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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尼说:“一定的!”
“先生,”维尔福说,那三个人的决定和他自己的情感纠缠在一起,——“先生,想必是您弄错了,这儿不会有人犯罪。命运在打击我,上帝在磨炼我。这些事情的发生的确可怕,但并不是有人在杀人。”
诺瓦蒂埃的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阿夫里尼刚要说话,莫雷尔伸出手臂,阻止了他。
“我告诉您,这儿有杀人犯!”莫雷尔说话时虽然压低声音,但丝毫没有减轻威慑的力度。
“我要告诉您,这是最近四个月来被打击的第四个受害者。”
“我要告诉您,四天前,就有人企图要毒死瓦朗蒂娜了,但幸亏诺瓦蒂埃先生早有防备,凶手没有得逞。
“我要告诉您,凶手增加了一倍的毒药剂量,或者更换毒药了,但这一次,她成功了。
“我要告诉您,所有这一切,您和我一样知道得很清楚,因为这位先生曾以医生和朋友的双重身份对您事先警告过。”
“噢,您胡说八道,先生!”维尔福大声嚷道,竭力想从他已经陷入的被动局面逃脱出来。
“我胡说?”莫雷尔说,“嗯,那么,我只有求助于阿夫里尼先生本人了。”
“请您问问他,先生,问他是否记得,就在圣·梅朗夫人去世的那天晚上,在这座房子的花园里,他说了一些什么话。您以为花园里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您把圣·梅朗夫人的惨死,像刚才那样归罪于命运,归罪于上帝,您由于推脱责任造成了瓦朗蒂娜的被杀。”
维尔福和阿夫里尼交换了一下眼光。
“是的,是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吧,”莫雷尔说,“因为这些你们以为只有沉寂的夜空听见的话,都落进了我的耳朵里。是的,自从那个晚上以来,我眼看着德·维尔福先生包庇他的家人犯罪,是理应向当局去揭发的;那样的话,瓦朗蒂娜,我心爱的瓦朗蒂娜,我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为杀死你的帮凶了!可是,这个帮凶现在是会为你报仇的;这第四次的谋杀是明目张胆地干的,是人人都看见的,瓦朗蒂娜,如果你父亲不管你,那么我,我向你发誓,我一定要把那凶手找出来。”
莫雷尔那强壮的身体几乎要爆炸了,这一次,好像连上帝也同情那个可怜的年轻人了,莫雷尔如骨鲠在喉,继而号啕大哭;不听话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他大哭着扑倒在瓦朗蒂娜的床边。
这时,阿夫里尼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同意莫雷尔先生的意见,要求公正地处罚罪犯,一想到我怯懦的怂恿一个凶手,我心里非常难过。”
“噢,仁慈的上帝呀!”维尔福沮丧地说道。他被他们悲愤而又坚决的态度征服了。
莫雷尔抬起头来,看见老人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如火一样的光。
“瞧,”他说,“瞧呀,诺瓦蒂埃先生想说话了。”
“是的。”诺瓦蒂埃表情可怕地示意说,这位可怜的瘫痪老人的全部功能都集中在这目光里,因此他的表情更可怕。
“您知道那个凶手吗?”莫雷尔问他。
“是的。”诺瓦蒂埃表示说。
“您立刻告诉我们!”年轻人激动地叫起来,“听啊,阿夫里尼先生!听啊!”
诺瓦蒂埃向不幸的莫雷尔凄然一笑,这是他曾多少次用眼睛向瓦朗蒂娜表达温存而让她高兴的一种笑,然后他全神贯注。
当他的目光和莫雷尔的目光相遇后,他又把视线转向门口。
“您是想让我出去,先生?”莫雷尔伤心地问。
“是的。”诺瓦蒂埃表示。
“唉,唉,先生,可怜可怜我吧!”
老人的目光好不动情地依旧望着门口。
“我还可以回来是吧?”莫雷尔问。
“是的。”
“就我一个人出去吗?”
“不。”
“我该把谁带走呢,检察官先生吗?
“不。”
“医生?”
“是的。”
“您要和维尔福先生谈话?”
“是的。”
“他能懂得您的意思吗?”
“是的。”
“噢!”维尔福说,调查工作可以在私下进行了,他几乎高兴不已。“噢,放心吧,我能够懂得家父的意思的。”
阿夫里尼扶住那年轻人的胳膊,领他走出房间。
这时,整幢房子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
终于,一刻钟过后,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维尔福出现在客厅的门口,德·阿夫里尼和莫雷尔此时正等在这个客厅里,一个在沉思冥想,另一个激动得似乎连气都透不过来。
“你们可以来了。”维尔福说。
他领着他们回到诺瓦蒂埃的轮椅旁。
莫雷尔凝神专注地看着维尔福。
检察官脸色青白;大滴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滚下;他的手里的一支笔已经捏碎了。
“二位,”他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说,“你们用人格向我担保:绝不把这个可怕的秘密泄露出去。”
两个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我恳求你们!……”维尔福继续说。
“但是,”莫雷尔说,“那个罪犯——那个杀人犯——那个凶手呢?”
“请放心,先生,正义会得到伸张的,”维尔福说,“家父把罪犯的名字告诉了我;家父也像您一样地渴望报仇,但他也和我一样地恳求您,不要把谋杀的秘密张扬出去。是吗,父亲?”
“是的。”诺瓦蒂埃坚决地表示。莫雷尔不禁发出一声恐怖和怀疑的叫声。
“噢,先生!”维尔福抓住马克西米利安的手臂说,“家父是个很坚强的人,他提出了这个要求,那是因为他知道,而且确信瓦朗蒂娜的仇一定能报。是这样吗,父亲?”
老人做了一个肯定的表示。
维尔福继续说,“父亲是了解我的,我已向他发过誓。放心吧,二位,在三天之内,司法机关所需的时间更短,我要向谋杀我孩子的人报仇。我报仇的手段会让最最勇敢的人看了也会发抖。是这样吗?父亲?”
当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紧握住老人那只没有感觉的手。
“他答应的这一切一定会得到履行吗,诺瓦蒂埃先生?”莫雷尔问道。阿夫里尼则用目光探寻着。
“是的。”诺瓦蒂埃带着一种凶狠的惬意表情回答。
“那么请发誓吧,”维尔福把莫雷尔和阿夫里尼的手拉在一起说,“你们发誓要保全我家的名誉,让我来为我的孩子报仇。”
阿夫里尼转过头去,轻轻地说个勉强的“是”,莫雷尔挣脱检察官的手,向床边冲去,在瓦朗蒂娜冰冷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就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跑走了。
我们已经说过,所有仆人都已跑光了。
所以,维尔福先生不得不请求阿夫里尼先生主持全部治丧事宜。在大城市死了一个人,手续烦,讲究多,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死了人更要步步小心。
不管别人怎么安慰劝说,诺瓦蒂埃先生还是不肯离开他的孙女儿,他的眼泪默默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这种无言的痛苦和沉默的绝望,让人目不忍睹。
维尔福回到书房里,阿夫里尼去找市政府专门负责验尸医生,那位医生因其负责验尸,所以被人称为“死医生”。
半个钟头以后,阿夫里尼先生带着“死医生”回来了。发现大门是关着的,由于门房和仆人们已经逃走,维尔福只能亲自出来开门。
他陪他们回进屋子,但到楼梯口就止住了步:他没有勇气再走进那个停放着尸体的房间。
诺瓦蒂埃仍坐在床前,像死者一样的苍白、沉默寂然无声。
“死医生”漠不动情地走到床前,揭开盖在死者身上的床单,稍微掰了掰姑娘的嘴唇。
“唉,”阿夫里尼说,“她真的死啦,可怜的孩子!您可以走了。”
“是的”医生简洁地回答,放手把床单又盖在姑娘身上。
诺瓦蒂埃发出一种呼噜呼噜喘息声。
德·阿夫里尼转过脸去,只见老人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好心的医生明白,诺瓦蒂埃的意思是说他想再看看他的孩子,于是就把老人推到床前,趁那个死人医生把碰过死人嘴唇的手指浸到漂白液里去的当口,掀起床单显露出那张犹如安睡的天使那般安详白皙的脸庞。
老人眼睛里滚下眼泪,表示了他对医生的感谢。
“死医生”那时已把他的验尸报告放在桌子角上;他的任务完成后,阿夫里尼便陪他出去。
维尔福在他的书房门口遇见他们。
他对医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转向阿夫里尼说:“现在请个神甫吧?”
“您想特地去指定一位神甫来为瓦朗蒂娜祈祷吗?”阿夫里尼问。
“不,”维尔福说,“就近找一位好了。”
“近处有一位善良的意大利神甫,”“死医生”说,“他就在您的隔壁。我顺便请他过来好吗?”
“阿夫里尼,”维尔福说,“那就麻烦您陪这位先生一起去。把大门钥匙带上这样您进出就方便。您带那位神甫来,我领他到瓦朗蒂娜的房间里去。”
“您希望见见他吗?”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您是能原谅我的,是吗?一个神甫,想必是能理解所有各种悲痛,包括父亲失去子女的悲痛的。”
维尔福先生把钥匙交给阿夫里尼,向那位“死医生”道了别,就回到他的书房里,开始工作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工作是医治悲伤的良药。
两位医生下楼来到街上时,瞧见一个身穿长袍的教士站在隔壁房子的门口。
“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位神甫。”医生对阿夫里尼说。
阿夫里尼上前去同那位神甫打招呼。
“先生,”他说,“您愿意为一个刚失去女儿的不幸的父亲尽一次伟大的义务吗?他就是维尔福先生,那位检察官。”
“啊!”神甫的意大利口音很重,“是的,我听说那座房子里死了人。”
“我正要去自荐,先生,”那神甫说,“恪尽职守原是我们的职责。”
“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是的,这我知道,是从那幢房子里逃出来的仆人告诉我的。我知道她叫瓦朗蒂娜;我已经为她祈祷过了。”
“谢谢您,先生,”阿夫里尼说,“既然您已开始您那神圣的职责就请继续下去吧。请去坐在死者的身边,他们全家人都会感激您的。”
“我这就去,先生,谁的祈祷也不会比我的更虔诚。”
阿夫里尼搀住那神甫的手,没有去见维尔福,径自走到瓦朗蒂娜的房间里,那个房间没有任何变动,殡仪馆的人要到傍晚才来收尸。
神甫一走进房间时,诺瓦蒂埃异样的眼光就和着他的目光相遇了,也许他发现这个人的目光很特别,因为这个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阿夫里尼嘱咐神甫不仅关心死者,而且请他要照顾活人。神甫答应说,他既会专心为瓦朗蒂娜祈祷,也会细心照料诺瓦蒂埃老人。
神甫立刻郑重其事。也许为了他在祈祷中不受干扰,也许为了诺瓦蒂埃在痛苦中不受干扰,阿夫里尼先生一走,神甫不仅闩上医生出去的那扇门,而且也关上了通向维尔福夫人房间的房门。
第一○四章
唐格拉尔的签字
第二天早晨,天空布满阴霾。殡仪馆的工人在夜间已经执行完了收尸任务。他们把尸体放灵床上,缝进一块裹尸布,这块布就成了属于死者的凄凉的披盖。不管人们在死者面前评说怎样的平等,只有这最后的奢侈,才是他们一生所爱的证明。
这块裹尸布不是别的,是姑娘在十五天前买的一块漂亮的细麻布衣料。
这天晚上,请来收尸的几个人把诺瓦蒂埃从瓦朗蒂娜的房间搬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要他离开他的孩子并没怎么费事。
布索尼神甫一直熬到第二天。天一亮,他就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将近上午八点钟,阿夫里尼回来了。他在维尔福去诺瓦蒂埃房间的路上遇见了他,于是他就陪他一起走,顺便了解一下老人睡得如何。
他们发现老人躺在当床用的轮椅里,睡得正香,脸上几乎挂着笑。
这个人惊诧地在门口停住了。
“瞧,”阿夫里尼对维尔福说,“上帝知道如此来抚慰人的悲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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