是会来救自己的。

    听到她嘲讽的话,骆瑶缓过了疼痛后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看着花怜的背影。

    如果不是花怜,她的孩子也不会没有!

    纵然当初是她寻衅挑事,可花怜若是注意到一两分,她也不至于小产。

    再想到今日的小怀似乎想要赎花怜走,骆瑶起,可不用兰喜再说,她也能猜出如今花怜的境况,被困在火海里良久,一定是受了伤的,想到这儿,月白便急声说:“师姐如今在哪儿?快带我去见她!”

    花怜自是还躺在张府的。

    昨夜的火,整整扑了一夜才熄灭,不过幸好出事的院里离别的院子远,加上地处后园的池塘畔,并没有烧到别的地方。

    月白来到花厅一刻钟后,张章才迟迟走来,见着她,眼下青黑异常,粗略地打了个招呼,“月白姑娘。”口上这样称呼,不过心中对月白还是不屑的,若非她是梁墨珏的妾室,他是不会来见上一面的。

    “张老板。”看到张章来了,月白立时站起身,看向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对于他,自己的心中有千万的怒火想发,可现在不行。月白按捺下心间的怒,勉强温和着声,对张章欠了欠身,讲:“我不多说了。我这回是想来见见花怜的。不知花怜在哪儿?”

    张章听见花怜的名字,表情微变,脸上浮出几分不悦来。可对着月白,他也不大好摆脸色,“花姨娘么?她正躺在后院歇息。月白姑娘若是想要去见见,也未尝不可……只是她昨夜受了伤,怕有些不方便。”

    花怜果真受伤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立即打断他,月白不想听他多说废话,“快带我去见她!”

    去见花怜的路上,月白路过昨夜起火的院子。说是烧了一夜,但好像也只烧毁了主屋,旁侧两间屋子都是安好无损的。

    “张老板,昨夜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瞥过未关的院门中的情景,月白提了一嘴。

    走在前头的张章神色轻变,而后道:“说实话,还是花怜的错。她自个儿拿着油灯去歇息,不小心打翻了灯,烧着了旁边的东西,火势便这样延展起来了……”

    月白闻言一顿,她心觉这事情有疑点,若是花怜不小心点燃了火,那她也该及时逃出来才对,怎么会如兰喜所说被困在火海里呢?

    “行了,就是这了。”又走了一小段路,张章停下脚步,呈于月白面前的是一扇随风而摆的破旧木门。

    她推开那扇破旧木门,只见两间小房屋立在屋内,满面萧瑟。

    这显然就是给下人住的院子!

    月白转面,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章,“花怜正伤着,你让她住这儿?”

    “家里暂时没别的房间,就先拨了这儿安置花姨娘。”张章丝毫不脸红,反而还说:“反正过段时日,我们就要启程回江南了,无妨的。行了,我先走了。”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

    张章丝毫不羞耻地离开,让月白狠狠地跺了跺脚,这黑了心肠的男人,对于之前宠爱的花怜,居然会这么无情!

    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花怜,月白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冲进了那扇木门里,凭着直觉向那间正屋走去。

    “月白,快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跟着她来的玉杏左右望了望,知道这回是一定要将花怜带走的了。

    月白嗯了一声。

    这处萧瑟的地界,连正屋的门都是破败的,不知多少年前漆上的红漆已经失去了光彩,上头还遍布着灰尘,月白来到门前,颤抖着手把它推开。

    吱呀的一声响后,门被月白推开来。阳光伴随着她一块进入了昏暗的房间内,月白一进去,便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谁……谁!”月白掩着面向前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沙哑的女声,纵然女声沙哑,可月白还是立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花怜!

    月白循声向内室走去,又听到了一阵咳嗽声。

    “师姐,是我。”她急声道,下一刻,眼里就映出了一道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身影。

    一见到那道身影,月白就马上走上前去,“师姐!”

    躺在床上的花怜在瑟瑟地发着抖,听见了月白的声音,迟疑地问道:“月白?是你吗?你来了……你来了?”

    她的语气惊惶,听在月白耳中,仿佛有千万尖刺扎在身上一样。

    月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到花怜身边,“是我。我来了。我听说你在火中受了伤,我就立刻来了……师姐,你没事吧?你哪儿受了伤?快让我看看。”

    确认了是月白,花怜缓缓地转了过来,月白看见动作,怕她劳累,赶忙伸手扶她起来。

    可这一扶,不知是触碰到了什么伤势一样,痛得花怜叫了一声。月白心尖一颤,放轻了动作,刚想再问花怜,却被缓缓抬起头的花怜吓了一跳!

    “师姐!”月白看见花怜的左脸被白色的纱布贴住,还往外渗出了血,而她的左颈也贴着渗血的纱布,看起来就知道她受了不轻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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