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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害怕,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不过,我依然没打算和它说话,企图忽略它,直接回家。因为在我看来,和它说话也是件很麻烦的事。不过阿黑可不会这样认为,一旦你给了它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它就会不依不饶。所以,它对我说道:“哟,你这个家伙还真喜欢装腔作势!名字都没有一个,真是没教养的野种!你那副骄傲的嘴脸真让人恶心,当自己生活在老师家就了不起吗?”虽然我已经有些名气了,但显然阿黑不知道这些。由于这家伙实在无知,所以我也就打消了和它解释的念头,决定敷衍它两句后就赶紧离开。
“哦,是阿黑啊,新年快乐!看看你的精气神,一如既往地好啊!”我边说边向它行礼,朝左摇了摇尾巴。不过阿黑并没有向我还礼,反而凶巴巴地说:“有什么可快乐的,谁像你似的,长了个方块脑袋,天天快乐。你这个小东西,当心点儿吧。”
事实上,我并不太理解他说的“方块脑袋”是什么意思,但估计不是好话。于是我问:“方块脑袋?是什么意思?”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骂你你都听不懂,脑袋进水了吧?”
“脑袋进水了”这句话似乎也很有意思,但是我依然不能理解,它比“方块脑袋”更难理解。原本我想为以后积累些经验,所以打算把这个词问清楚,不过想想也知道,从阿黑那儿我是得不到明确答案的。因此,我和阿黑陷入了尴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这时,突然传来了阿黑女主人的一声喊叫:“天呀,我的大马哈鱼呢?就放在柜子上来着呀!肯定又是让那个招人恨的黑毛畜生给吃了,它只要回来就别想有好了。”此时正值初春之际,周围的环境平静安宁,可是阿黑女主人这一通肆无忌惮的大喊,一下子就让这一切的美好从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彻底俗气起来。
对于女主人的喊叫,阿黑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神色间颇为骄傲。阿黑抬了抬方下颌,意思是:怎么样,听见了吧?我到此时才发现阿黑的脚下果然有条大马哈鱼骨头,这种鱼每片差不多值两分三厘钱。此时,它躺在阿黑的脚下,沾满了泥土。我不由自主地赞扬道:“你还是这么厉害呀!”之前那种尴尬的场景早被我抛在脑后了。
但要想让阿黑消气,只靠这一两句奉承话肯定不行。它说:“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吃点儿大马哈鱼吗?你这个家伙,少瞧不起人,你当咱是别人吗,咱可是车夫家的阿黑!哼!”说着阿黑使劲儿地把右前腿举到了肩头,就像人类挽袖子一样。
“你是阿黑啊,这谁不知道啊,怎么能是别人呢?”我说道。
“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是咱阿黑,刚才为什么还怀疑我的厉害呢?”阿黑挑衅似的冲我说道。倘若我现在不是猫而是人的话,估计它一定会抓住我前胸的衣服不断地来回拉扯我。我觉得有些危险,只好略微后退。
这时,阿黑的女主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只听她大声地嚷嚷道:“西川老板,嘿,西川老板,听见了吗?给我送一斤牛肉来,快点儿,要嫩的啊!”周围原本十分寂静,可是这买牛肉的声音一响,这寂静立即就被打破了。
“哟嘿,一年啊,她也就买一次牛肉。但为了向街坊四邻炫耀,每次她都大声嚷嚷,这个老女人,不好管教呢。”阿黑说道,语气里饱含讥讽。说话的同时,它已经站了起来,向外使劲儿地伸展自己的四条腿。
我什么也没说,事实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阿黑眼中,这斤牛肉似乎已经注定是它的口中食了,它说道:“虽然一斤少了点儿,但也只能先对付一下了。只要她敢买来,那就归我了。”
为了让它赶紧走,我连忙附和道:“是啊,这可真是一顿大餐,不错啊!”
“你多的哪门子嘴,烦人,管好你自己吧!”它一边说,一边将后腿猛地一蹬,结果我被它蹬了满脸的泥。被吓到的我赶紧将身上的泥抖掉,此时飞快地跑过篱笆墙的阿黑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想西川家的牛肉这回怕是要遭殃了。
此时的家里,与平常相比,气氛很不一样,整个客厅都显得很温暖。即便是主人,笑得也很欢畅。我一回到家就感觉出来了这些,并为此感到奇怪。我从敞开的廊子上的拉门那儿进去,来到主人跟前时才发现,原来家里来了客人,而且看起来很陌生。此人的打扮一看就是那种很正派的“读书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棉布外衣上有家徽,穿着的裙裤产自小仓。在主人的面前有个小火盆,我往旁边一看就发现了一个香烟盒和一张名片。香烟盒上有用春庆漆法画的漆画,名片上则写着“向您介绍越智东风君,水岛寒月敬上”。由此可见,此人是寒月先生的朋友,名叫越智东风。至于此人和主人在说什么,我还不太清楚,因为毕竟我进来时,他们已经聊了半天了。不过他们的谈话似乎在围绕着美学家迷亭君进行,此人我在上文已经提到过。
“他说他有一个主意,非常有意思,很希望我能参加。”客人说道,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有条有理。
主人将茶斟入碗里,然后推向客人,答道:“是吗?他想做什么?让你和他一起去西餐馆吃午餐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想干吗?不过是他先提出来的,应该挺好玩儿的,所以我就……”
“你就怎么样,真去了?”主人问道。
“哎,谁知道会那样呢,真是想不到。”
主人拍了拍我的头,看起来颇为自得,但我还是被拍疼了。我觉得主人可能是想起之前被耍的那次了,就是安德利亚·特耳·撒尔德那次。于是他说道:“八成又是他和你闹着玩儿的,这样的事啊,他经常干。”
“他询问我的意见,说吃点儿新鲜的怎么样?”客人说道。
“哦,什么新鲜的,你们吃了什么?”主人问。
“最开始时,他一边看菜单一边向我介绍,各种菜都介绍了个遍。”
“哦,此时你们还没点菜呢?后来又怎么了?”主人问道。
“是的,还没点呢。后来他想了想,对服务生说:‘只有这些吗,真不应该来这儿吃。’服务生很不平,反驳道:‘烤鸭肉和牛排都不错,您要不要试试?’但迷亭先生说:‘这些菜都太普通了,我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吃这些俗气的东西。’后来服务生就不说话了,他并不能理解所谓的‘俗气’。”
听了这话,主人附和道:“看看,我猜对了吧。”
“后来,迷亭先生转过头来又和我说:‘法国和英国才不会这样呢,在那里,天明调和万时调[16]都很常吃。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来西餐馆吗?就是因为日本所有的地方都差不多……’听听他说的话,我想知道,他真的去过外国吗?”
“迷亭吗?怎么可能?不过如果他真想去的话,他倒是有这个财力和时间。我估计他就是逗你玩儿呢,故意把以后想去的地方当成已经去过的了。”主人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也许他确实觉得这段话很有趣,而且希望自己也可以逗笑客人。不过可惜的是,在客人眼里,这段话似乎没那么好笑。
“哦,是这样啊。当时迷亭先生说得煞有介事的,所以我几乎当真了。他还跟我讲了什么蛞蝓汤、炖青蛙之类的,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似的。”
“瞎扯嘛,他本来就很擅长这个,估计是学了别人的话吧。”
“嗯,说得有理,应该就是这样。”客人说道,表情似乎颇为愤懑,看着花瓶里水仙花的眼睛都直了。
“弄这么一出,这就是迷亭的主意?”主人追问道,看来他对事情的始末很感兴趣。
“唉,不是的,这只是个开头,后面的才是好戏。”
“哦?”主人的声音里满含好奇。
“他后来和我说:‘估计在这儿是吃不到蛞蝓汤和炖青蛙了,咱们就凑合一下,吃点儿橡面坊[17]吧。’对他的提议,我也表示了赞成,不过那时我完全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状态。”
“古怪,橡面坊?真有意思。”主人说道。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古怪得紧。不过我还是当真了,谁让迷亭先生说得那么煞有介事呢?”对于自己的粗心大意,客人十分不好意思,在主人面前似乎觉得十分抱歉。不过对于这份歉意,主人并没有什么表示,他不甚在意地催促客人继续说。
“后来,迷亭先生就吩咐服务生说:‘两份橡面坊,谢谢。’这话让服务生很疑惑,他追问道:‘是要炸牛肉丸子吗?’迷亭先生答道:‘我说的是橡面坊,不是什么炸牛肉丸子。’他的语气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真有吗?橡面坊?”主人接着问道。
“我怎么知道呢?虽然我当时感觉不太对,但是我已经对迷亭先生的话信以为真了,甚至还帮他呢,我也一个劲儿地向服务员强调:‘要的是橡面坊,橡面坊。’哎,谁让迷亭先生能那么若无其事地说出来,而且对西洋的东西十分熟悉,说他出过国,我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哦,服务生呢?他说啥了?”
“如果现在再回头看,那服务生也挺有意思的。他想了想,然后对我们说:‘很抱歉,先生们。今天十分不凑巧,橡面坊没有了。不过我们可以为你们做两份炸牛肉丸,二位需要吗?’听见这话,迷亭先生的表情颇为惋惜。然后他给了服务生一些小费,大概有两毛钱,说:‘真是可惜,看样子白跑一趟,我们就想吃橡面坊,你们想想办法吧。’服务生答道:‘那好吧,请允许我去和厨师商议一下。’说完就离开了。”
“可见,这橡面坊的魅力不小啊,他今天还非吃不可了。”主人玩笑道。
“后来,服务生出来说:‘如果您真想吃这道菜,就必须花费很长时间等待。因为没有成品,只能现做。’听见此话,迷亭先生从容地答道:‘没事,反正大过年的,又没什么事可做,等就等吧。’他一边说还一边把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雪茄拿了出来,放在嘴里吸了起来。我能怎么办呢?为了打发时间,只好开始读《日本新闻》。于是,服务生又去了后面,可能接着商议对策去了。”
“真是不嫌麻烦呀!”主人一边说一边往前面凑去,那劲头和读战地讯息差不多。
“没过多久,服务生又出来说:‘实在抱歉,我们无法为二位提供橡面坊。因为已经没有食材了,而且在龟屋和横滨的十五号外国商店也没买到。真是抱歉啊!’听见此话,迷亭先生故作可惜地说:‘看来我们注定白跑一趟了,特意赶来却吃不成,真是的……’迷亭先生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还看向了我。不好意思保持沉默的我只好也说着‘真是的,真是的’附和他。”
主人也肯定道;“是啊!”至于他在肯定什么,我真是搞不明白。
“服务生的样子也挺可惜,还对我们说:‘我们会尽快补齐食材,望您下次再来。’于是,迷亭先生又问:‘食材吗,都有什么啊?’听见这个问题,服务生除了干笑外,并没回答。迷亭先生又说:‘估计是用日本派的俳人[18]做的吧?’听见这话,那服务生连忙附和:‘对的,您说得对。不过很抱歉,横滨已经是最近的地方了,但是依然没有买到。’”
“哈哈哈哈,这就是可笑的地方了,逗死了。”主人大笑着说。可以说,这是主人笑得最厉害的一次,他全身包括膝盖都笑得直抖,我都已经快坐不稳了。不过他的笑声还在持续,完全顾不上我了。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好笑呢?估计是因为他很高兴有人和他一样被迷亭耍了吧,上次安德利亚·特耳·撒尔德的事,他还记着呢。
“我们离开餐厅后,迷亭先生对我说:‘有趣吧,橡面坊,呵呵,多可笑啊。’在我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意后,我们就分开了。不过我可不太好受,毕竟这顿‘午餐’我什么都没吃到。”客人说道。
这时,主人的同情心可算复苏了,他说:“可不是吗?你也不容易。”我完全赞同这点。到这里,两人的话就告一段落了,他们也听见了我喉咙里的咕噜声。
茶水已经冷掉了,东风先生却毫不在意地一口喝了个干净。然后,他对主人说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拜托您一件事。”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正式。听见此话,主人也立马认真起来,开口询问他是何事。
东风先生接着说道:“我对文学、绘画很感兴趣,也许您有所耳闻……”
“非常不错。”主人夸赞道,语气里饱含鼓励之意。
“还有一些人也和我有同样的爱好,所以,从前段时间开始,为了在这方面继续研究,我们每个月都会以诵读会的名义聚会一次。在去年年底我们举办了第一次。”
“哦,听起来你们的诵读会就是用某种节奏对一些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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