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才会这样。倘若读成Kochi,他的名字就和成语‘远近’同音。因为和姓一结合,他的名字就会被读成Ochikochi。而且更令他骄傲的是,这是四个非常有韵律的音节。因此,他常有抱怨,认为这个‘东风’倘若用汉字音读,那就白白牺牲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听完这些,迷亭先生说道:“这确实挺有特点,有意思。”显而易见,迷亭先生对此事的兴趣越来越大。“云井”牌香烟的烟雾被他吸进了肚子,现在他又企图用鼻孔喷出它们,可惜不幸的是,在途中这些烟雾迷了路,结果在他喉咙的地方呛住了。所以,迷亭先生咳嗽了起来,但手里的烟杆也没放下。
“他是前几日来的,说他举办了个诵读会,他在里面扮演船老大,结果遭到了女生的嘲笑。”主人笑着说道。
“真是有意思,你们说是不是?”迷亭先生答道,同时将烟袋在膝盖上敲敲。我原本离他很近,但此时却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于是,赶紧向远处走了几步。只听他接着说道:“前几日,我请他吃橡面坊时,他也跟我提过这个诵读会。据说,等到第二次时,他们想请一些著名文人与会。他还邀请我去参加哩,我问:‘这次弄什么?还是近松的作品吗?’结果他说:‘不是的,是个叫《金色夜叉》[26]的新剧。’我接着询问他扮演谁,他告诉我‘我演宫子姑娘’。想想就可笑,东风先生扮演宫子姑娘。哪怕只是为了恭喜他,我也得到场啊!”
“是挺可笑的。”寒月先生虚伪地附和道。
“那又怎么样,和迷亭先生相比,这个人可是截然不同,他是个非常踏实诚恳的人啊!”主人说道。他这话纯粹是出于一种报复,谁让他想到了之前的几件事呢,先是安德利亚·特耳·撒尔德,然后又是橡面坊和孔雀舌。
不过对迷亭先生来说,这话似乎并不值得在意,他说:“我就是‘行德镇砧板’[27]的那种人。”
“说得没错。”主人附和道。事实上,对于这句“行德镇砧板”,主人并不太理解。不过他还是很了解该怎样蒙混过关,谁让他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所以在此时的交际中,他不禁用上了自己教课时的招数。
不过寒月先生倒十分坦率,他直接问道:“‘行德镇砧板’是什么意思?”
在壁龛前有盆水仙花,主人看着它说道:“去年年底我去洗澡,半路上买了这花,回来就插上了。没想到竟能放这么长时间,不错吧?”通过这个办法,主人转移了“行德镇砧板”的话题。“去年年底吗?你一说让我想起一件事来,也蛮奇怪的。”迷亭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尖拨弄烟袋杆,使它快速地转了起来,就像表演杂技的艺人一样。听见这话,主人似乎松了一口气,终于将“行德镇砧板”的问题转移了。“和我们说说,你遇见什么奇怪的事了?”主人问道。
于是,迷亭先生接着讲道:“有一天我收到了这位东风先生的信,那时大概是十二月二十七日。信上写着‘我欲过府拜访,望您在府上相候,赐教文学上之高论’。于是到了日子,从早上开始,我就在家里恭候他的大驾,但却一直没见到人影。吃完午餐后,我就在火炉前读了一会儿波利·贝恩的幽默读物。这时我又收到了一封信,是我母亲寄来的。母亲毕竟老了,在心里还把我当小孩儿似的叮嘱了一番。说什么天气寒冷,晚上不要出门;什么只有在生完炉子屋里暖和时才能洗冷水澡,否则会感冒之类的。真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过我明白母亲的疼爱之情,如果换作别人,哪里会管你的死活。虽然一直以来,对于任何事,我都不甚在意,但此时母亲的叮嘱依然让我十分感动。我以前每天都是悠闲度日,但是因为这份感动,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了,我必须让母亲有生之年为我骄傲。所以,为了扬名,我打算创作一部宏大的巨作,好使迷亭先生的名号能彰显于明治文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母亲有个这样优秀的儿子。
“下面的信上又写道:‘你是个太幸运的人了,在如此忙碌的新年之际,你只管悠闲地在家玩耍,不需要像那些年轻人一样,辛苦地在与俄国的战斗中为国效力。’母亲认为我整日闲玩儿,但事实并非如此。之后的信上列举了一份名单,那上面都是我小学时代的朋友,他们都在这次战争中牺牲或负伤了。名单上一个个的名字映入我眼帘,不禁让我觉得人生了无生趣。在信的结尾处,我母亲是这样写的:‘我老了,今年还能勉强吃吃恭贺新年的年糕汤,以后怕是再也吃不了了。’看到这话,我不禁担心起母亲来,心里也沉甸甸的。因此,我十分盼望东风先生的到来,但他一直迟迟不到。
“吃过晚饭后,我给母亲写了十二三行的回信。我并没有母亲那样的本领,能写出一封六尺长的信来。所以希望她可以原谅我每次回信只有十几行。这时我的肠胃突然难受起来,这或许是因为我从早到晚都没活动的关系。于是,我决定出去散步,顺便把信寄出去。如果不巧,东风先生偏赶此时到来,那就勉强让他先等一会儿吧。按照以往的习惯,我通常都是去富士见町的那个方向,但是今天我却去了堤坝三号街那面,这完全是一种随意的行为。那天晚上是个阴天,从护城河的对岸刮来一阵阵风,非常寒冷。这时从外河堤下穿过了从神乐坂方向驶来的一列火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使整个环境都染上了一层凄清之色。此时我的脑海中掠过很多东西,一年就要结束了、战争、牺牲、老去、不断变换的人世等,就好像走马灯一样掠过我的脑海。我常听人说,某某上吊死了,此时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他们为什么想死呢?是不是就是因为受了这种环境的蛊惑?我抬起头来,看着河堤,结果发现自己来到了那棵松树下面,要知道这完全是我毫无意识的行为。”
“那棵松树,哪棵?”此时,我的主人插嘴问道。
“还能是哪棵,那棵‘吊颈松’呗。”迷亭先生答道,与此同时,还将脖子缩了一下。
“‘吊颈松’?那不是国府台那边的吗?”寒月先生提出了疑问,真可谓节外生枝。
“‘吊颈松’是在堤坝三号街这儿的,‘吊钟松’才在国府台那儿。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吗?据说,任何人到了这棵树下都想上吊,这个传说从古老的年代就已经开始流传了。堤上的松树并不少,差不多有好几十棵呢,但只要是上吊的,准是这棵树没错。每一年,这片都会吊死两三个人,而且都只在那棵树上上吊。我发现,在那棵树上有个树枝是横着长的,正好伸向路旁。我当时就想,不能让这根树枝空置着,因为它真是挺漂亮的,如果有个人能吊在上面,那才不浪费了它的美丽。可是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心想怎么就这么巧呢,难道要让我自己吊上去吗?哦,不行,不行,这么做太危险了,我还想留着自己的命呢。
“但我转念又想,在古希腊的宴会上,为了增加娱乐性,希腊人也常表演上吊。首先,他们会将吊在半空中的绳子结好一个圈;然后让人站到平台上,再把脖子伸进去;最后,平台会被旁边的人踢倒;与此同时,脖子伸进圈里的人会立即将绳结解开,然后平安地跳回地面上。一想到这种方法,我的恐惧感都消失了,我也打算试试。于是,我伸出手去,将树枝向下拉了拉,树枝顺从地弯曲下来,不但位置合适,而且形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姿态。此时我的心里非常激动,因为我都能想象自己吊在上面的情景了——脖子挂在树枝上,整个身体轻微地颤动。我太想立即让这个想法成为现实了,不过我突然想到,东风先生还要来拜访我呢。如果我吊在了树上,那不是让他白等了吗?我不能这样亏欠他。于是,迫不得已之下,我决定先去会见东风先生,之后再回来上吊。就这样,我转身回家了。”
“这就平安无事了?”主人问道。
“不错,不错,挺有意思的。”寒月先生说道,脸上还笑嘻嘻的。
“没有,回到家的我只看到了一张卡片,并没有见到东风先生。卡片上写道:‘实在不巧,因为今天有事脱不开身,请容许我改日登门拜访。’看完卡片,我终于放下了东风先生拜访之事,真可谓再没什么挂念的了。于是,我穿好木屐,高兴地跑回了松树旁,打算实施我原来的计划,不料结果……”说到这儿,迷亭先生忽然收了声,然后看了看主人和寒月先生,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结果怎么了?”主人问道,声音有些急切。对于故事接下来的走向,他还是很关注的。
“好戏开始了。”寒月一边说道,一边玩着礼服大褂胸前的穗子。
“重新回到松树那儿后,我发现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在那儿吊死了。想起来可真可惜,就晚了一步。不过现在再看,当时是死神控制了我。按照詹姆斯[28]的观点来说,这是在一种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我潜意识中的冥界和生活着的现实世界发生了感应。这件事不可谓不奇怪啊!”迷亭说,表情依旧那么若无其事。
听完这些话,除了因大口吃点心嘴里发出的咕噜声外,主人没有再说话。但他心里明白,自己又被捉弄了。笑嘻嘻的寒月先生则低着头拨弄着火盆中的炭,然后十分平静地说道:“这种事情确实奇怪,真是让人难以相信。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相信的,因为我近期也遇到一件和你说的这件类似的事。”
“哦,是吗,你也要吊死在树上?”迷亭问道。
“那倒不是,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事也发生在去年年底,和你说的那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日期、时辰都一模一样。”
“有意思!”迷亭一边说一边吃起了点心。
寒月接着说道:“我在向岛有个朋友,那天我带了一把小提琴去他家参加年末聚会兼合奏会。这次宴会非常热闹,参加宴会的小姐和太太有十五六个。很快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这在近期内可谓是十分难得的。大家在晚餐和合奏结束后开始闲聊,不过我已经打算向主人告别,因为当时已经很晚了。这时,有人来到我身边,这是一位博士的太太,她对我说:‘某某小姐病了,这事你知道吗?’事实上,两三天前我还见过那位小姐,当时她似乎非常健康。所以,对于这位太太的话,我非常惊讶。于是,我仔细询问了情况。据说这位小姐在我们见面的那天夜里,突然发起烧来,甚至还胡言乱语起来。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她的胡言乱语中常提到我的名字。”
主人和迷亭先生都在洗耳恭听,谁都没有说话。就连那些俗气的话,例如什么“真有趣”之类的,迷亭先生也没有说。
“后来医生来了,但依然无法确定病症。而这位不幸的小姐已经因高烧陷入了昏迷。倘若连安眠药都无效的话,情况将十分危险。我心里因为这话升起来一种很烦躁的感觉,这沉重的心情就好像在梦中被魇住了一样。仿佛,周围的空气也凝固了,而我则被紧紧地包在其中。这件事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回家的路上也非常难过。某某小姐是如此健康美丽,想不到……”
“抱歉,打断一下。这位某某小姐已经被你提到两次了,你方便把她的名字告诉我们吗?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迷亭先生一边看着主人一边问道。
“是的。”主人答道,声音听起来很模糊。
“我觉得这不合适,因为我不希望给她本人造成什么困扰。”寒月先生答道。
“这样所有东西都会很模糊,你是想这样讲吗?”迷亭先生问道。
“在讲述这件事时,我绝对是郑重认真的,请别质疑我的态度。总而言之,每次想到这位小姐得了那样的病,我似乎就丢失了所有的活力,丧失了所有的精神,就好像是落叶飞花的感觉。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最后来到了吾妻桥。我靠着桥栏杆,看着脚下默默流动的河水,它们漆黑一片,完全分不清是涨潮还是退潮。一辆人力车从花川户那边跑来,通过桥上,最后变成了一个越来越远的小亮点,到了啤酒广告牌那儿,它就彻底消失了。我继续低头看着河水,这时,我听到有人从遥远的上游在呼唤我的名字。
“当时已经很晚了,所以我心里非常奇怪,不知道谁在呼唤我。于是,我认真地看向黑漆漆的水面,结果一无所获。后来我打算回家,因为这种呼唤声被我归结为一种心理作用。可是没想到,那呼唤着我名字的声音在我走了两三步后又从远处传来,听起来十分微弱。我停下脚步地仔细聆听,结果再一次传来了呼唤我的声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扶着栏杆,腿都吓软了。我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位小姐的声音,它要么来自远方,要么来自河底。于是,情不自禁地,我回应:‘这儿呢,我在这儿。’水面原本十分安静,结果我震惊地发现我的声音在上面有了回响,这可能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大了的关系。我环顾四周,结果惊讶地发现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人啊、狗啊,甚至月亮,都没了踪影。
“我觉得自己那时似乎陷入了黑暗之中,周围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