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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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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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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汉渚将汽车开进来。

    “到了。你怎么样……”

    没反应。

    他停好车,转头,看向身旁的她。

    她醉得已经睡了过去,安静地靠在椅上,身体微微倾着,侧向自己这边,人一动不动。

    贺汉渚不禁暗自失笑。

    她酒量……实在不怎么样。晚上看她也没喝多少,现在就成了这样。

    以后再有这样的场合,除非自己也在,否则,绝对不能允许她喝酒。

    怎么把她弄进去?

    贺汉渚略微迟疑了下。

    抱她进去,里头还有个老妈子。她要是醒酒知道了,肯定又不乐意。

    “雪至!雪至!”贺汉渚试着,轻声唤了两声。

    还是叫醒她,扶她进去为好。

    她应该没有醉死,身子动了几下,似是极力想要回应,却又被什么力量给死死地拉住,再次沉坠了下去,口里含含糊糊嘟囔似的呜了两声,又不动了。

    贺汉渚一臂支在方向盘上,扭头看着她的挣扎,心里只觉她可爱极了。

    原来她醉后是这样贪睡的娇憨模样,从前根本都没法想象。他不忍心,也舍不得再强行叫醒她了。

    花园的近旁有盏夜灯,昏黄的光影,如橘红的月光,从车窗的前方投在了她的脸上,将面容映得如一轮皎洁的玄月,半明半暗。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睑的下方,映出了两道月牙般的睫影,仔细看,好像还在微微抖动。

    车厢的空气里,隐隐地浮动着一缕甜醉的酒气。那是从她的口鼻里呼出来的气息。

    她呼吸的时候,大约是醉酒了的缘故,倘若侧耳细听,就能听到正常呼吸声下藏着的咻咻的急促气声,好像……

    好像他亲吻她后,她为了努力呼吸发出的那种气声……

    贺汉渚怦然心动,凝视着她,终于,情不自禁地朝她靠了过去。

    “雪至,醒醒……”

    他附到了她的耳边,再次轻声唤她。

    作为反应,她扭脸,朝向他的呼唤,面颊靠在椅背上,再次安静了下去。

    贺汉渚不再试图叫她了。她的一侧面颊,正压在椅背边缘凹凸不平的牙边上,怕硌到她,他伸手托住她脸,轻轻地挪了下,手一顿,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她的嘴上。

    或是对刚才的打扰有点不满,醉睡中,她的两片唇瓣微微地嘟噜了起来,像朵含着苞的花骨朵。

    贺汉渚垂眸片刻,抵不住诱惑,伸出他略略糙硬的拇指指腹,试探着,轻轻地摸了摸这唇瓣。

    比天鹅绒还要细腻,比丝绸还要光滑,比棉花还要软乎,暖暖的,还带了点潮湿……

    她似乎对碰触有所觉察,微微启唇,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随了张嘴的动作,下一秒,他的指便陷进了口里,一下就被湿热的唇舌含住了。

    仿佛口渴,她含着,咂吮了两下,没咂出什么来,又不动了。

    贺汉渚手僵住,一股奇异的感觉,自被她口中含着的手指开始,电流一般,倏地蔓延到了全身。

    客厅那扇半开的门,忽然全开,灯光打了出来。老妈子刚才在里头隐隐听见开门的动静,半晌却又不见人进来,出来察看,看见汽车,走了过来,嘴里喊道:“孙少爷,是你回来了吗……”

    贺汉渚陡然惊醒,心里随之涌出一股浓重的罪恶之感,迅速地收回了手。

    贺妈走到汽车旁,看见他坐在车里,便弯下腰,伸直脖子,透过车窗玻璃张望。

    “孙少爷你怎么还不进来?苏少爷他——他喝醉了?”

    贺汉渚没回答。

    光线不良,老妈子并没觉察他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自己发现苏雪至确实醉酒了,丢下他立刻跑过去,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叫着苏雪至。

    “苏少爷!苏少爷!快醒醒,到了!进去再睡吧!”

    老妈子的嗓门很大,在苏雪至的耳朵边吼着,醉睡的苏雪至终于被叫醒,迷迷糊糊坐直身子,发现到了,晕头转向,自己扶着车门下去,脚没站稳,晃了一下,老妈子一把扶住她。

    “哎呀,当心当心!”又扭头,对着贺汉渚喊:“孙少爷,那我先扶苏少爷进去了,你也快点进来!外头冷。”

    苏雪至头重脚轻,整个人还晕乎乎的,被贺妈送回到房间里。

    贺妈要帮她脱衣服,苏雪至仅存的清醒令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体,推脱,打发走老妈子,关门胡乱除了衣,随即躺了下去,很快又睡了过去。

    她酒劲完全过去,再次醒来,已是凌晨一点钟了。

    她感到口渴,嘴里干得像是起了层壳,慢慢坐了起来,揉了揉脑壳,开了床头灯下床,发现杯子里没水,便裹上一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出去,到厨房喝水。

    甘甜的水,滋润了嘴和喉咙,她终于感到舒服了,洗了洗杯子,从厨房里出来。

    房子里悄无声息,苏雪至放轻脚步,再次经过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意识地抬起头,朝上面玄关右侧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卧室在走廊的右侧,最靠里。玄关旁则是书房。

    昨晚上车后没多久,她好像就醉睡了过去,但愿没出什么丑。

    这个人很小气,最爱看人笑话。

    她在心里再次懊悔自己昨夜喝酒,望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脚步又停顿了。

    玄关的附近,好像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

    是他还没休息,还是离开书房的时候,忘了关灯?

    苏雪至有点意外,沿着楼梯慢慢上了二楼。

    是书房的门没关紧,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她悄悄走了过去,停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见贺汉渚确实在里头。

    他好像是睡了一半过来的,靠窗立着,也不知道多久了,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香烟,下意识似地翻弄着,目光投向窗外,身影凝定,仿佛怀着什么心事。

    她屏住呼吸,看了片刻,终于抬手,叩了叩门,随即推开门。

    他扭过脸,见她站在门口,立刻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那支香烟,扔到桌上,随即朝她走来。

    “我没抽,就闻了闻。”他开口就是解释。

    苏雪至没说话,看了眼被他丢开的烟。

    “你怎么不睡觉?”他又问她。

    “你怎么不睡觉?”苏雪至反问。

    “睡了一下,醒来,烟瘾有点上来,睡不着,躺着也难受,就过来了。”

    他继续解释,看了眼房间里的时钟。

    “我没事。这个点你该睡觉。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他关了书房的灯,走了出来,送她下去。

    苏雪至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下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说自己刚才醒来,口渴,出去喝水,发现上面亮着灯,就上去看了一下。

    他将她按坐到了床上,自己蹲下去,替她除鞋,将她的两只光脚丫搬到床上,示意她躺下去,随即扯过被子,替她盖上。

    “还要喝水吗?我再去给你倒。”他的语调很是温柔。

    苏雪至躺在枕头,看着他,摇头。

    “行,那你继续睡,明早还要早起。”

    他说完,伸手,要替她关灯。

    “等一下!”

    苏雪至实在忍不住了,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他停住,扭头看她。

    苏雪至又迟疑了下,终于,试探着,轻声道:“你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存心冒犯你隐私的意思。”

    苏雪至问完话,又立刻解释了一句。

    虽然她没经验,但她接受这样的一种观念,即便是夫妇,也可以保有不愿或者不便让对方知晓的心里的秘密。

    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才刚刚彼此承认喜欢对方,可以发展下去而已。

    她似乎在门口,打量了眼她,笑道:“不错,很适合你!”

    苏雪至打起精神,让他给自己看下伤处。

    他走了进来,顺从地脱掉了衣服。

    苏雪至拉高他的衬衫,检查后背,指轻轻压了压伤处:“晚上回来,帮你拆线。”

    他穿回衣服,边穿,边玩笑道:“有随身的医务官就是不一样,好得这么快。”

    苏雪至也是一笑,看着他穿衣,迟疑了下,道:“今天的阅兵,你看我真的合适去吗?要是不合适,我可以不去。”

    贺汉渚套着外套,闻言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有什么不合适?不是说想见你的室友吗?”

    苏雪至也笑道:“说说而已。要是不方便,就不用了。”

    贺汉渚道:“都说好了的。况且你留下也无事。一起去吧。”

    苏雪至不再开口,驱散心中杂念,下去准备好,跟着他出发去往北营。

    北营出城二十多公里,阅兵仪式早上九点开始,贺汉渚提早半小时到。

    今天的场面将会非常盛大,京师政要和各国公使几乎全部到场,场地的安保做得极其严格,京师戍卫司令部负责,警察厅长段启年配合。接近场地的路上,每隔五百米,就设一关卡。

    到了北营外,贺汉渚让随行留在外,自己带着苏雪至,继续开车往里,端着枪的宪兵上前,认出他,方打开裹着铁丝网的大栅,他入内,随即领她到了军医处,让她进去。

    苏雪至走到军医处外。

    今天要接受检阅的,除了传统的步兵、骑兵、炮兵、工兵等兵种,为了彰显与时俱进,还在最后特意安排了一个军医列队。

    这也是为什么蒋仲怀他们现在还在这里的缘故。只剩半小时了,众人正在做着最后准备,有的戴帽,有的打绑腿,还有的骂别人错拿了自己的东西,突然看见苏雪至从天而降,惊喜不已,全都跑了过来,和她热情招呼。

    蒋仲怀着,背对着这边。

    蒋仲怀也看见了人,说:“他带你进来的?你的面子还挺大嘛!”

    苏雪至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样,都还好吧?”

    她不问还好,一问,全都诉苦,说还是她明智,当初没被利诱,说是一个月,现在快过年了,还回不去,天天要跟那帮根本没法讲理的兵痞子打交道不说,还要操练军阵,简直是非人的痛苦折磨。幸好今天结束就能解散了。

    “我上次还差点中了冷枪,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怎么了?”苏雪至急忙问。

    蒋仲怀压低声告诉她,别的地方他不知道,反正这个冬训营里,光是部队番号,就不下六七个,分属不同的管辖,平常训练矛盾丛生。他刚到的时候,有天晚上,两个营的士兵打了起来,他凑热闹跑去看,没想到有人竟放枪,把他的帽子给射飞了。

    “妈的,吓得我当场差点尿!苏雪至我跟你说,幸好你这回没来……”

    贺汉渚远远地立着,等了一会儿,扭头,看了一眼,见那个叫蒋仲怀的凑到她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嘀嘀咕咕。

    他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眼表,正要叫她回来,忽然对面狂奔来了一个副官,认得是负责今日现场调度的军事处处长董琦的人,便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副官大口大口地喘息:“贺司令,不好了!出事了!第二营和第三营刚刚为了站位碰撞,打了起来,二营的人打死了三营营长,那人平时对士兵不错,颇得人心,三营的在闹。处长已经赶去调解了,但三营的人不干,处长听说你也到了,请司令你赶紧也过去!”

    二营是王孝坤亲信的人,三营隶属于现任的副总统,而这个营长,也有些来头,是副总统的一个亲戚的儿子。

    贺汉渚转身匆匆要走,又停了一下:“人确定死了?”

    “脑袋被砸,脸淤青,快没气了。现场有个军医,说活不成了!”

    贺汉渚立刻扭头:“苏雪至!”

    苏雪至刚才人和蒋仲怀他们说话,注意力一直在贺汉渚这边,忽然看见有人奔来找他,神色焦急,似乎出了什么事,便一直看着,听到他喊自己,立刻跑了过去。

    贺汉渚将副官的话转给她:“还有救吗?”

    “马上去看看!”

    今天阅兵的主场,是一个巨大的校场,参加的队列,这个时间都已陆续到场,等在近旁的另一个场地里。二营和三营在站位的时候,起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三营那个姓方的营长现在倒在地上,两边士兵剑拔弩张,附近队列里的士兵则纷纷赶来围观。

    大总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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